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忍者學校北門。
一個金發男孩拿著笤帚,左邊一撩,右邊一推,敷衍地打掃著坑坑窪窪的操場。
仔細看他的面容,寶藍色的大眼睛中充滿了沮喪,就連面頰上長著的奇怪貓須也倒垂了下來。
“可惡,伊魯卡老師真是可惡!”
“明明不是我惹的事,卻要罰我打掃這破操場!”
少年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心,眼角掃過樹下的身影,見對方正望著自己,已經放下的笤帚又被他快速舉起,雙手一上一下接著聳動了起來。
“可惡,罰掃就算了,還特意在旁邊看著,想要偷懶都不行!”
這倒是男孩誤會了他口中的伊魯卡老師了。
此時的伊魯卡,雖然雙眼盯著金發男孩,但是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想要監督男孩的意思。甚至可以說,他的眼神飄忽,隻是眼球還對著男孩,思想早不知道飄到什麽地方去了。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如往日的祥和寧靜的夜晚不同,那一夜似乎安靜的離奇,沒有一點聲響。
往日的夜晚雖然也很安靜,但是多少會有些蛙叫蟲鳴,但是那一晚,卻是沒有,仿佛天地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嘭~”
突然一聲巨響,喚醒了所有在沉睡之中的村名。村民們正為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事而愣神之際,就在村子的正中間爆發出了一股極強的查克拉。
伊魯卡永遠也忘不了那股查克拉,裡面充斥著邪惡的氣息,是那麽的強大,那麽的讓人無力反抗。
那時的他還不過是個在忍者學校上學的孩子,面對如此強大的查克拉,他除了驚恐和畏懼,並沒有其他什麽能做的,唯一所能夠做的就是期盼,期盼著父母來帶他離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躲避。
至於去戰鬥,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父母並沒有辜負他的期待,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全服武裝來到他的房間,一把抱起還在床上瑟瑟發抖的他就朝著避難處跑去。
然而時間不等人,九尾已經開始四處攻擊村子。
不一會,村子的東邊坍塌了,西邊著起了火,各個地方都傳來哭喊聲、謾罵聲以及求救聲。
所有的聲音交織著,不斷的傳入伊魯卡的耳朵,轟擊著他的內心,負面的情緒不斷的膨脹。
忽然,周圍原本飛快向後倒退著的景物停止了移動,一個撕心裂肺的震撼了他的心靈。
“不~~”
語氣淒涼,婉轉,聲調由低到高,再高,更高,直到發聲人的喉嚨變得沙啞。
那是伊魯卡聽過最悲痛的呼喊聲,沒有之一。
扭過頭,一個渾身是血的婦女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上還壓著巨石,一隻手向著他這邊伸了過來,似乎這個方向有她放心不下的東西。
“伊魯卡老師,你想什麽呢?”
男孩在伊魯卡的面前晃了晃自己的小手,打斷了伊魯卡的思緒。
“沒...沒什麽!”
伊魯卡看了看滿臉塵土的男孩,再看了看眼前的操場,原來坑坑窪窪的地方已經被人用泥土重新填上,滿是血跡的地方也已經擦拭乾淨。
“鳴人,乾的不錯嘛!作為獎勵今天就請你吃一樂拉麵吧!”
“真的...真的嗎?伊魯卡老師?”
鳴人高興的有些不知所措,先前因為伊魯卡讓他打掃操場的埋怨也一掃而空。
對於他來說,和一樂拉麵比起來,這些都不足為道。
在看到伊魯卡肯定的點頭後,鳴人拉著伊魯卡朝著校外跑去。
伊魯卡任由鳴人拉著,在木葉的街道上奔跑著。西邊,金色的陽光直刺他的雙眼,讓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又想起了那天夜晚,在親眼目睹自己母親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那個叫做父親的男人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對著自己所說過的話。
“伊魯卡,不要傷心,你媽媽走的很開心。忍者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人,你媽媽做到了,她為了救你,推開了我們,自己被巨石壓中,這是她的選擇。”
“為了她,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和他們一起走吧!”
“爸爸也是忍者,也有自己所在乎的人,為了這個,爸爸一定會保護村子,不讓九尾再危害村子一分一毫。”
“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
木葉村,一樂面館。
“老板,給我來一大碗牛肉面,給我多加些牛肉!”
“好嘞~大碗牛肉面一碗!”
伊魯卡看著鳴人猴急的吞吐著碗中的拉麵,嘴角不由的浮現了一絲笑意。
他終於有些明白了父母的選擇,正是因為木葉村有著無窮無盡的像他父母一樣的忍者,他們心理都有著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所以他們才能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潛力,才能無時無刻地保護著木葉村不受破壞。
雖然,眼前的小子身上有著那股讓他熟悉的查克拉,那股邪惡異常的查克拉,但是這一刻開始,伊魯卡的內心似乎不再排斥他了。
因為他知道,這個小子也是村子的一部分,也是屬於他的父母所要保護的一部分。
即使鳴人的體內有著殺死自己父母,毀了半個村子的罪魁禍首,那也不是他的錯。他隻不過是個孩子,正如自己當年只會恐懼和逃避一樣,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其實他比自己還可憐。
伊魯卡想著眼前的少年,從出生開始,一個人背負著整個村子的怨恨,卻還能如此的積極樂觀,心中對他又是疼惜,又是佩服。
疼惜他從小沒有父母的依靠,還要面對全村人民的白眼。佩服他能一個人獨立的活著,即使沒有幾個朋友,內心依然積極,不被外物所改變。
想起他喊出那個“我一定會當上火影”的口號時那自信的眼神,以及渴望被人認可的神態,伊魯卡有些後悔,後悔每當聽到他的口號時都會無情地諷刺他,不曾給過他一絲鼓勵。
當時伊魯卡還在想,他這一個吊車尾的哪來的自信和勇氣敢於喊出這樣一個根本不是他所能觸及的口號。現在想想,要是眼前這個人的話,或許還真的能辦到。
伊魯卡對於鳴人有信心,不為別的,就為他有著那顆不被外物所影響的赤子童心。即使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他依然不會改變自己的初衷,他的堅定,超乎常人的想象。
“老板再來一碗!”
“好~”
回過神來的伊魯卡,看著眼前已經疊滿的的拉麵碗,忽然有一種三觀盡毀的感覺,腦門上出現了無數條斜杠。
他的胃口與他的堅定一樣超乎人的想象。
伊魯卡突然對自己剛才所想,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應該能當上火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