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也這個大壞蛋,我一定要讓他知道知道本公主的厲害。”
日上三竿神櫻才起床,出門見到高也和森夏正在享用早餐,完全沒有叫上自己的意思。不敢直接跟姐姐森夏作對的她,將一腔怨憤撒到了高也身上。尤其昨天晚上他還惹了自己生氣,簡直仇上加仇。
神櫻一邊刷牙,一邊暗暗發誓:“兩天,距離上學還有兩天。如果區區一個人類都搞不定,我就不姓神……呸,我本來就不姓神。”
“高也哥哥……”
神櫻洗漱完畢後,非常自覺地坐到了餐桌上,對著高也甜甜地叫了一聲:“我在書上看到一句人類的話,叫贈人玫瑰手有余香,是不是說明為人付出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神櫻非常願意在早晨的時光,給你增添許多快樂呢……”
“說人話。”森夏一道冷冷的目光直射而來,手中叉子輕輕轉動,反光刺在神櫻面上。
“以後做早飯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的一份。”神櫻扁扁嘴,委屈道。
高也嘴裡啃著麵包不能應答,用點頭代替。今天早飯沒有帶神櫻的份,不是他懶,而是不知道神櫻喜歡吃什麽。本來就打算等神櫻起來問過她之後,再為她去做的。
“不行。”沒等神櫻高興,森夏橫插一杠,替高也給出了否定的答覆。
“憑什麽?”神櫻當然不服,森夏這家夥一點姐姐的自覺都沒有,簡直欺人太甚。
森夏露出了得意的笑:“因為高也是我的神恩禦前侍衛,而不是你的侍衛。我的侍衛,為什麽要為你做事情。”
“有證據嗎?到貓國登記在案了嗎?公主與神恩侍衛簽訂契約了嗎?”神櫻可不是善茬,作為親妹妹自然對貓國的事情知根知底。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森夏啞口無言,笑容盡失。
“沒……沒有那又怎麽樣,反正高也就是我的侍衛。”道理上被搶白,森夏乾脆耍起了賴皮,“高也你來告訴神櫻,你願不願意早上多一分勞累?”
好好的吃麵包圍觀群眾,被硬生生拖入了戰場。
對於高也來說,做一份早飯跟做十份早飯沒有什麽區別,要他說自然是無所謂的。神櫻是森夏的妹妹,也算這個家裡的客人,良好的家教讓高也無法自己閑著而放任客人去幹活。不過……現在面前就是一個修羅場,無論怎麽表態都要得罪人!
“嘿嘿嘿……天氣預報說今天沒有雨耶。”高也指著指開著的電視。
“不要岔開話題!”森夏與神櫻異口同聲。
“我……”高也真是不明白,這兩個真的是親姐妹嗎?
“高也哥哥,你一定不會狠心不管我的對不對。”神櫻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樣子能讓人心都化了。
“不要管她,她自己廚藝好得很。”森夏堅決反對,“小丫頭要獨立,不能慣她。”
“那你憑什麽不自己做事?”神櫻怒視森夏,像一隻小老虎。
“誰說我沒有做事了,每天把做好的飯菜吃掉,可是很勞累的一件事呢。”森夏也不知是在辯解,還是要故意氣神櫻,“反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就不。”神櫻一扭頭看向高也,不再理會森夏,“高也哥哥,你表個態吧。我相信你會願意幫我的,畢竟我跟著姐姐出門,最怕的就是不順心。一旦得不到很好的照顧,我就止不住地想要回去……我回去的話,何婆婆一定會來的呢。高也哥哥你是明白人,一定懂的。”
一招鮮吃遍天。
雖然這個威脅用過很多次了,但次次靈光,因為高也就怕這個。 可是神櫻忘了,現在不是她跟高也獨處……身邊還有一個,對她知根知底的好姐姐。
“神櫻,你用這個威脅高也?”森夏的眼睛瞪得,有燈泡那麽大。
高也連連點頭,伸出三根手指頭,表示已經不是一次。
“你被她騙了!”森夏沒好氣地,揭穿了神櫻,“我們逃出來是她攛掇的,逃跑計劃也是她制定的……要是事情敗露,最沒有好果子吃的就是她這家夥。被何婆婆抓到這小丫頭吃不了兜著走,避之唯恐不及,哪裡敢主動去聯系何婆婆。”
高也啞然失笑,本來已經知道神櫻夠腹黑,沒有想到自己還是大大低估了她:“神櫻,我對你太失望了。”
“我錯了。”神櫻垂下腦袋。千恨萬恨,最恨自己得意忘形……本以為有一個威脅在手就可以吃定高也,結果常在河邊走終於濕了鞋,一切玩完兒。
“知道錯了,那就盡力彌補吧。”高也指了指桌上的盤子碟子,“神櫻你自己弄早飯的時候,順便把這些東西清洗一下。”
“憑……”神櫻剛問出一個字,撞見高也嘴角耐人尋味的笑。
“如果不想做也可以,我可以友情提供幫助,請何婆婆來帶你回去,重過公主的生活哦。”將別人威脅自己的事情反過來威脅別人,大概是這世間最暢快的事情之一。
神櫻認輸,乖巧地擔下了勞動的任務。
“我知道了,我會把碗碟都洗乾淨的。”
***
雖然高也家裡設備俱全,洗碗機溫水池等等一樣不缺,神櫻還是忙活了老半天,才將勞動給做完……因為沒有接觸過這些人類設備的她,壓根兒就不會用。
“壞蛋高也,討厭的姐姐……這個場子,我一定要找回來。”
神櫻還沒有受過如此大的挫折,越挫越勇的她在心裡默默對其余兩位下了戰書,她要一次性解決這兩個家夥。
心裡這樣放狠話,神櫻跑到森夏身邊時卻是笑容滿滿,一臉的人畜無害。拉著森夏的胳膊,輕輕撒嬌:“姐姐,姐姐……我想去買點衣服。”
因為是逃跑,出門太急,根本容不得她倆帶衣裳。森夏沒有問題,在高也家裡擁有一整衣櫃的存貨,一天一套夠換幾個月。神櫻就不行了,身上唯一一套衣服換洗了,導致她現在穿的都只是昨晚借森夏的可愛兔子睡袍……睡袍可愛歸可愛,總不能穿著去學校,要不然全校男生都要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學咯。
“穿我的就是。”森夏很大方,不吝嗇與妹妹分享自己的衣櫥,大概是怕神櫻誤會,又添了一句,“我絕大多數衣服只是買了但沒有穿過,所以你可以直接拿新的去穿,不算穿我的舊衣裳。”
“道理我都懂,只是……”神櫻有些不好意思地,先瞥了瞥森夏的胸前,又低頭看看自己。
身為姐姐的森夏一馬平川,和大多數青春期的女孩子一樣,波瀾不興。反觀神櫻,和森夏同歲的她已經初具規模,放在學校裡可以傲視大部分人。也無怪乎她一亮相,就得到了所有男生女生的追捧。順利發展個幾年,很有可能獲得“下作的乳量”這一讓眾多女生羨慕妒忌恨的成就。
森夏臉色白了青,青了綠,綠了紫,最後變成陰沉沉的黑。
“算你狠。走,我帶你買衣服去。”明明受到了暴擊傷害,卻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這大概就是當姐姐的必須承受的苦。
“可是我穿著睡袍,不適合出門呢。”神櫻張開雙臂,原地轉了個圈,又蹦躂幾下。森夏比神櫻高,本就寬松的睡袍穿在神櫻身上,更顯空蕩……然而前胸處那被身體頂出的奇怪曲線,讓情況變得尷尬起來。
“我一個人去。”接連遭受暴擊,森夏不想再受第三次傷害。
***
沒有了姐姐這個邪惡勢力的壓迫,神櫻感到整個屋子的空氣,都變得活潑起來。
東邊轉一轉,西邊跑一跑,將各個屋子都轉了個遍。最後仿佛非常巧合一般的,轉到了書房裡。
高也正在裡面埋頭工作……森夏本就是白鷺中學的學生,取消退學意味著恢復身份,那麽寒假作業沒法少得了。森夏肯定是不願意寫的,沒有辦法,一切重擔最終還是落到了苦命的侍衛身上。
“高也哥哥,你在幹什麽呢?”神櫻看著忙碌的高也,輕聲詢問。
“補作業。”高也歎了一口氣,“森夏的作業,開學之後要上交的。你是插班生,所以不用管作業的事,倒是輕松的很。”
“森夏的作業……那為什麽不讓森夏自己做啊?”神櫻仿佛忘記了, 此刻出門在外的森夏是為她買衣服奔波,賣姐姐賣得毫不猶豫。
高也手上的筆停了下來:“沒辦法,誰叫她是公主殿下,而我只是侍衛呢。侍衛替公主殿下做事,乃是天經地義。”
“哪有什麽天經地義,分明就是姐姐她懶。”神櫻站在了高也一邊,奮力揭開了森夏的老底,“那個家夥,從小都是這個樣子呢。喜歡的事情才去做,不喜歡的事情寧願拖著,也不愛動動手指頭。一天到晚不是窩著就是躺著,簡直將貓懶散的基因發揮到了極致。我深深懷疑,就是這樣的家夥敗壞了貓的名聲,讓‘懶貓’成為了懶人的代名詞……實在是氣死我也。”
“說的太對了。”高也頭點得像啄木鳥。作為公主殿下的侍衛,他在過去和森夏一起的半年裡,對神櫻所說的情況深有體會。一瞬間忘記了兩人的恩怨,成為了難得的知己。
“高也哥哥,我就知道你作為姐姐的侍衛,過的苦哇。可惜我倆都被她吃得死死的,不能反抗。”神櫻拍了拍高也的背,像長輩一樣送出安慰,“今天正好姐姐不在,咱們兩個可憐人就好好倒一倒苦水,排解一下心中的抑鬱。”
“嗯。”高也熱淚盈眶。千金難買是知心,理解萬歲!
搞定……神櫻看著情緒到位的高也,嘴上跟著他一起唉聲歎氣,眼角卻飛過的一絲笑意。背在後背的手,在手心裡小巧玲瓏的錄音筆上,輕輕按下了“開始”的按鈕。
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