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聲停止了,正如鹿娟所料,丁次已經從自己編織的夢中醒來,臉上一掃之前愧疚、自責和懦弱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如往常一般的自信和堅定。
他放下了懷中的鹿娟,一手還是扶著她的腰,一手騰了出來,從雛田的懷中接過了還在昏迷中的井野,把她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朝著自己的家門而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路口,雛田還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心中有著一大堆的疑問。為什麽丁次會如此自責?為什麽鹿娟要不停地刺激他?最最關鍵的是丁次明顯已經深受刺激為什麽反而變得振作了起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不符合邏輯,以至於丁次從她手中接過井野時,她也沒有拒絕。其實看到丁次抱著受傷的鹿娟時,她本打算著自己將井野送回去的,看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她並不是一個追根究底的女孩,既然想不通那便不去想,反正結果已經皆大歡喜,又何必太過執著過程呢。
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圍觀學生也終於從一連串的變故中回過神來,耳邊還飄蕩著丁次剛才怒吼的話語。
“懦夫,我是個懦夫,鹿娟說的沒錯我就是個懦夫啊!”
他們不知道丁次為什麽會有此怒吼,明明是他臨時爆發解救了兩女。為什麽還說自己是個懦夫?
一個實在想不通的學生,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們聽到剛才他說的話了嗎?”
“他,他說他自己是個懦夫?”
“原來我沒有聽錯啊!”
就在眾人猜測丁次為什麽要說自己是懦夫之際,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擠出了人群,出現在了這群滿腦袋問號的人面前大聲地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各位不用猜了,他說自己是懦夫隻不過是在女孩面前裝可憐罷了。你們沒看見他摟著兩個美女走了嘛!現在的女生啊,都喜歡那種頹廢的神秘男孩,神秘能夠吸引她們的眼球,頹廢能引起她們的好奇心和同情心。隻要一個女孩開始關注你,那麽這個女孩已經離淪陷不遠了。”
粗布麻衣少年一副老成的樣子,說的頭頭是道。
就連正好走過他們身邊準備離去的雛田聽了都差一點信了,雛田望了一眼人群前的少年。這個少年她認識,也是他們班的同學,名叫山田一郎。此人在班裡很是活躍,總是喜歡恭維讚美他人,說的直接一點,就是喜歡拍馬屁。
“兄弟,你這麽一說,我覺得還真是。”
“是啊,大哥,你這麽一說讓我們豁然開朗啊,想必大哥也一定是個泡妞高手吧!”
“對啊,兄弟,看你這幅打扮想必也是為了博得美人的同情吧,厲害,佩服!”
“高手,要不你教我們兩招吧!”
“教我們兩招吧!”
山田一郎見眾人崇拜的圍著自己,還腦補了自己穿破衣服的原因,自然是不會主動說自己是因為窮才這麽穿的。
沒想到他們居然還真信了,以他們的智商,自己蹭他們一個月的飯,他們估計還會感謝自己吧!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諸位,我也不是吝嗇之人,教諸位幾招自然不是問題,可是今日天色已晚,到了吃飯的時候了,要不...”
“高手,我請你吃飯,請你教教我怎麽追求我的雪玲!”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男孩,直接打斷了山田一郎的話語,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生怕他跑了。
“好啊~你小子,
剛才還跟我說對雪玲沒感覺,現在就在這求高人教你,還說是你的玲?你還把不把我當兄弟?”人群中又跳出一人,追著之前那個男孩就打。 “有了雪玲,誰還稀罕和你當兄弟!”
“好啊你,今天終於說實話了,看我不打死你!”
一溜煙,兩人便跑沒了影。
兩個無關緊要的人,眾人自然不會在意,關鍵是他們的對話提醒了自己。
對啊,眼前這人必定是泡妞高手,請他吃頓飯,也能拉進彼此間的關系,到時候可以向他請教追女孩的事。
人不風流枉少年,誰在小時候沒幾個暗戀對象啊!
一時間,一眾圍觀學生爭先恐後地邀請山田一郎吃晚飯,場面之宏大讓人瞠目結舌。
好在山田一郎也是個人精,這麽多人要請他吃飯,他怎麽可能拒絕,當然也不能浪費。沒想到這群人的智商這麽低,早知道上個月就該用這辦法,也不至於整天吃糠咽菜,還有了上頓沒下頓。
想歸想,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副為大家著想的樣子,對著眾人說道。
“這樣,既然大家這麽熱情,為了更好地教導大家如何了解女孩子的心意。從今天起我每天放學,都會在這學校的北門口站上五分鍾,誰先來我就和誰他促膝長談一夜。當然,這晚飯和宵夜的錢自然還是需要各位...”
雛田聽著他們的話題越扯越遠,不再駐足,自顧自背著手離開了,走路間腳步時快時慢,跳躍著沿著街道向著日向一族的聚集地而去。
她的嘴角掛起了笑容,眼神望著天邊。
女孩似乎從雲彩中望見了一個人影,這個人影若影若現。她的嘴角微微蠕動,用隻有自己聽的到的話語喃喃道,“當年你也是如此奮不顧身的來救我,如果今天被欺負的是我,也不知道現在的你還會不會像以往一樣不顧一切呢。”
少女心中的如果注定沒有答案,不過她堅信她認定的那個少年,一定會在危險來臨之際,站在自己的面前抵擋所有的一切。
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男孩在自己眼前說著自己夢想的場景。
“鳴人,你一定可以成為火影的!”
殘陽如血,已將天邊染紅。
女孩的影子在殘陽下越拉越長,最終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而此時的鳴人已經跑的精疲力盡,被伊魯卡拎在手上帶回了學校,臉上竟是落寞,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剛走到學校北門,一個人影從遠處跑來,在伊魯卡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伊魯卡,你們班出大事啦!”
“什麽大事?”
伊魯卡茫然地望了望鳴人,又看了看來人。
鳴人就在自己身邊,還能惹出什麽大事?
一個疑問浮現在他的腦海。
來人不慌不忙地講述著已經傳遍校園的事情,當然這當中少不了添油加醋,無非就是打架雙方誰都不服誰,為了兩個女孩的歸屬權大打出手之類的。最後顯然是丁次勝了,抱得了美人歸。
被伊魯卡一手拎著的鳴人,也是伸長了耳朵,深怕漏聽了一個字。腦海中已經自己腦補出了兩個少年為了心愛女孩而決鬥的畫面。
不一會,一陣怒吼響徹整個校園,似乎所有的大樓、建築都隨著這聲怒吼抖了抖。
“混蛋,你們這群兔崽子,老子隻是離開一會,你們就給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