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荀失芝》少年家變逢大難 洛陽途中遇匪徒
  旬樹村位於素有美名“天府之國,沃土千裡”的川地,荀失芝一家人就住在這座美麗的山村裡,村前有一條清澈的小河,坐落有三十幾戶農家,河對面是大山,宛如一幅美麗的畫,正是“阡陌交通,高山奇石顯神通,小子犬聲,男女齊作似情郎,好一幅世外桃源風景畫,難不成真真切切在人間。”

  他的頭昏昏脹脹仿佛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失芝,失芝,快回來吃飯了,別貪玩了。”那是媽媽的聲音,“馬上就回來”他興致勃勃的跑回家裡道:“媽媽,今天做了什麽菜?”媽媽一邊拿碗筷一邊說:“別急,是你最愛吃的紅燒魚。”....每天吃飯總是說個沒完沒了,一家人雖說不上富裕,但一家人平平安安,旬失芝感到了無比的幸福,他看到了那盞煤油燈,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那是家的痕跡,枕頭已變得越來越濕,一回頭,爸媽睡在那張大木床上,他望了望上面自己刻的自己和爸媽的名字,“旬失芝,旬季,白芳芳”,彎彎扭扭,那是媽媽教他寫的字,“失芝啊,把燈吹滅了,把外套脫了,快上床睡覺。”媽媽一邊喊著一邊招手,尋失芝走進媽媽的前面,媽媽熟練的脫下了他的外套,一把佔進了媽媽的懷抱,立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似乎“睡著了“。

  “第二天“天亮,媽媽已經煮好了熱乎乎的稀飯,還抄了他最愛吃的酸豆角,他便狼吞虎咽起來,總感覺吃不夠似的,肚子還是很餓,看見父親坐在門前吸著一杆大煙槍,神態悠哉悠哉的望著前方,旬失芝便說“爸,你吃過了?“熟練的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吐出了幾個字,“我吃過了,你快吃吧,一會我和你媽去幹活,你不要調皮啊。”旬失芝忙說,“好啦,爸,我知道了。“說完便又狼吞虎咽起來,可怎麽還是吃不飽呢?

  旬失芝的父母剛出門不久,外面突然響起一片吵雜的聲音,定眼一看,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外面飄著三面紅通通的大旗,各自寫著“順天王”“刮地王”“掃地王”的黑字,看的有點可怕,旬失芝感到背後一股涼意,頓時想到了母親剛剛出去了,他顧不得那麽多,拚命的衝出門去,轉過院子的圍牆,頓時就嚇傻了眼,一群巨大的馬匹,那馬兒似乎比平時他看到的馬匹要大一倍,上面坐著的都是骷髏人,各個純色黑袍,頭系暗色紅巾,殺氣四起,鬼見也發愁,他們拚命的砍殺村民,村民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旬失芝無比的害怕,可是想到了媽媽,男子漢的氣概一下子就上來了,他拉開嗓門拚命的叫著媽媽,可是不知怎麽的,喊出來的聲音都是那麽的嘶啞,怎麽也喊不出來,看著旁邊堆積的屍體,染紅後的河流,心理百感交集,恐懼,絕望....只見前面一匹巨馬朝自己飛奔而來,上面坐著個骷髏人,但見那骷髏:“手執青龍偃月,腳跨馬中鬼雄,凌風飛奔蓋世無雙,凌烈殺氣遇著膽寒”,說時遲,那時快,那黑馬疾如閃電般到達旬失芝的面前,前腳躍起,朝天怒吼一聲,只見那骷髏手起刀落,朝著旬失芝大刀砍去,他的恐懼到達了極點,一聲大叫被子到了地上。

  回過神來,原來剛剛不過是一場夢,嚇的他出了一身汗,身上濕濕的,甚是難受,便起來去衝涼,透過那不大的窗戶,看到外面的天黑的異常,又打了個寒顫,衝完涼之後,感覺舒服了點,但也無心做晚飯吃,便無力的躺在了床上,剛剛受到的驚嚇,也沒有了睡意,外面“嗤嗤”的秋蟬聲加上這黑的可怕的夜,

旬失芝感到一種使人背脊發涼透著死亡般氣息的感覺,他將煤油燈一直亮著,靜靜的蜷縮著躺在床上。  心思亂的很,想想當今天子,慧根異於常人,聰明絕頂,對大臣之間的爭鬥常常能左右牽製,橫加利用,可是對百姓疾苦確很少關心,甚至有幾個月不見上朝的先例,致使下層官場腐敗,官官相護,百姓苦不堪言,全國各位紛紛有人舉義旗,聚集稱王的不在少數,戰火紛紛,受苦的終究還是尋常百姓。他清楚的記得九年前的那個日子,正是正德爺四年十二月,保寧人藍廷瑞、鄢本恕和廖惠發動起義,豎起大旗,自稱為王,藍廷瑞自稱“順天王”,鄢本恕稱“刮地王”,廖惠稱“掃地王”,一路攻城拔寨,,戰火延綿,死傷無數,哀鴻遍野。

  第二年六月這股起義民兵路過旬樹村借糧的時候,因一言不合,這股民兵自覺手拿兵器,居高臨下,於是起了殺心,致使整個村莊被血洗,旬失芝的父母就是在這場似反動似正義的事件中,失去了生命,尋失芝因沒有被民兵發現僥幸生存了下來,一想到這裡,他的眼淚便又流了下來,人常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看來一點也沒錯,他時常會恨那夥奪走他幸福的強盜,他恨不得有一天打回去,如果這群流寇還在的話,他要親手斬殺他們三個狗屁王八蛋。

  起義的那夥民兵走了之後,旬失芝的父母和那麽多冤死的村民,在衙門和附近村民的幫助下,一起將死者安葬在了村西邊的山頭上,因為風水師說,那片風水好,去西方極樂世界剛好也是順道,旬失芝和幸存的幾個村民,獲得了政府補助的十兩紋銀加上二十擔大米,但那隻不過是杯水車薪,他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心理的苦就像遁入了地獄般,好像這個世界他不曾來過,昨日的街道,人群,天空他還熟悉,可今日已換了人間,痛苦使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精神恍恍惚惚,每天只知道躲在家裡將窗紙全都關上,一味的睡覺,門也不願出,他害怕光,害怕這個陌生的環境,他感覺到從心底湧出的累,不想在去理會這個繁雜的世界,隻想每天好好的在這裡睡覺。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命運任誰也沒法躲過,正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上天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下過一滴雨了,附近連接的兩個縣也是,再加上蝗蟲泛濫,一時間,方圓百裡,顆粒無收,旬失芝去看父母種的那畝田也是,已是枯黃了的葉子,乾涸了的田溝,這世外桃源從未有過的大災大難似乎同時降臨,人人都感到了無比的絕望。旬失芝也沒有辦法,那二十擔糧食很快就會坐吃山空,正是感到心理的壓抑無法釋放,每每看到熟悉的東西,都會莫名其妙的感到憂傷,於是他便萌生了要遠離這裡的想法,選了一個天氣陰鬱的早晨,他收拾了下包裹,帶上了一件換洗的衣服,一把雨傘,粗糙的一些火柴,自己做的十幾個窩窩頭,他怕遇上劫匪,將剩下的九兩紋銀綁在了腳上,將那出出進進了十四年的大門關上,看了一眼父母留下的一景一物便踏上了旅途....

  旬失芝從未出過遠門,他順著官道一直往北走,不由的被沿路的種種奇特的風景怪石所吸引,有種久出牢籠的感覺,如釋重負般的輕松,腳步輕盈感覺愛上了這不久前還討厭的世界,這清澈的溪水,嘗著真甜,山上的野果以及包中的窩窩頭,嚼著真香。時而疾走時而小跑幾步,總是對前面的不一樣的風景所吸引,一路曉行夜住,兩天便到達了縣城,第一次進城便被這裡的情景嚇了一跳,逃荒的難民大批湧進了城中,衙門雖然在四個方向都設有施粥站,但還是接連有人餓死,小孩患病無力醫治夭折,種種的情景,旬失芝十分同情那些背著孩子絕望的母親,因為這讓他想起了媽媽,他想要幫助她們,可是自己什麽也做不了,自己都還在逃難,這點他隻是暫時忘了。湧進城裡的難民已經越來越多,旬失芝獨自一人輕巧,心想還是往北走的好,恰巧也有一夥膽大的年輕難民,打算離開這座縣城,於是旬失芝和他們一道繼續沿著官道從城北出了城門,便又匆匆上路了。上路之後得知這夥人約定要去的地點是洛陽,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洛陽的繁榮,說“宮廷建築鱗次櫛比,人潮湧動門市繁榮,坐股行商匯集洛陽”,於是他們便想去闖一闖。

  旬失芝自然不知道那麽多,隻是想去謀個生路,便和他們一道陸陸續續走了兩個多月,終於離洛陽還差十裡路的郊外。都是獨自而來,沒有親人接應,也沒人引薦,一夥人聚集容易被定位叛亂,便商定各自分散去謀取生路,到時有機會再匯集。旬失芝在這裡也就和他們分手了,一個人背著行李走小路朝洛陽南門而去。

  走了差不多三個時辰,只見前方一片紅樹林,略帶著點陰森的味道,旬失芝心理已是一震,雖然害怕但是繞道,隻怕天黑也到不了城裡,於是他硬著頭皮走了進去,他害怕踩著葉子的聲音太響了,引起什麽東西的注意,東張西望腳步輕輕的疾步往前走著,觸不及防,前方閃過兩個黑影,定眼一看:“手拿刀,系黑袍,兩眼放狠光,虎背熊腰,稱豪雄實是真土匪”,那帶頭的大喝一聲,“前方何人,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旬失芝嚇的背脊一陣發涼旋即就想到了綁在腳上的錢, 開口想說卻又收了回去,隻是愣在那裡,那人又是一喝“嘿,我說你,有錢沒有,沒有的話,今兒就結果了你這小命“,回過神來,旬失芝忙打開包裹,一邊給他們看一邊說“二位爺,你們看,我是從川地逃荒過來的難民,身上哪有什麽錢啊?”說這話時,他下意識的斜睨了一眼腳上,是不是有露餡的地方。那帶頭大哥似乎看出了什麽,惡狠狠的說:“小兔崽子,敢騙我們,要是被我們搜到了,老子打斷你的狗腿,宰了你,二弟,給我搜搜這小子的身上,看看有沒有藏著值錢的東西”,那小個子慢慢走過來,一雙冷峻帶著惡光的眼神一邊斜睨著旬失芝一邊摸著他身上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旬失芝沒有勇氣去動一下,心理想著“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將來有機會,再來收拾你們兩個”,那小個子慢慢將手往腳下靠,旬失芝正擔心間,來不及反應錢已經被摸到了,順著褲腳拿到了錢,他看了那兩土匪一眼,看到了他們那不易察覺的一笑馬上就皺起眉頭,那當家的又是一喝“兔崽子,你敢騙你爺爺,二弟,給我打”話未閉,對著旬失芝就是一頓拳腳相加,旬失芝抱著頭任他們胡亂暴揍,心理確實可惜那腳上剩下的六兩紋銀,失去了這,接下來怎麽活下去?

  那兩土匪大概是打累了,反正也拿到了錢,對著旬失芝吐了口痰,“呸”了一聲,便揚長而去,隻留下鼻青臉腫身上髒亂兮兮的旬失芝在原地,看著那兩個背影,他心理的憤怒已經在翻江倒滾,恨不得爬起來,縱身一躍,結果了他們兩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