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還沒有老糊塗,就不會交出來的。咱們對不對他動手跟錢財沒有關系。他又何必把棺材本交出來?咱們暫時還是需要他這塊招牌來應付一些麻煩。動也沒法動的。”趙含章問道。
彭法祖問道:“那怎麽辦?錢從哪來?”
趙含章張了張嘴,又想了想道:“走,帶上大師傅,咱們去老街!”
趙含章是急性子,找到了負責楂子樹建設的大師傅。當然這個當地的叫法多種多樣,畢竟不是官府的工部裡有公務員編制的匠師,叫名字的有,叫師傅的有反正不一而足……趙含章也沒有那麽多講究,為了表示對所有手藝人的尊敬,他一般都把普通藝人叫師傅,技術好的就叫大師傅。
師傅姓黃領著兩個已然出師了的徒弟。據說黃師傅是家傳的手藝,據說祖上參與了明太祖皇宮的建設,也不知道是後人為了給臉上貼金杜撰上去的,還是確有其事。反正只要技術好,經驗足那就足夠了。
兄弟四人帶著三四百兵勇一路飛馳,在晚飯之前趕到了老街。老街是個好地方啊,如果說後世老美子向世界輸出民主,老毛子向世界輸出AK47多有影響力的話,這個時代的老街那麽就向世界輸出著大煙。每年煙節從這裡出去的大煙有幾十萬馱。所謂的馱也就是一匹馬滿載的重量。
如果說這時代能有電視來打廣告的話,想必廣告詞應該是:“世界大煙看果敢,果敢大煙看老街。”只可惜楊國正兄弟兩守著座金山要飯,非要靠著煙課來過日子。雖然煙課從數量上看也確實不少了。也正是因為這樣過得太安逸了,失了進取之心。讓果敢土司到了楊振材便沒有辦法維持。雖然直接原因有很多,可是歸結到自身莫過安於每年靠著收取煙課就能過日子了吧。
“果敢深處內陸,又是山區。外面的東西很難進來,咱們這裡的東西也很難出去。雖然很是讓人不齒,咱們想要發展起來,還是不得不依托每年的煙節來做文章,吸引外面的人過來,也讓他們帶來咱們需要的東西。這樣咱們才有發展起來的可能。
雖然現在我們閉目塞聽日子也有得過,短時間也出不了什麽問題。可是等別人強大發展起來了,咱們可怎麽過呢?”趙含章說道。
“所以,我們必須讓世界的消息走進來,而不僅僅是煙販子們進來。咱們將所有交易市場集中到一起,市場周圍,我要建設最為繁華的娛樂場所。囊括世界上所有的消遣項目,這裡將不再是老街。燈”趙含章說完,張開雙臂似要擁抱整個藍天一般。
彭法祖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問道:“額……那叫什麽?咱們一直是這麽叫的。你要說成別的名字別人也不知道不是?”
趙含章知道四兄弟在意識形態上面有巨大的代溝,也不多做解釋,叫來黃師傅在地上畫出一個草圖說道:“正中間這一片地咱們建成一個巨大的娛樂城,裡面必須囊括洗浴、按摩推拿等各種讓人放松的項目。要奢華,一定要奢華!皇帝家裡裝什麽樣,咱們這裡就弄什麽樣!”
“老漢我早年下南洋做了些活計,這緬甸有不少達官貴人家裡好像跟您說的這個挺像!”黃師傅看了一會草圖說道。
“東南亞風情?嗯,對!差不遠了。記住了必須要大,這中間的空地,給我建成一個巨大的舞台,不知道舞台是什麽?就是一個台子,一個巨大的台子!讓人在上面跳舞啊,唱歌啊什麽的……”趙含章連說帶比劃的給黃師傅講解著。
花費了兩個時辰,終於解說明白了。整個娛樂城就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築群落,巨大的圓心上是一個夯土為基,加以各種裝飾而成的表演區域,跟古羅馬角鬥場似的,觀眾席圍成一圈。將來作為表演,拍賣等各項活動的地方。
表演區域之外,則分作了好幾塊,洗浴,博彩,賭石等等各項設施分列其中。一言以蔽之,只要你帶了足夠的錢來,都不用出娛樂城的大門,就能享受到所有的東西。
黃師傅搞明白了意圖就被趙含章催促著到一邊去畫草圖,拿出一個初步的方案過來。
“還不夠!”趙含章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草圖, 仔細一琢磨道。
三人已經讓趙含章一套套的玩意給繞迷糊了,頓生不明覺厲之感。周作同咽下一口唾沫問道:“額……還缺啥?”
“人,女人,漂亮的女人,不光漂亮還要能歌善舞的女!”趙含章脫口而出。
趙含章原地轉了兩圈,補充道:“不不不,這還不夠,還要能懂男人心思的女人!”
胡一刀在身後臉上的笑容開始漸漸的猥瑣起來,試探著問道:“你說的是窯姐吧?”
“差不多,她們能放得開,確實合用。”趙含章很欣慰,這胡一刀用起來越來越順手了。
胡一刀嘿嘿笑著道:“這個滇省那邊滿大街都是,特別是省城裡一個個的腳丫子小的。”
“閉嘴!”趙含章見過纏過的腳,那家夥看起來不是一般的變態。一臉我算是看錯你了的表情看著胡一刀,惡心得不行。
“我覺得挺好麽,三寸金蓮呢!多好!”胡一刀解釋道。
“你去過?”趙含章離彭法祖遠點,嫌棄的問道。
“啊……沒呢!我聽人說的,當家的你看我像有這錢的人麽?”胡一刀解釋道。
“真的?”趙含章深呼吸幾次稍微緩緩,一臉警惕的看著三位兄弟和胡一刀。
周作同坦然一笑道:“咱們這裡就大哥和四弟有這財力,我爹和我也就能填飽肚子而已。”
趙含章再看看另外兩人。
朱晟林一臉的孤傲,大袖一甩,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屑的一哼!
彭法祖兩眼瞪圓,須發皆張的怒視幾人,委屈之意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