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合理,只是抵押是什麽呢?”趙含章問道。
“我想,果敢只能用賦稅來抵押了。”漢斯說道。
趙含章精神一振,問道:“賦稅?怎麽說?”
趙含章也很苦惱果敢目前的狀況,因為可以說果敢現在的賦稅除了煙課可以嚴格執行之外,其他稅種基本上處於停滯狀態,要不是因為地道裡面還有不少銀子,趙含章已經破產了。
但是就以目前只出不進的狀態,也沒有辦法支撐太久的。雖然趙含章也在想賺錢的法子,只是果敢的地理位置幾乎完全限制住了短時期之內迅速發展的可能。想要有足夠的錢款,還是免不了要建立賦稅體系。
“用果敢每年的賦稅來抵扣欠款。”漢斯說道。
“不不不,這樣不可以的,咱們缺錢都缺成這樣了,你要是每年拿走咱們一百萬的賦稅,或許連我這個土司都要出去要飯了,你這可不是援助應該有的方式。”趙含章頭搖的都要甩下來露水了。
“那就還有一種方式,果敢的賦稅由我們監管,每年抽取賦稅總量的百分之十來支付貸款。直到欠款還清為止。當然要是這樣的話,貸款額度上面咱們還可以提高一些。”漢斯說道。
“砰”趙含章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斥道:“你們想幹什麽,我可是把你當朋友。你們雅利安人難道不知道作為朋友需要有起碼的尊重麽?”
“趙!你太激動了。就是因為咱們是朋友,我才會願意給你提供幫助的。”漢斯說道。
“哼哼!我想你不會不知道,你們監管我們果敢的賦稅意味著什麽吧?”趙含章扯動嘴唇冷笑兩聲說道。
“當然,可是這就是規則,我們對大清的借款一樣是這樣做的,並沒有增加任何條款。”漢斯解釋道。
趙含章斥責道:“可是你們也沒有減少任何條款!你們把我看得和那群蠻夷一樣懦弱,一樣無能!記住了,這裡是果敢,這裡當家的是我趙含章,不是四九城裡那對孤兒寡母。任何的不平等和訛詐的最終結果就是被掀翻。想想後果吧,漢斯先生!”
“可是你們有得選擇嗎,你們都快要無路可走了,英吉利明年一定會有所動作,一定會的,我的朋友?”漢斯嘲弄的說道。
趙含章大笑道:“哈哈……那又怎樣?”
“英吉利號稱日不落帝國是有道理的,不要輕視這樣一個強大的國家。”漢斯說道。
“也許吧,可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不落的太陽。如果有,我想我很願意見識一下。”趙含章咬著牙狠狠的撂下話來。
不等漢斯有所反應,趙含章一邊往書房外走去一邊說道:“你們要是願意,可以多留下來玩幾天,要是不願意,隨時要走我們也不會阻攔。”
“愚蠢,你很愚蠢你知道嗎?任何貸款都需要這樣的,你居然不要,有大把的人要你知道嗎?混蛋!”漢斯衝著趙含章的背影吼道。
“小鬼子,你他媽的最好對我們會首放尊重點。他仁慈願意放你回去,不過老子們要是想把你們整零碎,辦法多了去了。”門口的侍衛一臉不善頂著胸膛與漢斯對視著說道。
“你的房間在那邊,要是不願意走我們可以抬起過去。”侍衛見漢斯還不想從書房出來,捏著拳頭蠢蠢欲動的說道。
這邊趙含章沒有走出多遠就在轉彎處遇到了周作同幾人一臉關切的等著。
“含章……你就不能脾氣小點嗎?人家畢竟是客人!”馬鳳英埋怨道。
“會首,漢斯跟你怎麽說?”辜鴻銘問道。
趙含章四下裡看看了,將幾人帶到安靜的房間說道:“本來還有設備,人員支援,貸款也有,不過讓我給弄黃了。”
“黃了?”
“是,還不少,一千萬兩銀子呢。”趙含章笑道。
“那……他們一定是提了什麽苛刻的條件吧?”辜鴻銘問道。
趙含章點了點頭,將兩人商量的細節一一說出。
辜鴻銘想了想說道:“洋人自己也差不多也是這麽做的,要不然誰願意將銀子借給別人?咱們果敢本來就沒有什麽經濟收入,他們這樣要求也可以理解。當然會首不答應也是應該的,賦稅絕對不能假手於人。”
“是啊,更何況我還有不少計劃需要去弄,給他們監管,我這裡還不要出大亂子。這是絕對不行的。”趙含章堅決的說道。
周作同歎了口氣道:“可是我們也確實需要大筆的資金、設備、人才。這三樣沒有,咱們幾乎沒有辦法應付英國人。我聽說英吉利的騎兵旅都派兵進佔了滾弄渡口了。看這架勢……來者不善啦!”
趙含章一擺手道:“疥癬之疾而已,軍事上他們暫時不會有所動作。”
“那……會首你還怕什麽呢?”辜鴻銘說道。
趙含章一笑道:“他們要是逼迫滿清政府呢?”
“逼迫滿清政府對咱們有影響嗎?”辜鴻銘問道。
“我是怕他們先把果敢割出去,要是成為英吉利人的地盤了,他們就可以隨便怎麽弄了。印尼……爪哇排華想必你們有聽說過吧?”趙含章問道。
“不太容易吧……荷蘭人搞這個事情的時候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自詡文明的英吉利應該不屑於這樣做吧。”辜鴻銘說道。
“到那個時候就是英吉利人自己的內政了,他們就可以對咱們動用所有的手段。要是我們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還跟他們對抗,族人將承受巨大的災難。可是要我臣服於他國,我彎不下來這腰。”趙含章說道。
趙含章想了想道:“三弟,岑毓英岑大人現在如何,你有見到他嗎?”
“岑大人身體變差了,我見到大人的時候,他已經只能臥床了。”周作同說道。
趙含章點了點頭,這倒是意料之中,岑毓英是積勞成疾,以及多年征戰積攢下來的病根。差不多這個時間該出問題了。也還算是在趙含章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