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阻力」可能就是人類神話中所說的「天劫」,是來世界本身的阻力。這也許是因為後天性改變進化自身種族是件違反自然法則的事情吧,由於那所謂的「天」目前還無法確認正體,而且在進行反推研究的時候總會有種莫名的恐懼感,所以這個研究只能暫時止步於此,但身為一個偉大的真理探索者,我早晚會捉到他尾巴的。”——by維特
和室內的詭異氣氛可謂瞬息萬變,短短十幾分鍾之內就先後從和和氣氣變成劍拔弩張,到現在又變得越來越詭異了呢
華英雄把兩人的茶滿上,又給慧音倒上一杯,正好把壺中的苦澀茶水用光。而另一邊的兩位現在也沒有空去在意客人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她們現在只是想知道對方的下文而已
在那能夠平複心靈的魔力下,她們雖然好奇但也不至於緊張,但畢竟這樣的敏感話題實在是很讓人很在意
做完這一切後,華英雄也不打算賣什麽關子,他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做好呢
“稗田家主,我想妳自己也應該注意到了吧?轉生的副作用。”
“閣下是指我的壽命?”稗田阿求輕輕搖了搖頭
“如果是這個的話我可是知道的哦。”
「而且還接受了呢。」
“不不不,我指的不是這種作用在身體上的影響,而是說妳的靈魂。”華英雄往前靠了靠,用手臂撐著桌面,把那張簡單到詭異的面具伸到兩人(妖)面前
外面的秋風,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整個和室再次重歸於沉寂的世界
“據慧音老師說,稗田家是一個很特殊的家族呢……每隔百年才會出現新一任家主,這可是非常神奇的一件事情,但我想那些'禦阿禮之子'們其實就是妳,或者說妳的前世吧?”
“沒錯。”
稗田阿求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然後又突然神情嚴肅地說道
“編輯《幻想鄉緣起》是我們'禦阿禮之子'不借千年不斷死而複生也要完成的使命!”
“妳們的責任。”
“對,我們的責任。”
“但是......妳有沒有想過……解脫?”
他那雙看不出任何感情的黑色雙瞳在那張白色的面具襯托下顯得格外恐怖,讓稗田阿求不禁把目光轉向一旁,但很快又堅定的看了回去道
“也許過去的某代'禦阿禮之子'會有,但我想我現在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她看向桌上只寫了一半的紙張,眼中流露出一種神聖的使命感,身上閃耀的神聖光輝幾乎都要亮過太陽了
“只要幻想鄉還在,人間之裡還有人類,還要面對來自妖怪威脅,《幻想鄉緣起》就永遠都不會停止!”
「噢嘈!好耀眼的光輝!我的眼睛!」
華英雄連忙以茶為由轉開了自己的目光,然後又乾咳兩聲在慧音老師抽搐的嘴角中看了回去
“咳咳!稗田家主,妳,或者妳們的信念讓我很佩服,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光靠信念和決心就可以解決的。”
話語間,華英雄不知何時把右手伸到了幾人面前,一個人頭大小,時而似水時而似火的蒼白色光球從其手心「漂」了上來,散發著讓人難以轉開眼睛的神祕感
“這是?”
稗田阿求與慧音老師一瞬間就被這個虛實難分的迷人光團給吸引住了目光,
那種不可描述的震撼感實在是與人無法抵擋 “這個,就是妳的靈魂。”
和室的空氣似乎隨著他的話一下子凝固了,急促的呼吸掩蓋了風聲成為了唯一的聲音,在空間中回響著
“我的......靈魂?”
稗田阿求不是沒有見過靈魂,但像這樣子......漂亮的「靈魂」真的沒有見過
“等等!”
還是見多識廣的慧音老師先一步反應過來,眼神帶著不喜看向華英雄——身為一名偉(古)大(版)的人民教師,她可是非常討厭騙子的
“為什麽阿求的靈魂會在你手裡!而且你確定這是靈魂?我們可是親眼看見過“真正”的靈魂的!”
看著那副不解釋清楚誓不罷休的樣子,華英雄不禁流下了一滴大大的成吉思汗,尷尬地乾笑一聲,連忙使出看家本領忽悠大【法
那恐怖的頭槌可是能夠給神器開瓢的......
“呵呵,放心吧,這個只是我家鄉的靈魂投影技術......總就理解成「鏡子的反射」那樣的東西就是了,可不是真的稗田家主的靈魂,而妳們現在看到的確實是靈魂,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表現而已,因為比起具備明顯形態的靈魂,這個樣子更容易看出問題來。”
「勞資真他喵的機智」
看著慧音老師那一面'算你識相'似笑非笑的表情,華哥在心裡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歎道剛才無聊營造的氣氛居然這樣就沒有了
“總之就是這樣,現在兩位看見的就是稗田家主靈魂的表面,一般來說淡色的光代表著正面的力量,也就是說妳堅定的決心確實是妳打從心底裡的真實想法,但是......”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頓了頓,讓兩個正在專心聽著的聽眾著急了起來
“但是什麽?”
華英雄笑了笑,手指仿佛手術刀般在靈魂身上比劃著,然後在兩人妖看不見的地方開了道口子,這個動作看得稗田阿求眼角抽了抽,心裡升了奇怪的感覺
“別急別急,妳們自己看看吧......”
他緩緩地把開口轉向了兩人妖,隨著兩張臉孔染上了漆黑的光芒,稗田阿求不可置信的驚呼聲也隨之響起:“怎麽會!”
在那漂亮的靈魂裡面,居然是如同黑夜般的漆黑,甚至還有一點血紅混在其中,與其漂亮的外皮相比,顯得格外的醜陋不堪
“這就是......我的靈魂?”
稗田阿求似乎是受到打擊了,眼神呆滯的看著眼前的靈魂版「天使與魔鬼」
這也多得華英雄的聲音帶有讓人相信的力量,不然的話,兩位應該壓根就不會相信他的吧
“放心吧稗田家主,這不是妳的靈魂,而是妳靈魂的靈魂。”
“什麽意思?”
這次是慧音老師的發問,也不知道是好奇還是擔心呢
“按照我家鄉的學者們的說法,靈魂的本質就像是河裡的水,而人的靈魂就是碗裡的水,雖然是同樣是水,但是「某人碗裡的水」和「河裡的水」所代表的意義與內含的東西是不一樣的吧?”
“河裡的水雖然被固定在碗裡,但是作為「河水」,它本身的目標就是回歸大海然後再次回到河裡。而我們的靈魂就像是一團帶著個人標記的水,被裝在名為「肉體」的碗裡,當碗破碎的時候就會帶著「記憶」和「感情」那樣的雜質回到河裡,並在回到靈魂的本源大海之後,把水中的雜質洗淨,最後再回到河裡,直到被一個新的碗接著。”
兩人妖專心一致的聽著新奇的知識,隔壁還在不知不覺間多了隻耳朵,華哥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麽
“妳現在的情況被稱為「靈魂過載」,是因妳碗中的水在碗破的時候被人為強行留了下來,然後直接裝入另一個碗裡,長久而來累積的雜質,特別是負面的能量,早已超過了靈魂的容量,增加的體積對於碗的負擔太大才會做成的,要知道一般的靈魂看上去就只有妳這個的五分之一大小呢。不過妳的情況似乎有點特殊,因為一般來說這個容量應該是很大的。”
他了下來喝起了茶,想待對方消化一下,然而稗田阿求卻直接開口道
“也許與我過目不忘的能力有關吧。”
華英雄卻搖了搖頭,無奈的把茶杯放下繼續說道
“靈魂的容量沒有妳想像的那麽小,就算妳的記憶比別人多很多那樣也輪不到妳,最多也就是記憶混亂了點而已,而且妳的每一個轉身體都是這麽一個情況那很明顯主要的問題不是出在這裡,這就得說到「靈魂的靈魂」了。”
“根據靈魂學第四假說「靈魂有靈」,意思就是組成靈魂的「水」本身就區有獨立的靈智,而身為「水」的本身就有著「回歸本源」那樣的本能,而強行阻止這個程序就會讓靈魂的本質產生怨恨,而這份怨恨比起其他的什麽東西都來得更猛烈,因為這就像是在阻止一個人去當一個人一樣,妳靈魂深處的負面能量應該大多來自於此。”
“也許妳不信,但是啊,妳的靈魂,真的在怨恨著妳呢。”
“我雖然有著比較好的轉生技術,但對於現在的妳來說已經太晚了。”
“要是妳繼續轉生下去的話,說不定問題會越來越嚴重呢。不但妳的靈魂會一直影響著妳的心智,肉體上的病痛也會永無止境的折磨著妳,那怕死亡也沒法解脫,甚至到後來妳就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就會夭折在母親的肚子裡呢。”
“那麽,在知道這無法確定真假的事情後,還要保持那份沒有結果的決心和使命,繼續走下去嗎?”
話至此止,華英雄把「靈魂」留了在那然後把身體抽了回去,靜靜的喝著剛才未能喝到的茶水,等待對方的回應
「真是苦澀的味道。」
不止稗田阿求在苦惱的皺著眉頭,就連慧音老師也是一副沉思冥想的樣子,畢竟剛剛的信息量有點大
對止華哥表示理解的幸災樂禍,想當年靈魂學可是最讓人絕望的必修課呢, 多少血與淚的教訓至今仍保留在記憶之中呢
心裡有些許迷茫的稗田阿求無意中看見先代們的照片,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她心中的迷茫幾乎是瞬間煙吹雲散
“我會繼續下去的。”
“......是嗎?”
華英雄無奈的歎息道
「為什麽人們永遠分不清楚什麽是命運呢……」
“也許我的未來會很慘,但這就是我的使命!你可別小瞧稗田!”
“了不起的堅定呢,稗田家主......我雖然不能為妳做點什麽,但減輕妳這一世的疼苦還是可以的。”
他從?口裡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子,不由拒絕的推到她面前道
“這是一顆丹藥,就當是我被妳的決心所感動的支持吧。”
“嘗試去完成妳真正的使命吧,這個我唯一能夠說的,現在輪到我的事情了。”
“閣下請說吧,我會盡力滿足閣下的要求的。”
發現自己被某種力量影響,根本無法作出「拒絕」這個行為的稗田阿求,只能無奈的把那盒子收下
“我想知道......幻想鄉以外的幾個區域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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