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空無一切的地方創造出什麽來。這,就是生命的美妙吧?”
“從掠奪者口中說出的,我只能說是膚淺的空話!”
菲爾托娜怒吼著,指著面前的潘多拉。
被訓斥的潘多拉,以不能理解菲爾托娜的表情歪著頭。
“我們掙扎的姿態是美麗的。想要活下去的姿態比什麽都要高貴。——別說什麽口頭上的空話。想要剝奪我們竭力創造出的安寧的人,別高高在上地放什麽大話。這裡有一切的平和與幸福。糟蹋一切的,都是你們吧!”
“見解不一致呢。”
“立場不同看到的景色也會不同。隻從高台向下俯視的你,和我們相比看到的天空之高也是不同的呢。”
菲爾托娜唾棄著潘多拉的提案。
潘多拉的表情極為沉痛,菲爾托娜則不加理會。菲爾托娜繼續對潘多拉保持著警戒,跑向站在封印旁的艾米莉亞。
確認了那毫無疑問地是自己的女兒,菲爾托娜跪著抱起了艾米莉亞小小的身體。
“啊啊,艾米莉亞……艾米莉亞,對不起。為什麽會在這裡……阿奇呢……”
“阿奇……他讓我跑到白色的花那裡……所以,我就跑了……”
“——”
艾米莉亞轉告了阿奇的話,讓菲爾托娜瞬間明白了那是年輕精靈的遺言。
把艾米莉亞抱在懷裡,菲爾托娜不讓女兒看到自己哭泣的臉。在魔女教毒辣的淫威之下,這個森林有多少生命消逝了呢。
就像剛才怒斥潘多拉的時候所說,原來的日子,已經回不來了。
“艾米莉亞,艾米莉亞……約定,好好遵守了呢。了不起,真了不起。”
“媽媽……。媽媽,我,我……”
“艾米莉亞……你是,我的驕傲。我的寶物……!”
依靠著的女兒,和抱著她的母親。
看到這樣的景象,潘多拉一臉陶醉的神情。像是自己正獨佔著世界上最為美麗的景色一樣的表情,
“美麗的親子之愛,讓我深感滿足。果然,相愛的樣子真是絕妙呢。”
“被你這麽說真讓人惡心。——不會解開封印。不會給你這個孩子。趕緊在這個地方,化為冰雕腐朽吧。”
“按照你剛才的說辭,不是應該建議我打道回府的場合嗎?”
“我現在隻想把你殘骸的碎冰,撒到大瀑布裡。”
這是艾米莉亞都沒聽過的的詛咒。菲爾托娜再次匯聚起魔法力。
高漲的魔力讓潘多拉憂傷地噘著嘴。
就在這一瞬間。
“終於追上了——嘚斯!”
從某處傳來了有些瘋狂的聲音,看到的是一個男人飛越著樹木的樣子。
在高大的樹木上跳躍,像是被誰扔了出去一樣地在這裡出現的,是染血的法衣,休斯。
“休斯!”
“菲爾托娜大人!”
菲爾托娜和休斯叫著對方的名字,借此完成了聯合。
在森林裡把潘多拉夾在正中,菲爾托娜和休斯分別準備著從前後發動猛攻。
菲爾托娜的左手,緊握著艾米莉亞無助地顫抖的右手。
艾米莉亞抬頭看著母親的側臉。
——視線,直直地射穿敵人,這樣的側臉美麗得讓人顫抖。
“阿爾修瑪!”
“不可視之手——!”
菲爾托娜所能構成的最大威力的魔法,和在最後關頭全開魔女因子之力,休斯的邪力。
強烈的破壞之力直直地迸發出來,然後。
“——媽媽?”
母親的胸口被【不可視之手】貫穿,噴出的鮮血染上了艾米莉亞的全身。
緊握的手松了力量,菲爾托娜的身體在艾米莉亞眼前滑落。
“這樣就——結束了,嘚斯!”
胡亂落地的休斯大叫著,將破爛不堪的雙手肆意橫向揮舞著。像是跟著他的動作一樣,菲爾托娜的身體也以同樣的軌道在空中飛舞。
她像是人偶一樣手腳失去了力量,被打飛在地上翻滾。她痙攣的身體像間歇泉一樣噴出著鮮血,草原在一瞬間染成了鮮紅。
“有打中的感覺,嘚斯。……做到這個地步,這次終於……”
喘著粗氣,休斯跪在地上。
他仍然以警戒的目光看著倒下的菲爾托娜,艾米莉亞則沒有看他。
“——”
她只是跌跌撞撞地走著,靠近了趴在地上的菲爾托娜。
母親的身體在胸口和背後都留下了大洞, 破損的身體都能清晰看到內側。噴出的鮮血也飛快地減弱,艾米莉亞就這樣坐在血泊之中。
艾米莉亞抱著蒼白的母親的頭,想辦法放在了兩膝上。菲爾托娜秀麗的銀發也被紅色染得斑駁,艾米莉亞為了清理她的頭髮,拚命地用手指去除著汙漬。
但是,想要這麽做的艾米莉亞,她手指已經染上了血汙,越碰菲爾托娜的頭髮,只會越染髒它。
“菲爾托娜大人!不要放松警惕,請保持警戒!我來確認……”
“休……斯?”
“——”
喘著粗氣,直起腰來的休斯把手指向菲爾托娜。
聽到了他的聲音,艾米莉亞遲鈍地抬起頭叫了他的名字。被叫了名字的休斯在一瞬間,眼神像是在張望遠處的什麽,然後眨了眨眼,
“艾米莉亞大人?”
休斯像是剛剛注意到坐在血泊裡的少女身影,喃喃道。
然後他的視線轉向下方,捕捉到了頭靠在艾米莉亞的膝上,無力地伸展著身子的那個人物。
瞪大了眼。
“……這,怎麽可能……”
像是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事物,休斯轉過視線。
在拖著腿移動的自己,和倒下的菲爾托娜之間,有一位白金色的少女。
潘多拉,則對看著自己的休斯報以微笑。
“那是沒辦法的事。你只是【看錯了】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手掩面,休斯拚命用指甲撓著臉,留下了赤色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