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演武廳,閑聊胡扯一段時間後已經和肖家兄妹打成一片的叔夜歌正同他們幾人有說有笑著。同時也了解了肖家兄妹在這的原因。
他們,是在這裡練劍,強化劍術,以應對過兩天的比試的,而幫助他們提升劍術和應對手段的,就是齊明武。問起為什麽的時候,齊明武笑道:“舅舅都比較忙,外公雖然可以教導,但是殺雞焉用宰牛刀?有我陪著已經夠了,畢竟鼎天武館那些弟子最多也不過是水始的巔峰,大家的實力差的不會多,主要還是靠技巧應變取勝。總不可能那些人揠苗助長,讓幾個傳承武館未來的弟子自毀前途,氣血為充盈全身的時候強行進入木升吧?而且我最擅長分析別人的弱點,教導一下表弟表妹還是沒問題的。”
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叔夜歌還未有所表示,肖家兄妹就互相對視一眼,非常有默契的吸了口氣。
肖心音:“王婆......”
肖心月:“賣瓜......”
肖鐵勇:“自賣啊~自誇~”
一邊的齊蘭芳瞧著有趣,也搭腔唱道:“自賣呀~自誇!”
這叫齊明武眼角直抽,嘿嘿冷笑道:“你們幾個是討打吧?啊?鐵勇,居然還用唱腔,看來我需要好好操練一下你啊!”
不過明顯的,他並未震懾到幾人,肖心音更是眼睛一亮,起哄道:“好!一定要好好操練他!”
“嗯嗯!勇哥老是偷懶,需要好好操練!”見肖心音起哄,她的孿生妹妹肖心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後,也帶著笑摻和進去。隻是她隨著肖心音起哄的時候看到叔夜歌向她看了過去,馬上轉頭躲開視線,雙頰飛紅。
肖心月雖然是肖心音孿生姐妹,但是性子不像是肖心音活潑,相反,還有些羞怯嬌柔的意味,而且笑起來的酒窩也不明顯,若是仔細辨認倒也不難分辨二者。
心月心音姊妹起哄是開心了,但是卻苦了肖鐵勇,本來隻是說笑的齊明武見肖心月和肖心音都起哄,馬上就抓住了肖鐵勇的後衣領,嘿嘿冷笑,一臉陰沉的看著他。
“喂!你們兩個叛徒!武哥,不,武大爺!我錯了!而且你妹妹也唱了呀!”怒罵,告饒,轉移注意力,肖鐵勇是怎麽能躲過一劫怎麽來,不過可惜的是無論是齊家兄妹還是心月心音姊妹都沒有在意他的話。
“不服氣嗎?他是我哥,需要讓著我!你不服氣你咬我呀!”
“哈哈哈~”
“呵呵呵~”
又是小鬧了一會兒後,幾人終於停了下來。
拍拍手,齊明武取過了演武廳中給弟子比試用的木劍走到演武廳中間,對肖鐵勇三人笑道:“你們三個一個一個來,讓我看看你們的水平如何,三年來有多少進步。”
“那就我先來吧。”沒有商量,也不需要商量,肖鐵勇也取過了一把木劍走到了演武廳中央,在齊明武對面十步處站定,施了個禮後,面色微沉,沉聲道:“小心了!我動手了!”
“要我小心,小勇,你還需要練幾年啊。”在木劍上微微敲兩下,齊明武笑道:“來吧!”
“那可不一定!”話音一落,地面“嘭”的一聲悶響後,借的力道的肖鐵勇如出弦利箭,電射齊明武,然後接近的時候屈膝跳起,手中的木劍則帶著嗖嗖的風聲,如雄鷹撲兔,從上而下直擊,凌厲凶猛,叫一邊的叔夜歌眼睛微微一眯。
“是不是很熟悉?這是大姨留在武館的飛鳥劍變招,鷹擊勢!”在叔夜歌眯起眼睛的時候,
齊蘭芳的聲音在一邊傳來,帶著說不盡的仰慕和敬佩:“如鷹飛九天,直擊而下,堂堂皇皇,凌厲凶猛,一般人還未交手就為氣勢所懾......” 聽了齊蘭芳的話後,叔夜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繼續看了一下後,淡淡道:“但是沒練好就貿然用出來......找死嗎?”
“啊?”齊蘭芳奇怪的看向了叔夜歌,然後突然聽耳邊傳來了一聲痛呼。
“沒有內力,鷹擊勢隻是一個空架子......”鷹擊勢既然是肖婉蓉留在肖家武館,叔夜歌作為肖婉蓉的兒子,自然也熟悉異常。隻是他擅長精修的還是花劍,飛鳥劍雖然有修煉,但是更多的還是了解其劍理和步法,而非精修。
耳畔聽著叔夜歌的解釋,同時回頭一看,齊蘭芳只見原本還神氣的在齊明武身邊施展劍術的肖鐵勇突然退到一邊,蹲下來拚命搓揉大腿,同時哭喪著臉道:“武哥,你這麽用力幹嘛?”
“我現在不讓你肉痛,過幾天你就要臉痛了!沒有內力你用什麽鷹擊勢!”
內力,是一種神奇的力量。是一個人經過長時間鍛煉後,讓渾身的血氣旺盛,腎精充沛,從而提煉出來的一種能量,加持在人的身上,能讓人的五感過人,力量大增。
而肖家飛鳥劍的變招之一,叔夜歌母親留下的鷹擊勢,最少要到木升等級,練出了內力之後才能施展。因為鷹擊勢的動作大多為騰躍起來,持劍由上而下進攻!
水始等級的武者隻是肉體強健一些,與常人其實沒有區別,最多因為常年練武靈活一些,反應快一些。這種等級,用鷹擊勢這種需要騰躍施展的劍術,隻能說是將自己的空門放開給別人,隻要是對方精通劍術武功的,都可以看出那明顯無比的破綻,更遑論被世人稱讚有加的天才齊明武了。
所以,肖鐵勇才用了三招,就被陰沉著臉的齊明武一劍抽在大腿上,登時叫他的腿痛的失去了力氣。
這不是說肖鐵勇用了三招齊明武才看出破綻,而是讓了三招,然後一招製敵,再說出肖鐵勇失敗的原因......他是來教導肖家兄妹劍術的,而不是來切磋的。若是切磋,他在肖鐵勇之前衝過來屈膝騰越的刹那就會將劍放在肖鐵勇的脖子上了。
沒有內力,要讓自己騰躍起來,可是需要蓄力的。而那蓄力的時間,就是他人最好的進攻時機!
“我知道了,下次我不會用鷹擊勢了。這次隻是我終於練成了鷹擊勢,想要給你見識一下,沒想要你居然這麽狠!看到沒,這淤青!”經過齊明武解釋之後,肖鐵勇了然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搓揉大腿。剛才他卷起褲腿一看,被齊明武抽到的地方,直接淤青了一塊!
“這是叫你記憶深刻一點!”撇了撇嘴,其實齊明武也知道肖鐵勇這個武館將來的傳承者是不會范這種低級錯誤的。但是他作為臨時的導師,隻要有一些苗頭也要掐滅不是?省的到時候肖鐵勇年輕氣盛,交手的時候不自覺的使了出來,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雖然這次比劍有子墨加入之後,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了。’心中想著,齊明武看了一下一邊輕笑著和齊蘭芳交談,講解鷹擊勢的叔夜歌後,又叫過肖心月和肖心音過來試了試她們現在的水準。
有了肖鐵勇的前車之鑒,肖心月和肖心音自然不會使用鷹擊勢這種她們使來破綻百出,況且也不會鷹擊勢,隻是用普通飛鳥劍來對付齊明武。
鷹擊勢氣勢雄渾,用劍凶猛凌厲,一般的女孩子都不是很喜歡,武館裡面選練的,大多還是男子居多,女子多是選修取鳥靈而活劍意的飛鳥劍。畢竟劍術除了是否精妙,還要是否合心意,歸根結底,劍能傷人的也就那些地方,主要還是人來用!趁手稱心,才是關鍵!
沒多久,心月心音姊妹也敗下陣來。她們的飛鳥劍雖然也得了一些真意,但是在齊明武面前,卻還是有點不夠看。隻是同肖鐵勇不同的是,齊明武讓她們將飛鳥劍都演練了一遍,用以看出她們的水準如何。
至於肖鐵勇......若是肖鐵勇也用飛鳥劍的話,齊明武自然會讓他演練一圈,而用的破綻百出的鷹擊勢,他可沒興趣陪著折騰。要齊明武本人的話就是:“那是耍猴戲,我又耍猴的。”
對三人的劍術都有了幾分了解之後,齊明武並沒有退到一邊,而是依舊站在演武廳的中間,看向了為齊蘭芳講解鷹擊勢的叔夜歌,眼睛微微眯起,想了片刻後,笑道:“子墨,你要來和過幾招嗎?”
正聽著叔夜歌講解的齊蘭芳眨巴了一下迷人的眼睛,目光從叔夜歌身上轉到了齊明武身上,奇怪道:“子墨?”
“這是叔夜表弟的字,怎麽樣?諸子墨寶為歌,不錯的字吧。直接叫他的名字太吃虧了!”
“是不錯的字......”知道子墨是叔夜歌的字後,齊蘭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對叔夜歌道:“嗯,叫名字確實吃虧,我也叫你子墨好了。大家都叫你子墨好了!真是的,你的名起的太賴皮了!明明是我弟弟,我喊你名字,你還成我哥了!”
“可以。”輕笑著答應後,叔夜歌看向演武廳中央的齊明武,想了想後,從一邊的架子上取了一把四尺木劍走到他面前,笑道:“能和武哥討教一下,是我的榮幸。不知我是用花劍呢?還是飛鳥劍?”
齊明武笑道:“比劍之時,你是代表肖家武館的,自然是用飛鳥劍的好。花劍的話,若是有興致施展讓我見識一下,我可是求之不得!叔夜家花劍聞名天下,令尊接天蓮劍叔夜雄,更是當年風頭最盛的劍客之一!”
說話間,齊明武看向了叔夜歌腰間的佩劍......常人比劍,就如之前的肖家兄妹,多是將自己的佩劍解下放到一邊,以免礙著自己動作,也是禮節的一部分。可是叔夜歌的佩劍,一刻都沒離身。齊明武不覺得一直表現的知書識禮的叔夜歌會不知道這點,更多的可能,應該是叔夜歌不想放下劍!
因為從見到叔夜歌開始,齊明武就發現叔夜歌隨時都在細微的調整自己的姿勢動作,讓自己和劍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保證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拔出那把劍!
‘果然是入味的劍客!’看著拿到木劍後,馬上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的叔夜歌,齊明武心中不由升起了無限的感慨,同時想到了家中記載的一些叔夜家辛密:‘隻是不知道是鋒利的劍呢,還是凌厲的人......如果是凌厲的人,舅舅可算是後繼有人了,如果是鋒利的劍......’
“風頭最盛的劍客之一嗎?那麽待會兒,武哥可要多和我說說我爹的事情, 也不知為什麽,我爹和我娘很少在我面前提起他們當年的事情。”齊明武心中想法還未結束,叔夜歌的聲音就幽幽傳來,帶著淡淡的銳意,冰冷而有別樣的韻味,叫人隻是一聽,就想到了劍這種傳承悠久的兵器。
“好,一言為定!”目光微微凝起,流露出對付肖家兄妹從來沒有過的認真神色,齊明武道:“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身手!”
“那麽......小心了!”微微提醒一聲,叔夜歌緩步逼近,但是又不太靠近,隻是圍著齊明武不遠不近,正好是再進兩步就可以傷人的距離微微轉圈起來......不,不是兩步!叔夜歌的劍是四尺的,對他來說,再進一步,就可以傷人!
天下刀劍傷人處都相同,但是人不同,心不同,用法,自然也不同!肖家兄妹和齊蘭芳都是上手就進攻,而叔夜歌,卻是要找到機會之後,才打算進攻。這不僅是叔夜歌前世記憶帶來的謹慎,更是因為肖家兄妹和齊蘭芳都對齊明武有了一定認知,知道他大概的招式和擅長,而叔夜歌卻一點不知!
武者講究先手不錯,但是魯莽的直接動手,卻不是先手,而是送死!
無論如何,對手的身高,臂長,劍長,是一定要測量出來的。然後結合自己身高,臂長,劍長,形成一個安全的攻防圈,再取得先手!
“嗖!”驀然,急促而輕微的破風聲響起,隨後就是“啪!”的一聲脆響!
等旁觀的肖家兄妹和齊蘭芳反應過來,叔夜歌已經在齊明武的背後,而齊明武則是表情尷尬,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