隨著光罩的崩潰,被削減的洪流再度肆虐開來,那處於前方的眾人硬生生的被震死,吐血身亡。而躲於其後的趙天師與巴哥等人,則被這股余波,無情的轟出了子陽府。
好似大清掃一般,子陽府內,唯完好站立的,只剩下子陽夜蕾與子陽鍾南。似乎,那道恐怖的洪流,絲毫沒有波及到他們。更似乎那洪流,很有靈識的避開了他們。
“怎麽可能...”
天空之上,洛瑤清晰的看著這一幕。那不仙壁發出的震撼人心一擊,顯然是不仙壁選主之時的護主行為。而這一行為,當時的獨角男子卻並未享受而到,難道...
她已然不敢想下去,或者說她不想想下去。同樣的,子陽府內的子陽夜蕾,亦是訝異的看著這異變,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
遠處高空之上,無道鬼眸盡展,將這一幕亦看的清清楚楚。此刻,他的懷內有著一根古樸流紋,晶瑩剔透的笛子與一串似曾相識的銀鈴。雖然,兩物現在都安靜的躺在其懷中,黯淡無光。但在那爆發的一瞬,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古笛和銀鈴的一顫一閃。
“不仙壁..古笛...銀鈴...”他嘴中不住的自語著。
子陽府內,那流光靜立在子陽鍾南身前旋轉,在他靜靜的注視下,綻放的光芒終是漸漸消散。他明白,是它保護了自己與他的母親。
隨著那盛氣凌人的光芒徹底消散開去,一塊刻有奇異玲瓏獸騰的剔透白玉壁緩緩顯現而出。那靜靜浮立於子陽鍾南眼前的白玉,透著絲絲超凡的仙氣,意境如幻,令人醉往,絲毫感受不到先前那霸道的毀滅氣息。
這感覺...子陽夜蕾美目幽靜,望著眼前的玉璧,那似仙似幻的感受,如此熟悉。令她的心中忍不住,浮現起一道讓她日夜思念,無法忘懷的身影。
“咻咻...”
伴隨數道破空聲響起,院落內,出現了些許邪魔。那雙雙眸子,紛紛盯著子陽鍾南身前的不仙壁,貪婪的血紅目光毫不遮掩:“是,不仙壁...不仙壁..”
那些渾身散發著邪氣的魔道眾人,激動的喊著。然後,紛紛不管不顧的朝著子陽鍾南跑去,想要搶奪不仙壁。
望著眼前這一幕,子陽夜蕾內心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度泯滅,內心不由悲涼萬分。這真的是上天要亡子陽家嗎?先來奸臣,又來邪魔?子陽家一門忠烈,上天為何要如此待我們?!
“唰...”
忽的,一道劍光從天而降,銀色的劍芒攜帶著銀流,轟刷在地上。銀流所過之處,那七七八八的魔道之人,瞬間化為灰飛。光芒減弱,定睛看去,那一柄銀劍直直的插在院內地上,散發著不容邪氣玷汙的潔淨氣息。
緊接著,那熟識的婀娜高潔身影,緩緩從天上飄落,落於院內。徑直,朝著子陽鍾南與子陽夜蕾走去。
“大姐姐?”
子陽鍾南有些愣神的看著眼前這,從天而降超脫淡雅的洛瑤。內心震撼無比,他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與他朝夕相處數日的女子,竟然是仙人。
洛瑤的臉頰浮現一抹淺淺的弧度,衝著子陽鍾南點了點頭。而後,她看向子陽夜蕾,憋了半晌,說了句:“抱歉。”
洛瑤也不明白,她為何要說這句話。對於,仙道之人來說,凡俗之事不插手,本也就在情理之中。隻不過,這平日裡情理之中的事,在如今卻有些難以啟齒。
“我得先將這玉璧暫且封印起來,
否則它會給你們帶來殺身之禍。”洛瑤抬頭看了看往這逼近的數道流光,轉而對著兩人說道。 子陽夜蕾噙首輕點。雖然她並不明白原由,但她相信洛瑤。她知道,以洛瑤的能力,完全可以待那邪魔將她與南兒殺死之後,再來奪走。可洛瑤並未這麽做,她知曉,洛瑤是在保護他們。
得到了子陽夜蕾的首肯,洛瑤手中印法變化,法力湧動間。猶如清泉一般的一股仙力湧出,要將不仙壁包裹而進,封印起來。
然而,雖似已經認主,不再過於狂暴的不仙壁。自發的感受到了外界的威脅,竟然再度光芒漲起,要打破那包裹在外部的流波。
這股反抗之力,亦是令她一震。其銀牙輕咬,看了看天空上愈加逼近的流光,焦急的對著子陽鍾南說道:“幫我。”
待她後來冷靜下來,連她自己都有些詫異今天的行為。竟然,會讓子陽鍾南幫她。
聞言,子陽鍾南不由一愣。但還是壯著膽子,走上前去:“我該怎麽做?”他相信,洛瑤是為了救他們。
“把你的手伸進去,讓它安靜下來。我會控制我的力量,不傷到你。”洛瑤聲音有些急促道。
“好。”
子陽鍾南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關切的望著他的母親。再無猶豫,將手朝著那不仙壁伸去。當他的手穿過那外部的波光時,果然沒有受到半點傷害。相反的還讓他覺得,浸在水裡一般。
沒有過多的去管這感受,他直接的朝著那不仙壁伸去。他不想死,更不能讓母親死。他這樣想著,雙手直觸不仙壁。不過,面對他雙手前去觸及,這不仙壁竟然並沒有縮小,還是亮著耀眼的光芒,抵觸著鍾南抵觸著水之瑤的封印。
“難道,是我弄錯了?”洛瑤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道。
不行,無論如何得將其封印。洛瑤這樣想著,體內仙力,更加瘋狂的從她的體內騰湧而出。
流波光罩忽然一亮,讓子陽鍾南一愣。他轉眼看到洛瑤那焦急的表情,當下心頭也是大急。他知道,再不封印,肯定有危險。他不願,也絕不能忍受母親因他而死。
下一刻,他內心咆哮著,給我封印!
“嗡....”
不知是子陽鍾南的低吼,還是洛瑤加強力量,抵擋不住的原因。那原本散發著霸道光芒的不仙壁,竟然再下一瞬光芒減弱了。
這突變,令洛瑤一愣。旋即,她立刻喊道:“快將手,拿出來。”
當她看到子陽鍾南的手,收出流波後。她再無猶疑,手中印法一變,仙力高漲。那不仙壁,在碧波般的光芒之中震顫嗡吟片刻後,便徹底的被封印在其內。
“轟...”
封印剛完成,一團深藍色的光芒降落到子陽府半空。無道的身形顯現而出,他輕瞥洛瑤,和其身後的子陽鍾南一眼,冷冷道:“交出不仙壁。”
“咻咻...”
還不待洛瑤說話,數道破空聲劃破天際,涼習上尊等人降落在院內。
“不仙壁,被封住了?”涼習滿是詫異的看著,被封印在洛瑤手中的不仙壁。有些無法置信。
洛瑤噙首輕點,開口道:“可能是因為已然認過主的原因。不仙壁,飛逃至此時,便已經消散了大部分自發煞氣,所以封印起來較為輕松。”話畢,洛瑤輕瞥了子陽鍾南一眼,她實在不願相信眼前這單純的少年,會是邪世的掌控者。就像當年她不信,一樣。
何況,她並未弄明白到底是因為她的仙力增加,還是因為子陽鍾南,才封印的不仙壁。
洛瑤收回輕瞥的目光,伸出手輕撫銀鈴,那一刹洛瑤清晰的感覺到了銀鈴的第二次異動。
涼習默然的點了點頭,仙力陡然湧出。他揮出手中長劍,直指無道。
“無道,不仙壁新主人生死未卜,已然被鳳玉沁帶回了玲瓏谷。如今,不仙壁為無主之物,現被我紫玄宗得到自不會交於你等邪魔之手。”涼習手中劍鋒毫不畏懼的指向無道,對他說道。
“玲瓏谷的事,與我何乾?”
無道面色冷如寒冰,繼續說道:“交出不仙壁,否則爾等都得死。”他說著,手中絕荒再度顯現而出。
見此,涼習瞳孔不由一縮。他那看向無道手中絕荒的眼神,有著幾分凝重,繼而道:“玲瓏谷已退,其他魔道眾人要不了多久也會被其他仙道同門逼退,你如此在這糾纏,待得其他仙道眾人趕到。便是強如你無道,也沒那麽容易全身而退。”
“哈哈...我無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便是你們紫玄宗的天尊我也絲毫不放在眼裡,何況你們這些蝦兵蟹將。”
無道如此說著, 又話鋒一轉道:“不過,本尊今日倒可以給你們兩個選擇。”
涼習十分警惕的看著無道問道:“什麽選擇。”他十分清楚,眼前無道的實力,若真的打起來他並無獲勝的把握。而一但在金陵城內開戰,必然死傷無數,這顯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第一,交出不仙壁。”
“第二,交出他。”無道手指猛然一指,指向了站於洛瑤身後的子陽鍾南。
聞言,涼習亦是一愣,他自是不可能答應第一點。然而,對於第二點,他卻有些莫名其妙。他下意識的朝子陽鍾南看去,仙力湧動間,雖能看的清晰,但依舊看不出半點獨特之處。
而那些跟隨涼習一同望向子陽鍾南的紫玄宗弟子,本就仙力不高。黑夜之下,更沒有涼習的仙力,難以看的清晰。他們隻能看到是一個灰頭土臉的少年,平平無奇。
“涼習上尊,切莫因小失大。將那小子交出去,以一人之性命,換取天下人的性命,是他的福氣。”涼習剛想搖頭拒絕,一聲洪亮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涼習臉色陡然一變,凌厲的眼神直接向在場的眾弟子掃過。
其中一名弟子,忍受不住他的目光,終是低頭道:“上尊,師父他讓我時時通稟,所以...”
他略帶無奈的看了那弟子一眼,傳音回道:“玄辰師兄,此子也是一條性命。怎可隨意拿來做交易,如此就算得到不仙壁,怕傳出去也是不光彩。”
“那你就不交此子,帶人,帶著不仙壁直接離開。到時那小子的性命,就聽天由命。”洪亮的聲音再度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