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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傳奇》第189章 出賣靈魂
  西林邊境戒備森嚴,全軍上下進入備戰模式,可這倒是冤枉了月子凡,面對空無一人的朝堂,他就算是想攻打西林,也得有那個心情不是。

  原以為自己做了國主,在南月就能說一不二,卻不想權力有了,手下丟了。整座王宮裡只剩了宮人宮女,可大多也在觀望局勢。月子凡頹廢的坐在宮殿前的玉石台階上,此刻正值正午時分,太陽火辣辣的當頭照著,若是平常,肯定有宮人過來撐傘,可如今,宮人們都躲在殿內,遠遠的看著。

  月子凡懶得計較這些,陽光照得他眼睛發黑。他吸了下鼻子,想起了小時候。他記得那時住在鄉下,娘親總愛抱著他,和他說些有的沒的,外公會教他讀書認字,外婆在一邊給他做衣服,家裡的舅舅舅母雖不如外公外婆般疼愛他,卻也對他不錯,至少月子凡小時候可沒聽到什麽諸如“野種、野孩子”之類的稱呼。

  那時候舅舅家的兒子與自己一般大,兄弟二人一起調皮搗蛋,上房揭瓦,下河摸魚,有時闖禍了,大人們只是說教兩句,雖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卻也不愁吃喝。

  所有的一切都毀在那個夜裡,他記得那天晚上,他尿急起夜,剛開了房門就看到幾道黑影,隨後便是慘叫聲、呼救聲與打鬥聲。他抖著身子跑去娘親的房間,推開門,娘親倒在床上,鮮血順著她的胳膊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娘親身上白色的寢衣變作了紅色,他想叫卻發現自己叫不出聲。

  隱約聽到外公外婆的聲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外婆的身體就朝他倒了下來,將他壓在了身下,他用力推了兩下,外婆卻一動不動,仔細一看,外婆的背後插著一把長劍,直直的穿胸而過,劍尖還露了半寸,正巧插在他咯吱窩那裡。

  外公一身是血的跑來,見了他,眼中崩出光亮,一把推開外婆的屍體,將他扯了起來,急促的說道,“孩子,你要記住,今日滅我韓家的是南月王子,他月氏家族與我韓家不共戴天,你一定要想法設法奪了南月的江山,要讓月家的人付出代價,記住了沒有?記住了沒有?”外公不停的搖晃他的身體,那時自己早就嚇傻了,一聲不吭,外公急了,竟然流了眼淚,仰天長嘯道,“天要亡我韓氏一族啊。”

  被外公的哭聲驚到了,自己跟著哭了起來,好像還說了什麽,可那時畢竟年紀尚小,時間久了,記憶模糊不清,早就記不清了,隻記得後來有黑影追了過來,好幾把劍穿過了外公的身體,外公死不瞑目的樣子久久的印在他的心頭。

  再後來,自己被人打暈了,等到再醒來時,已是在馬車上。到了汾陽,他被帶去了公主府,那個漂亮的好像仙女一般的女子語氣平平的對他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叫月子凡,是我月瑤夕的兒子,記住了沒有?”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卻清楚自己的處境,沒了娘親,沒了外公外婆,自己只能依附於這個公主過活,於是月瑤夕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直到自己十二歲那年。

  他記得那次是跟著月瑤夕一起出府上香,他們出了汾陽,去了一座從未去過的寺廟,月瑤夕與住持論佛去了,留下他一個人在廟裡四處亂轉。

  正看著風景,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剛想叫人,卻被捂了嘴拖進一個禪房。那抓他之人快速的關了房門,隨後喚了聲,“天賜弟弟。”是的,在成為月子凡之前,他叫韓天賜。當時聽到這話,自己愣了好久,直到那人的手順著自己的肩膀摸上臉頰,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只見面前的是個與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沙彌,他也含著淚水,聲音哽咽的說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沒錯,這是他舅舅的兒子,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哥,他哭著撲入了表哥的懷裡,痛快的發泄著壓抑了七年之久的情緒。哭完之後,從表哥那裡,他知曉了事情的全部真相。韓家固有不對之處,可月彥奇也不該下此狠手,將韓家滅門。從那時起,他就暗中發誓,一定要替韓家討回公道。

  可如今,月彥奇死了,韓家的仇報了,他的國主之位卻要到頭了。要不是月彥奇的二兒子是個傻子,怕是早就舉了大旗過來大義滅親了。月子凡忍不住笑了一聲,最後的最後,月氏江山沒了,可韓家卻也沒撈到什麽好處,不知又會便宜了誰去。

  曬久了太陽,月子凡覺得有些頭暈惡心,他撐著台階站起來,搖晃了兩下,喚道,“來人,回宮。”隨後腳步踉蹌的往寢宮走去,沒走兩步,眼前一黑,腳一軟,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之時,人已躺在床上,床邊坐著的是月彥奇的第三任王后,以前的德妃,如今的王氏太后。她手裡拿著塊絲帕,見月子凡醒了,轉身對宮女道,“去把清心湯端來。”說完,轉過身來,看著月子凡問道,“陛下可好些了?剛才陛下是中暑了,索性禦醫救治及時,等下喝了清心湯就該沒事了。”

  月子凡睜著雙眼盯著床頂,王太后也不多言,等清心湯來了,命宮人扶起月子凡,喂他喝了湯,又見他躺好,便起身道,“陛下好好休息吧,哀家先走了。”

  就在王太后將要跨出殿門之時,月子凡開口了,“你為什麽不怪我?”

  王太后停下腳步,說道,“為何要怪你?”

  月子凡雙眼空洞無神,“我毀了南月江山,對不起月氏的列祖列宗,你是太后,你不該怪我嗎?”

  王太后轉身,“怪你有用嗎?既然無用,我何必怪你。”頓了下,又道,“哀家知道,先王對不起韓家,你要給韓家報仇理所應當。再說了,你是月氏子孫,南月的江山是你月家的,你若是不想要了,愛怎麽折騰都隨你高興,哀家不過是個女流之輩,也沒兒子傍身,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煙雲,想開了也沒什麽。至於這南月江山今後該何去何從,還是請陛下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月子凡呢喃著重複道,“是呀,是該好好想想。”

  化作黑煙的月彥奇隨風飄了好久,他本就心如死灰,心想,隨便去哪,就是死了也無礙。何況現在也不難受,只是身體輕飄飄的沒個倚仗,如此這般持續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突然所有的知覺瞬間被喚醒,還沒來得及感受,隻覺得身體失去重心,“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整個五髒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躺在地上好半天,月彥奇才緩過氣來,睜開眼睛一看,四周烏漆嘛黑,什麽也看不清,也聽不到任何聲響,他試著站起來,摸索著往前走了幾步,一頭撞到了石壁上,他用手摸了幾下,覺得自己應該是在一個山洞裡。

  看不見,聽不見,月彥奇索性靠著山壁坐下,雖說不知發生了什麽,但可以確定的是,有人出手救了他。既是如此,那就不用著急了,自己如今一無所有,一窮二白,生死都無所謂了,還有什麽好怕的。正在閉目養神間,忽然聽到了一絲輕輕的呼吸聲,月彥奇睜開眼睛,對著空氣問道,“你是誰?”

  那人呵呵笑了兩聲,聲音尖銳刺耳,他手一揮,帶起了一陣狂風,月彥奇被吹得貼在了山壁上,那人說道,“膽子倒是挺大的。”話音剛落,一陣白光刺得月彥奇閉緊了眼睛,待到適應之後,才小心的睜開了一條縫。

  只見眼前站著的是個鷹臉怪物,身高足有八尺多,兩隻手跟鳥爪子一般,穿了身黑色的衣袍,袖子奇大無比,倒像是翅膀似的。

  月彥奇看了他一眼後又閉上了眼睛,那怪物等了半天不見月彥奇開口,嘖嘖了兩下,走了兩步,在月彥奇面前蹲下,一手扣住他下巴道,“不愧是做過國主的,本將對你是刮目相看啊。”松開手,站了起來,他接著道,“本將先做個自我介紹,本將叫赤鵬,是昔年魔君麾下第一魔將。”

  “魔君?”月彥奇皺了眉頭,“與我何乾?”

  赤鵬來回走了幾步,隨後雙手抱胸,用鳥爪子指著月彥奇道,“本來與你是沒什麽關系,可你不想找落塵報仇嗎?別告訴本將,你怕了。”

  聽到落塵二字,月彥奇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恨意與殺氣,但他依然是用渾不在意的口吻說道,“報仇?他如今是西林王,我呢,不過是個落魄的階下囚,我憑什麽找他報仇?”

  赤鵬盯著月彥奇的眼睛,拍著自己的手臂道,“你不用拿話試探,本將就問你一句話,想不想報仇。”

  月彥奇不語,赤鵬也不催他,兩人就這麽一坐一站,直到月彥奇坐得身體發硬,四肢酸痛,他動了下胳膊,終於開口道,“怎麽報仇?”

  赤鵬笑了,“那你不用管,只需告訴本將,想還是不想。”

  “沒錯,寡人是想報仇,說吧,你要什麽?”月彥奇不是傻瓜,他只是個凡人,而赤鵬這個魔將願意幫他復仇,背後肯定有所圖謀,只是不知他要的是什麽。

  赤鵬拍了兩下手,“聰明,本將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了。”他繞著月彥奇走了兩圈,然後說道,“元神,那你的元神來換。”

  月彥奇沒有聽懂,“啊”了一聲,“你說什麽?”

  赤鵬站定了身子,“元神,把你的元神獻給我,本將就助你奪回南月江山,再找那落塵報仇,如何?”

  “怎麽把元神給你?元神給了你,我不就死了?”月彥奇雖沒修煉過,可也知道所謂的元神就是三魂七魄,人若沒了魂魄,還能活得了嗎?月彥奇指著自己道,“我看著像是傻瓜嗎?”

  赤鵬卻道,“我只要你的元神之力,又不是吞了它,不會死的。”

  月彥奇還是不信,狐疑的問道,“你沒騙我?”

  赤鵬回道,“本將從不騙人。”

  “那為何要我的元神之力?我又不是修煉之人,元神之力有什麽用?”月彥奇扶著山壁站了起來,卻發現自己隻到赤鵬的胸口。

  赤鵬玩味的回道,“一個貪婪、無恥、自私、狠辣的元神,對我們魔界來說,是不可多得的至寶,懂了嗎?”月彥奇可說是集天下壞人之大成,赤鵬忍不住添了下嘴唇,三百多年了,自打天魔之戰後,他就再沒嘗過惡人的元神之力,想到那種美味,赤鵬恨不得現在就吞了月彥奇的元神之力。

  可若是宿主不答應,元神之力發揮不了作用,因此赤鵬隻得耐著性子繼續哄著月彥奇,“只要你把元神之力給我,本將不但助你復仇,還能讓你成為這大陸的霸主,一償你多年來的夙願,如何?”

  在如此誘惑面前,月彥奇妥協了,與赤鵬達成了協議,將自己的元神之力,自己的靈魂雙手獻給了魔人。赤鵬見月彥奇點頭,怕他反悔,立馬伸出爪子點上月彥奇的眉心,一道黑光射入月彥奇的印堂,月彥奇眼睛一翻,暈了過去,赤鵬單手接住他的身體,另一手依然點在他眉心的位置。

  片刻後,一團黑漆漆的光影從月彥奇的眉心飄出,赤鵬迫不及待的張嘴吞下,舒服的叫了一聲,松了手,任由月彥奇摔在地上,赤鵬盤腿坐下,雙手捏了個訣,用法力催動剛才吞下的元神之力,讓其與自己的元神融合,散入四經八脈。

  運功了一個周天,赤鵬睜開眼睛,伸展雙臂,隻覺得通體舒暢,丹田裡的元神比之前熾熱了許多,他用力一挺肩膀,只聽“嗖”的一聲,身後的山壁碎成了幾塊,嘩啦啦的坍塌下來。

  赤鵬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果然這肮髒至極的元神之力幫著自己恢復了兩成法力,真是比預料的還要驚喜。赤鵬用腳踢了踢月彥奇,見他沒醒,爪子一揮,一道黑煙拂過,山洞裡頓時奇臭無比,月彥奇被這股味道嗆醒了,捂著鼻子道,“怎麽這麽臭?”

  赤鵬沒理他,自顧自的說道,“按照約定,本將待會先送你回南月,替你奪回國主之位,至於後面的,你且聽本將安排便是。”

  七長老到了景城後,熟門熟路的去找齊陌言,根據之前的消息,炙不耐煩將軍府的規矩,搬去了齊府居住,烏哈找徒弟,那肯定是在齊陌言這裡。可誰知齊陌言不在,問了管家說是出遠門去了,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回來,連帶著炙和烏哈又都搬回了將軍府,七長老無奈,隻好又去了林慕天那裡。

  被侍衛帶進門,還未到前廳,就看到烏哈與炙兩個人光著膀子坐在回廊裡,一人手裡拿著把蒲扇,回廊的欄杆上還放了幾盤瓜果,一看上頭冒著的水珠,肯定是冰鎮過的。

  烏哈見了七長老,揮手道,“師弟,這邊。”七長老顛顛的跑過去,也不用招呼,直接取了塊西瓜啃了兩口,滿足的呼出口氣,跟著烏哈他們往地上一坐,先把手上的解決了,又抓了個桃子,塞了滿嘴,口齒不清的道,“還是你們會享受。”

  解了暑氣,七長老靠在回廊的欄杆上,撩了下袖子道,“師兄,我在來的路上似乎碰到魔人了。”

  “魔人?”烏哈半轉了頭,“你確定?”

  七長老點頭,“應該沒錯,只是這魔人應該都被封印在魔界,目前聽說在人界的,只有赤鵬一個。 師兄,當年師父曾經說過,在天魔大戰後,三界還會有一個劫難,算算時間,怕是快要到了。你跟著師父的時間比較長,玄學之法學得比我好,有沒有算過,那劫難是什麽?會在何時降臨呢?”

  烏哈聽了這話,手裡停頓了一下,之後又若無其事的道,“哪有那麽多劫難,那天師父喝多了,不過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七長老盯著烏哈的眼睛,“師父若是清醒著,我倒未必當真,可他喝醉了,那說的必然八九不離十。師兄,你我都是鬼族的,也是這三界的,三界若是有難,誰都逃不了,你若是知道什麽,還請你不要藏著掖著。”

  烏哈抬了頭,“我沒什麽要藏著掖著的,你無須多心。對了,你怎麽出宮了?大王呢?又閉關了嗎?”

  七長老見烏哈顧左右而言他,知道他是鐵了心要守口如瓶,當下不再追問,而是順著他的話說道,“大王閉關了,我閑著沒事,就來找你。”轉頭看炙,“師侄最近有沒有闖禍啊?法術練得如何?要不要師叔考校考校你啊?”

  炙默默的別過頭翻了個白眼,決定不理兩個老人家,起身道,“不用師叔掛心,師父,我去找百裡玩了。”說完一溜煙跑了。

  七長老看著炙的背影,搖著頭感歎道,“現在的孩子啊,真是不懂禮貌。”烏哈聽了有些不快,語氣不善的問道,“怎麽?對我的徒弟有意見?”

  七長老瞄了眼烏哈的臉色,趕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小弟說的不是炙,不是炙。”烏哈這才緩和了面色,與七長老二人閑話家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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