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高強度的魔鬼測試,無法通過的人都得被涮下來,而被淘汰的下場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胡克的嘴巴張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了,那個小子確定是人類?對於一個八歲的小孩,這樣的訓練強度絕對是噩夢級別的,但怎麽看他做起來像是做體操一樣簡單?
【見鬼,見鬼】他打了個哆嗦,感覺場面無比的詭異
【胡克,我可以拿吃的了麽】他呆萌的瞪著大眼跑過來,連粗氣都不喘。
【別...別他娘的叫老子名字!吃的你拿走!】他指了指旁邊的餐桌,上面全都是大塊的麵包和肉塊。
【謝謝胡克大叔】他屁顛屁顛的走過去,很不客氣的抱了一大把走。
【終年殺人,這次被惡鬼纏身了嗚嗚嗚】胡克欲哭無淚
【呐,來吃東西咯】他歡快的跑到女孩身邊,此時她剛剛做完測試,奇跡一樣通過了訓練,正坐在那大喘氣。
【謝....謝謝】她有些怯生生的
【跟我客氣啥,哎呀有右手的感覺真爽,唉?我為什麽要這樣說?】他撓撓頭,但旋即就不再想這些,把懷裡的食物一股腦的塞給了她
【你不餓麽?】
【我再去找胡克要】
【胡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這樣叫他,他就會給我很多吃的】
果然,當他有跑到大漢面前,“胡克胡克”的叫著他時,大漢以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塞了相當誇張數量的食物給他。
【快滾!別他娘的來煩老子,離我越遠越好!】
再然後,通過了測試的六人被分組帶走,臨別,他看著小女孩,表情很大條,絲毫沒有不舍的樣子。
【我覺得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他自信的說著,表情很輕松,不知自信何來。
【嗯】她應和著,心底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再見~】他向她招著手,隨後被蒙上眼,帶向了未知的地方
【這裡就他娘的是你們以後要接受訓練的地方了!終於不用和你們待在一起了,太他娘的爽了哈哈哈】胡克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送瘟神似得送走了昂。
【大叔,我覺得我們還會再見的】臨別,他歪著腦袋,篤定的說到
【滾!有多遠滾多遠!】
在之後的日子裡,昂展現出了恐怖的學習能力,無論任何技巧,只要說一遍就能舉一反三的熟練掌握,簡直就像是本來就會一樣。
訓練期為六年,六年一過,三人便不得不面對最終的測驗——殺死其他兩人,成為最後的幸存者。
【呐,我說你們兩個,還是一起上吧,我趕時間呢】無趣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昂對兩人面露不屑。
【太自負了吧!】兩人自然不服,卻不敢上前,共處了六年,他們深深地知道對面這個男人的恐怖。
嗖
他們不出手,不代表昂不會動手,一記飛刀丟出,速度快如驚雷一般,直接穿透了白人大漢的額頭,余勢未減的鑲進了混凝土的牆壁中。
【好機會!】眼看昂手上沒有武器,另一個人意識到千載難逢的機會來了
他大喝一聲,揮起武士刀砍過去,角度刁鑽,一秒後就可以劃過昂的脖頸。
然而,這樣的一擊卻被昂輕描淡寫的接了下來。
【你.......】他驚駭欲絕,對方僅僅伸出兩個指頭就夾住了他的刀刃!
【無趣的戰鬥】昂反手將刀刃一松,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真他娘的見鬼!老子怎麽又被分配來招呼你這個瘟神!】門口,傳來熟悉的罵咧聲。
吱呀
門被打開,昂充滿陽光的笑容出現在胡克面前,直接把他嚇的一哆嗦。
【他娘的,嚇老子一跳!】
【好久不見啊,胡克大叔】昂則是像跟熟人打招呼一樣,跟他招手
【娘的,殺人太多,被惡鬼纏身了】胡克的臉色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一樣難看。
【小子,你現在通過測驗了,明天就會送你的搭檔來,可別一失手把搭檔弄死了啊,這玩意非賣品!】
【知道啦,胡克大叔】
【別這樣叫老子!】
【好吧,胡克大叔~】
【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在門口的草坪上,從飛機上下來一個與昂年紀相仿的少女,黑色的長發如瀑布一般垂落,綠色的毛衣配著白色的外套顯得格外精神,短裙絲襪的組合又顯得清純與誘惑並存,單看容貌絕對是頂級的美女。
下了飛機後,她便注意到一直在旁等候的昂,微風吹拂著他的白發,紅色的眼眸定定的望著自己,目光柔和,像是見到多年的老友一樣。
【介紹一下,這個就是你以後的搭檔,伊舞】胡克向昂介紹著她。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一見面,昂就這樣篤定的問她
【我也這麽覺得】她回以相同的疑問
【嘿呀,他娘的,老子當年就覺得你們倆有奸情,這他媽六年沒見居然還能心有靈犀,哈哈哈哈】胡克哈哈大笑起來,揭穿了兩人的身份
【是你啊,我就知道一定會再見的】昂笑了
【我就覺得你的白頭髮很眼熟呢】她有些羞澀,被胡克當面這樣說,令她頗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名字,還沒有告訴我呢】她開口,向昂索要那個拖欠了六年的名字
【我的名字....啊咧?我好像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啊】昂看向了旁邊的胡克
【嘿呀他娘的,老子居然忘了,小子,你叫萊月昂喲,萊月,昂】胡克一臉的尷尬,居然六年沒告訴人家名字,不過他也很奇怪,六年前他也不小了,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是麽,萊月,昂!】他閉上眼睛,像是在仔細咀嚼這個名字,隨後睜開眼睛,眸光熾盛。
【我的名字是,萊月昂!】他像是在對面前的少女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萊月昂叫起來好麻煩,叫你白頭髮怎麽樣】
【哈?明明一樣長唉,根本就是想要取笑我吧】昂抱怨
【不管,就是叫你白頭髮,白頭髮,白頭髮,嘿嘿,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萊月昂,請多多指教咯】
【不,還是叫我白頭髮吧】
【唉?】
【莫名的,好喜歡這個稱謂呢,能多叫幾次麽?】
【白頭髮白頭髮白頭髮!真是沒見過你這麽奇怪的要求呢,啊咧?你怎麽哭了啊?】她驚訝的望著昂臉上緩緩流下的淚水
【是啊,我為什麽,要哭呢?】用手接住流下的淚水,他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語
兩人的搭檔關系愉快的建立了,在之後的日子裡,兩人不停的接著任務,雖然伊舞一直要求隻接殺惡人的任務,但昂卻意外地很包容,有時候寧可過得拮據一點也要等到合適的任務。
【白頭髮,你為什麽這麽包容我】看著在廚房裡切菜的昂,伊舞這樣發問道
【因為........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總之就是我想這麽做而已】系著廚師裙的昂頭也不回繼續切菜
【白頭髮,你喜歡音樂麽】
【喜歡】
【那我教你尺八怎麽樣】
【不用,我會】
【唉?真的麽?】
【騙你是小狗】
【那你現在吹一曲給我聽好麽】
【汪汪汪】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配合也愈發默契,賺的獎勵也越來越多,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白頭髮,本小姐花積蓄買了把劍喲,看】她揚了揚手中的長劍,湛藍色的紋理遍布劍身,古典的劍體設計,相當華麗的長劍。
【啊咧?這把劍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啊】他面露困惑之色,像是在哪見過這把劍一樣。
【不會吧,我這可是專門定製的,總不會是量產貨色的吧】她慌張的打量著劍身,都是按自己的要求做的啊,應該僅此一把才對。
【這把劍叫什麽?】
【本小姐給它起名叫藍夜,怎麽樣,很詩意吧】
【藍夜?藍......夜?】他不斷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尋找某種回憶。
【別想啦,這把劍絕對是獨品,你絕對是記錯了】她收起長劍,對昂的表現感到好笑
【白頭髮】她輕聲呼喚
【嗯】他輕聲應答
【你,對以後,有什麽打算麽】
【以後?大概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生活節節高吧】他的理想很現實,也很簡單
【那麽,你對以後的妻子,是抱著什麽樣的期待呢】她背過身,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卻很紅,像是充血了一樣。
【老婆?很簡單啊,是你就行了】這樣簡短卻極具震撼力的回答讓伊舞直接慌張起來
【唉唉唉唉?為什麽.....是我啊】是驚訝到那種程度了麽,伊舞轉過身像是求知一樣看向昂。
【你問我,我就照實說咯】
【沒有在問那種事情啦!也沒有在掩飾我的害羞!我在問你,你,喜歡我麽】問到最後一句,聲音已細不可聞
【喜歡?那是什麽?】這樣的回答讓伊舞猛然一愣,隨即感覺自己被耍了一樣
【我愛你啊】剛準備發作的她卻被這一句話噎了回去
【真的假的,你,你,愛我?】雖然一直心中對昂抱有情愫,但伊舞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從昂的嘴裡說出這樣的話。
【我愛你!最愛最愛你了啊!】昂猛然大聲吼了出來,整個世界仿佛都靜了下來
【為什麽,要這樣大聲吼呢】昂表達愛意的方式太奇怪了吧,伊舞感到很困惑
【不知道,只是突然感覺,不快點說出來的話,你好像就會離開一樣呢】
【笨蛋, 我一直都在啦,永遠,永遠是你的伊舞】她紅著臉,回應了昂的愛意。
【想要,抱著你】突兀的,昂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嗯......】她輕聲應答,算是允許
重重的將她擁入懷裡,昂緊緊地抱著她,好像下一秒就會溜走一樣
【想要,親親你】
【笨蛋,都在想些什麽啊!.......也不是不可以啦,........唔!】四瓣唇貼在一起,伊舞感覺今天的昂意外地主動呢
【我愛你,最愛你了,永遠,永遠,愛你】昂的聲音哽咽了,淚水不斷的流下,打濕了伊舞的肩膀
【愛哭鬼,白頭髮】她輕聲埋怨,手卻溫柔的撫著他的腦後
【不要一副我馬上就會走的樣子嘛,我永遠都在這裡哦】
【多麽,我多麽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昂的面色悲傷無比,眼眸中卻從未有過的清明,目光熾盛,像是變了個人。
【為什麽這麽說啊,昂】伊舞困惑的看著他
松開抱著她的手,昂和她面對面站立,定定的望著她。
【能再見到你,真好】他笑了,卻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覺,像是久未愈合的傷疤,再次被揭開,血淋淋的。
【我的名字是,萊月昂!】隨著這一聲大吼,四周的場景開始崩塌,一切都在崩毀,包括面前的“伊舞”
【我愛你】面對著緩緩沒入黑暗中的“伊舞”,昂最後一次,陳述著自己的愛意
【愛你,白頭髮】不知是從哪裡,傳來了這樣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