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化過程的結束則是化妖,在自身吸納的能量全數轉化為妖族特有的妖力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天地的考驗,這也是我特別為這個極短的過程開設一個檔案的原因。在編號00016到00024的實驗中,有1名實驗體未能成功進化成妖怪,根據40名實驗體提供的情報,他們均表示自己曾感受到一股阻力,根據結果我以0到5評價該阻力的強度:其中45%為2,40%為1,12.5%為3,0.025%為4。”——by維特《妖族基礎生態研究報告-化妖篇》
稗田邸(也許)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建築,牆簷上掛了不少紙燈籠,圍牆的大門也是高端大氣,但接近傳統的設計倒不會讓人有那種爆發戶般的感覺。
從圍牆的大門看進去便是一個偌大的前院,隱若可以看見那幾個巨大建築的一角
土豪啊……咳!
這麽一個大房子卻是意外的沒有什麽守衛家丁在門口站崗,這可跟一般的名門望族不同呢……當然,這也許是人間之裡的特殊性,也有可能是對方故意而為的下馬威,又或許是稗田家的特殊地位,更有可能是護衛偷懶去了——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華先生請稍先等一下,我先去通告一下。”慧音老師衝華哥謙意一笑,然後在得到對方的回應後便長驅直入走了進去,那種「俺知道俺應該做些什麽」的氣勢顯然已經很習慣了
華哥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畢竟自己來得很突然,人家應該也是講求門面的名門,接見客人前要準備一番也是很正常的嘛
慧音老師去得快來得更快,不出一會兒便扶著一名玉軟花柔的黃衣少女梟梟而來,身後還跟著兩名侍女
看見那身穿黃綠雙層和服與紅色裙子的少女出現,華英雄連忙把琪露諾放了下來,輕輕一笑拱手施禮道:“稗田家主,我們又見面了。”
“華先生來的突然,我未能充分準備實在抱歉。”稗田阿求微微彎腰回禮,聲音雖然軟弱但卻不失威嚴,語氣倒是很真誠,顯言不是客套話
不過華哥心裡還是有點奇怪,明明上次見她還生龍活虎的,怎麽才一段時間不見就變成這樣一副弱如扶病的樣子呢?
“稗田家主言重了,這是我自己來得突然,還請見諒。”兩人又各自客套幾句,很快便進入了宅邸
進了大門便是前院,白石道路的兩旁種植了不少花草樹木,還有一灘小池子在中間,雖然未能靠近但華哥能夠聽見自魚兒們的問候,想必池底養了不少魚類。除此以外,華哥並沒有看見人類活動的動靜,整體看上去幽靜得很,跟外面的熱鬧仿如兩個不同的世界。
一行人似乎也被這幽靜的氣氛感染了,一路上都沒怎麽說過話,不緊不慢的來到了某個房間面前,兩名女仆上前推開了障門然後更恭敬的在稗田阿求的指示下行了一禮離開了
“華先生,請吧。”她這樣說著,與慧音老師一起把鞋子放在門口走了進去,而華英雄兄妹兩見此也做了同樣的事情然後隨著她們進去了
這是一間存放了各種書籍和書卷的和室,空間非常大,足有九疊畳(榻榻米)。由於主人經常須要寫字看書的原因,
和室內的光源非常充足,後方的紙窗一拉開便是陽光燦爛的後院,而且房間內除了燈籠甚至還有電燈跟油燈。 其他的裝飾物主要與山水畫掛字之類的東西為主,看上去很有傳統和室的樸素典雅,加上整整有條的書架子和彌漫著的淡淡花香,給人感覺寧靜和諧
靠近後院的那裡是書桌的位置,稗田阿求平時就在那裡工作,桌上意外的還有台留音機,也許這位稗田家主也喜歡在工作的時候聽一下音樂?
“請坐。”
稗田阿求來到了桌子後方坐了下來,纖纖玉手開始沏茶的同時悄悄地打量著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自從那次他為了幾隻妖精「出頭」開始,她就對這個神秘的家夥非常感興趣,其主要原因則是對方是個來自外界人類——自少他是這樣子說的,而且據慧音說還是個不依靠道具的強者,一隻手就放倒了數十隻妖怪,更更更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收了個徒弟
這也代表著別人也可以學習和使用
來自外界的人類,擁有強大力量的個體,還有許多與至今所有外界人都不同的特征與知識,而且這些知識似乎可以教給別人,這讓她對其抱以極大的興趣
理解外界人類的知識,社會結構與文明也是提高幻想鄉人類的方法之一,但從不同的外界人口中所得到的信息有時候會出現很大的差異,感覺就像是兩個時代的人。而華英雄的出現,似乎讓她看見那前所未見的一頁,看見幻想鄉人類們全新的未來
而現在,這個未來就在自己的面前
“聽慧音說你想見我?”
“聽慧音老師說妳想見我?”
兩人同時開口,巧合得讓稗田阿求呆了一瞬,華英雄倒沒什麽表示,畢竟以前是當國王的,而現在與另一個(人類)文明的高層對話則讓他暫時把那份當領導的心態拿了回來
“妳先說吧。”他先開口道
稗田阿求點了點頭,也不再客套什麽,直接說道:“我對於你的家鄉和知識非常感興趣。”
“對我的知識感興趣?”
他倒是挺好奇對方為什麽會這樣問,因為她那紫水晶般的雙眸裡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名為希望的光芒,這讓他意識到對方似乎不是感興趣那麽簡單
“對,我覺得閣下的知識擁有著改變幻想鄉人類未來的力量,我希望閣能夠把這些知識傳授給我。”稗田阿求神色莊重的說道,甚至在不知不覺間用起了敬語(其實在日本先生也是敬語,但咱們就別在意這些細節了)
“妳真的這樣認為嗎?”華英雄默默地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就因為我當日隨口說出來,未經證實的東西?”
他那天確實是為了讓那幫子「高層人士」放走那幫組團參加搗蛋大會妖精而扯了一堆東西出來,比如什麽自然之力啊,生命克制定律之類的不明覺厲的東東
但其實兩邊都心知肚明對方/自己是不會相信的,在用事實來證明自己有能力讓妖精們短時間內不能回來後,雙方便愉快地完成了交易,畢竟他們也不希望一夥24小時全天候反應特種搗蛋部隊呆在村子裡
“閣下不是已經用行動來證明了嗎?”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東西似的,稗田家主突然微微一笑道
“閣下現在可是個名人了呢,多得天狗們的新聞。”
“呵呵,一起就算是真的,這也解釋不了妳對此感興趣的原因。”華哥也只能以笑而對
“唉~”
此時她突然收起了笑容歎了一口氣
“其實不瞞你說,我稗田家一直以來都在紀錄幻想鄉的妖怪們的能力和特點,嘗試找出相應的對策,的為的就是希望能夠保障人類們的安全,認他們可以活得安全點輕松點。”
華英雄在那頭靜靜地聽著,對於稗田家的情況他也是清楚的,但也不會有太大的表示——自少以他此時的心態不會
“但就算我們再怎麽小心,依然改變不了人類處於劣勢的情況,因為妖怪對於人類太強大了。”
說到這裡她停下來喝了口茶,悄悄地看了對方一眼,卻失望的發現他的眼神裡一眼波動也沒有,依舊是那深邃的夜空
「真是個神秘的人」
別小瞧她看著年紀輕輕,數次的輪回轉世留給她的除了一個殘疾靈魂,還有那股一般人受不得了的不可描述之氣勢——自少以往看見的大部分人類根本不敢在自己嚴肅起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眼睛
她壓下自己激動的心情,盡量使用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閣下的知識與其他的外界人不同,我們也可以學習,要是向幻想鄉的人類推廣的話,這一現狀應該也可以改變的吧……”
“要是人類也能夠擁有與妖怪對抗的力量……”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已經是無比的灼熱,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激動
解脫......這是個多麽美妙的詞語啊……
華英雄無視了對方眼中的激動,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茶一口飲下
「真是苦澀的味道……」
“......”
茶杯不大,苦澀的茶水很快便被飲盡
而這也是他應該作出回答的時候了
苦澀的回答
“對不起。”
意料之外的是,在這個無情的回答面前,稗田阿求卻是非常的平靜,平靜到讓人不安
“為什麽。”
他把茶杯放下,用那不可描述的雙瞳看著對方
和室的光線似乎陰暗了下來,一旁的上白澤慧音也是心情複雜的看著
她也無法理解對方為何會拒絕,畢竟在一段時間的接觸之下,她覺得華英雄應該會很樂意這樣做才對
又過了一會兒,華英雄才緩緩地道出了自己原因
“你們的心,還不夠強大。”
“心?”
“稗田家主,我說句難聽一點的,當日所見到的事情,讓我覺得你們還沒有資格去擁有那份力量。”
“就是因為幾個不會死亡的妖精?”
稗田阿求的聲音突然就變得激動了起來
“那些妖怪在殺人!在吃人!把人類閉在這個小籠子裡當成羊來養!而你就因為這個原因而拒絕拯救這些你有能力拯救的人!?”
“就因為這些妖怪!?”
她整個人站了起來,狠狠地指著上白澤慧音身邊的琪露諾,引來其憤怒的目光, 而她自己更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了憤怒的眼淚
華英雄眉頭皺了皺,不是因為對方的無禮,而且其靈魂深處的異動
“冷靜下來!”
他雙目一凝,手上一片幽藍瞬間拍在她的胸口上,速度之快然一旁的慧音老師也來不及反應
“華先生!”
反應過來的慧音老師趕緊怒喝一聲,轉瞬間出現在稗田阿求身邊,把她護在身後,雙眼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光是這份速度就證明她當初所言不假,她確實不是什麽弱女子
“慧音,沒事。”
稗田阿求拍了拍慧音老師的肩膀,表示自己一點事都沒有,也沒有生氣,反而是抱歉地衝華英雄尷尬的一笑道
“剛才態度有失常態,語言刻薄,還請閣下解諒。”
他只是輕輕一罷了表示不用在意,話鋒一轉問道
“妳是轉生體吧?”
兩人一呆,對視一眼,均看見對方眼中的驚訝,這件事須然不算什麽祕密,但像華英雄這樣的外來人來說應該是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妳是怎麽做的,但妳靈魂非常殘破,再放任不管的話會出問題的,就像剛才那樣。”
華英雄示意對方坐下來,看著那張驚疑不定的面孔悄然地施展了讓人心境寧靜的法術
感覺石頭兄的精神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