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美絕豔的少女於河面之上跪伏祈禱著……
“諸天乃主之榮耀,天空乃神手之偉業。”
“白晝傳達語言,夜晚傳遞知識。”
“既不會交談也不會說話,連聲音也無法聽到。”
“溫暖之光灑遍大地,延伸到世界的最盡頭。”
“從天的盡頭往上登,一直繞到天的盡頭。”
“我的終點就在此地,我的命數就在此地,我的生命就在此地。”
“我的生等同於無,如同影子四處遊離。”
“我的弓無法依靠,我的劍也不能救我。”
“謹以剩下的唯一之物,願能守護他的腳步。”
被旗幟散發出的光芒所護佑著……旗之下,光之中的少女令所有人都無法忽視。
巨大的海魔仿佛在害怕著一般,無數的觸手發了狂地攻擊著保護著貞德的光圈。
“主啊,謹將此身托付於你——”
聖卡特琳娜之劍——從劍柄中拔出,劃傷了貞德的手的利刃……化為絢麗的火焰!
“——絕望之後必將迎來希望!”
詠唱結束了。
那抹身影……卻如女神一般……縈繞著光輝的焰火站了起來。
——啊……啊啊……
那是他渴望了不知多久的……足以令他忘卻時光長河的光景……那位聖女……
汙穢血肉之中的Caster,流下了悔恨與解脫的淚水。
“嗡……”旗幟所散發的光……消失了。
“呼……”而更加美麗的光……耀然閃爍而起!
沒有了防禦的光芒,近十根觸手一齊襲來。
“呼……”貞德右手揮起聖劍,赤紅的火光熊熊燃起!
一瞬間……碰到了火焰的觸手……化為了灰燼!
貞德將觸手消滅後,左手將立於身前的法蘭西的聖旗握住。
“呼呼——”鳶尾花的旗幡……化為了升騰的烈焰!!!翻卷的烈火如旗幟一般迎風飄揚。
這些火焰——正是終結了貞德·達爾克生命的業火。斷罪者們認為這些火是對魔女的懲罰,而貞德則堅信著這些火是終焉的救濟。
這正是……法蘭西的聖女被火焰所了結一生的傳說的具現化……英靈——貞德·達爾克的概念武裝!將心像風景結晶化的特攻寶具。
其名為——紅蓮之聖女!
這寶具……是灼燒貞德的火焰,原本是以貞德的生命作為代價才能發動的規格外(EX)的寶具。但是,不允許貞德再次回歸英靈殿的卡恩與貞德締結了契約——燃燒起紅蓮烈火所需要的生命力,將由——擁有無盡的生命的卡恩來支付!
貞德一手舞起了烈火之聖旗,一手將燃燒的聖劍置於身側。
火焰升騰,而腳下的河水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這生命之炎只會對貞德所認為的目標造成傷害。
為了淨化眼前這汙穢之物,金發的少女發起了衝鋒!
“呼呼呼!!!!!!!!”
伴隨著如太陽一般耀眼的身影,紅蓮之火翻卷著,將觸碰到的汙穢……盡皆燃燒殆盡。
“嘶……嘶……”巨大的海魔發出了畏懼一般的尖利刺耳的嘶叫。
河面的浪濤高高卷起!水底的無數汙穢之物瘋狂地顯出了猙獰之態。
貞德如火焰的戰車一般突進著。
在身前揮舞的烈火聖旗如盾牌一般,將正面攻來的觸手一一撫滅。身側的聖劍,則將身後與周邊襲來的觸肢斬滅殆盡。
勢不可擋!
僅是……不入眼的壓倒性的一次衝鋒,貞德來到了海魔的身前,直視著近在咫尺的蠕動著的汙穢之物,貞德將聖卡特琳娜之劍高高舉起。
“那麽……吉爾。到此……就結束了!”
聖劍的光焰燦然閃耀而起,顏色變得更加深紅如血、更加耀眼、更加豔麗……
仿佛新生的恆星一般爆發的烈焰將海魔“淨化”了!
汙穢被焚燒的灰燼如美麗的星屑。
在河畔之上的卡恩等人也無不為這燦麗的火焰所迷醉。
河面之上……在這黯無星光的夜空之下……騰然升起的焰光如破曉一般驅逐了黑暗。
——啊啊……
若論誰最為這聖焰所傾倒,無疑便是即將迎來終結的魔術師的英靈。
——我……滿足了!
隨著被爆裂的烈焰淨化殆盡的海魔,Caster的身影也逐漸化為了光粒。
逐漸虛幻的Caster,望著這絢麗絕美的光輝……感慨著……歎息著……
消失了……
——————
海魔消失了的未遠川,滿目瘡痍……被觸手所席卷的河岸,還有河上的大橋也都留下了絕非人為的裂痕。
而未遠川的河水,卻如被淨化一般,完全沒有被海魔汙濁之時的渾濁。
光焰散去,夜幕也再次籠罩。
“……可以了,卡恩。”貞德回到了河岸邊。
“嗯~辛苦了。”
“竟然……真的解決了……”一旁的韋伯害怕似得躲在Rider背後。
“真是了不起啊~~”Rider也感慨著。
“啊……謝謝……你們是?”貞德面對誇獎自己的話語顯得很害羞。“這次戰爭的英靈和禦主嗎?”
“哦~沒錯。”
“呃……”貞德變得有些尷尬,看向了卡恩。用眼神問卡恩:你們是對手耶……我該做什麽反應?
“哈哈~話說回來……既然Caster已經被解決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好好打一場了?”Rider毫不在意地大聲笑著。
“……嗯?”聽到Rider這麽說,貞德立馬舉起了法蘭西的旗幟。
不過卻被一旁的卡恩阻止了。“我們的一戰是一定會有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可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今晚就算了吧。”
“唔……”Rider撓著頭想了想。“嘛~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下一次遇到了的話我可就要開打了。”
“嗯~隨你便吧~”卡恩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Rider駕著戰車,帶著自己的Master也就走了。
“好了~我們也回家吧~”卡恩招呼著兩個撞臉的金毛。
“嗯~”貞德應著,解除了自己的武裝,上前很自然地摟住了卡恩的臂彎。
“……”打了一晚上醬油的Saber的臉色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僵硬,也跟著他倆走了。
至於這戰場上遍地的狼藉……會有人收拾的。
——————
“但那……你……死了嗎?”在未遠川的大橋上,一個橙發的男人看著自己手上的刺青逐漸消失,臉色中帶著悲痛。“謝謝你……教會了我這麽多藝術和道理……”
這時……
“你好……請問你是雨生龍之介先生嗎?”
一個沉悶的男人聲音在旁邊傳來。
雨生龍之介回頭一看,是一個穿著神父裝扮的男人。
“啊~我是。”
“哦~那可太好了,我有一些事需要你的協助,不知道能否移步跟我來?”
“誒?神父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呢?我可沒那麽多空耶~等等還有事情要做呢,不如就在這裡說吧,能幫上的我盡量幫。”
“呃……這樣嗎?”神父看了看周圍,發現只有零星兩三個被海魔的動靜給引來的人,其余的多是在岸邊。“嗯……本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的,不過既然你這麽說了,旁邊也沒什麽人在意這裡,我就在這裡動手吧。”
“嗯?所以……是什麽事、嗚……”雨生龍之介剛說完,就發出了不成聲的哀鳴。
一把頗長卻並不鋒利的劍刺入了他的胸膛。
“本來……失去了Servant,應該把你送到聖堂教會保護起來的,但是因為你和你的英靈違反了聖杯戰爭的規則,所以必須予以你懲戒。”
神父的聲音並沒有因為殺了人而有什麽波動。
“嗚……呃……”肺部也被刺穿了的雨生龍之介發不出聲音,只能無奈地捂著胸口,感受著逐漸失去氣力的身體。
在意識逐漸模糊之前,雨生龍之介像是發現了什麽寶物一般,眼神迷離地看著被自己的鮮血染紅的手掌。
眼角流下的眼淚並沒有痛苦,而是喜極而泣的感覺,像是在讚歎自己手心的鮮紅。
等到悄無聲息地死去了的少年被人發現的時候……少年胸口插著的劍和殺死了少年的神父都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