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
旁邊突然傳來因極度的憤慨而顫抖的聲音,緊接著某人以有如子彈般的速度衝了過來。
緹娜僅僅憑借直覺施展上半身的柔韌性讓身體向後仰,隨後一記回旋踢嗖地擦過面龐。
援軍?
緹娜充分地拉開距離,保持雙手觸地的姿勢抬起頭,然後,她的世界凍結了。
“這不是真的……”緹娜從開裂的嘴唇的間隙裡,傳出了一聲無法想象是出自於自己的聲音。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緹娜慢慢地搖著腦袋向後退。
大腦的配線短路,理性思維被碾至支離破碎,內心被攪得一團糟。雙腳顫抖,嗚咽幾乎脫口而出被她慌忙抑製住。
他會在這個時機出現,說明站在眼前的敵人毫無疑問就是上次妨礙狙擊的民警的那個人。
微微緊繃的胸膛加褐色西服似的學生服,在短暫的相處中緹娜了解到與粗魯的態度相反,遠山金次非常會照顧人而且為人誠實。
緹娜對他抱有好感,認為他是一個好人,對他產生了信賴。
緹娜咬緊牙關強忍淚水大喊。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金次先生!”
不過遠山金次卻是知道的很清楚,並沒有多麽的驚訝,原本因為天童木更受傷的將內心燒成一片焦黑的激憤,和轉瞬間感覺到的憐憫之情衝撞在一起讓遠山金次停止了行動。
“又見面了,小緹娜。”遠山金次看著低垂這腦袋的緹娜,預期還是那麽溫柔的那了一聲招呼。
“不過........為什麽?你會……”
“因為你們會妨礙我進行暗殺。”緹娜搖了搖低垂的腦袋,非常不情願的說。
“是嘛,原來你就是……”遠山金次沒有變化臉上溫柔的表情,語氣還是那麽的溫柔。
“但是金次先生,我……”緹娜露出笑中帶淚的表情,雙手拚命按住自己的胸膛。
但是看到遠山金次一如既往的溫柔,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還是那麽的溫柔啊。
“木更!不要!”遠山金次忽然感覺到身後的天童木更朝刀飛撲過去,連忙大喊道。
“天童式拔刀術三型八番——”
天童木更她的深呼吸讓房間內的空氣瞬間凍結。
原本在叫喊聲的掩蓋下遠山金次是不可能聽到的,可是遠山金次確實聽到一聲清脆的刀身與刀鞘摩擦的聲音。
“‘雲嶺毘卻雄星’——疾馳吧,雪影!”
隨後發生的災厄到底能否歸類到物理現象的范疇之內呢?
視野被切分成多分的感覺閃過,伴隨著啪噌一聲有如冰柱碎裂清脆的聲音,縱橫無數條切割線印刻在房間內。
整個世界突然傾側叫人無法站立。
被切斷的是地板!
與惡心的漂浮感一同襲來的是破壞性的崩落的聲音,身體被拉向重力方向,緹娜和遠山金次站在一起那個地面,然後被崩落的地面吞噬。
見到她緹娜還是一臉茫然的遠山金次,為了不讓緹娜受傷,直接將緹娜較小的身軀給抱進懷裡。
但是緹娜的小腦袋向上一頂,遠山金次頓時感到下顎一陣劇痛,腦中遭受到震蕩的他雙眼有些發暈,抱住緹娜雙手的力氣頓時送了下來。
然後緹娜快速離開遠山金次的懷抱,安穩的落到下一層的地面上,而遠山金次也很快從短暫的眩暈恢復過來,
一個翻身也安全的落到地面上。 遠山金次沒事安穩落地抬起頭,緹娜的晶瑩的淚光反射在玻璃窗上映入自己的視野中,但很快就消失了。
遠山金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窗邊。
眯了眯眼睛向下望去,除了停在街上的車子的引擎蓋上砸出了一個小坑之外沒有任何發現。
看樣子,緹娜她已經逃跑了。
“金次哥,你沒事吧?”
回過頭,只見在滾滾粉塵之中,天童木更用手帕捂住嘴巴下到二樓。
遠山金次將視線從天童木更身上移開,再次從破碎的窗戶望向馬路,周圍聚集了許多人,用不了多久警察也會來吧。
“我沒事,不過讓她逃走了。”
“是嘛……”天童木更來到遠山金次的身邊,跟著遠山金次的視線望去,不一會兒便用側著眼睛憂心忡忡地看向遠山金次。
“你認識她嗎?”
“嗯,認識……”
遠山金次回想起這幾天和緹娜的點點滴滴,還有那個所謂的主人,胸口泛起一陣擔心。
不過看緹娜那個樣子,似乎在和遠山金次接觸之前並不知道遠山金次的這是身份。
然而既然緹娜她是狙擊聖天子,並且盯上的對此進行阻撓的天童民間警備公司社長天童木更的凶手,雙方現在已經沒有協商的余地了,至少除了遠山金次以外的人看來。
暗殺者和護衛所處的立場是水火不相容,盡管如此,緹娜卻明顯表示出與我方協商的態度。
本來是可以和緹娜心平氣和的聊上一聊,但是剛才讓這個機會錯失就是身邊還一無所知的天童木更,不過遠山金次也不能怪她,畢竟遠山金次什麽都不清楚。
遠山金次無奈的歎下一口氣,看來得找下一次的機會了。
不知過了多久,遠山金次強行轉換心情環視了屋內一周,撓了撓後腦杓。
“這裡該怎麽辦呀?木更。”
抬頭望去,只見二樓和三樓之間開了一了絕對不可能修複的大洞,通風似乎相當不錯。
水泥粉塵非常嗆喉嚨,不知道從建築的哪裡傳來的稀釋氣味讓人感到頭疼。
要是藍原延珠和裡見蓮奈回來看到看見千蒼百孔就像一塊大芝士的事務所想必大吃一驚吧。
幸好離二樓的夜總會營業時間還有好一段時間所以現在空無一人,但是領班也差不多提前來上班了,遠山金次沒有多少信心能夠將事態說明清楚。
一邊想著完全沒必要破壞到如此徹底,遠山金次一邊用非難的目光望向天童木更,而天童木更則是雙頰通紅,雙手叉腰抬起眼睛凝視遠山金次。
“什麽意思,這難道要怪我砍的嗎?”
難道不是嗎?不過這句話遠山金次只能心裡想想就好了,要是說出來的話,難不保天童木更再一次拔刀。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群黑道分子手持長匕首鬼哭狼嚎地衝了進來把遠山金次嚇得跳起來。
仔細一瞧,原來是在四樓放高利貸的‘光風財務’的黑道分子。
他們四下張望,見沒有敵人的身影就打算開溜的他們的模樣奇葩至極。
或許是相當混亂,甚至有人將鍋蓋當做盾牌拿在手上,還有些人將鍋子直接蓋在腦袋上,他們全都嚇得雙腳顫抖。
可以想象到他們這麽晚才登場的理由,以及他們現在的態度。
作為代表,其中一人困惑地撓著腦袋走了過來,他就是一摘下墨鏡外形就頓時變得滑稽的阿倍。
“金次大哥,天童大姐,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遭人襲擊了?”
天童木更向前走了一步,將手水平一揮。
“這和你們沒有關系。我想警察馬上就要來了,你們趕緊將被警察發現就會有麻煩的東西收起來,行了,趕緊回去吧!”
天童木更啪啪地拍了拍手,‘光風財務’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從門口走出去。
被女子高中生頤指氣使的黑道分子,還真是一道相當奇特的光景。
“金次哥……”說完,背對這邊的天童木更突然像倒下一樣靠了過來。
遠山金次慌忙抱住天童木更的肩膀,肩膀纖細得不像是一個居合斬的高手,而且非常柔軟,還有一股香味。
“喂.......喂, 木更,現在不是玩兒的時候……”
遠山金次這才想到。
他趕到的時候,天童木更要看著就要被殺掉了,她在身為社長之前還是一個女性,遭遇到那種殘酷地對待,也許會想依偎在某人的懷裡哭泣。
不過遠山金次絕對不會有心懷這種天真的期盼,遠山金次抱住天童木更,看向她的臉,然後遠山金次的臉頓時血色全無。
天童木更端正的臉龐因疼痛而扭曲,她臉色煞白咬緊嘴唇按住下腹部。
“喂!木更!木更!你要堅持住呀!喂!”
腦海裡閃過一記電光,遠山金次咬緊牙關,這並非戰鬥造成的傷害,這是她的腎功能障礙。
某家醫院斷斷續續的機械音響徹白色的病房。
“沒想到,我的事務所會被對方盯上,最近的狀況不錯,於是就有些掉以輕心了。”天童木更躺在活動靠背椅上低喃,對遠山金次露出虛弱的微笑。
“因為,不怎麽可愛,所以我以前並不想讓金次哥,看到我現在這幅模樣。”
“傻瓜,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看到你這幅的模樣,我也會感覺到心疼的。”遠山金次溫柔的撫摸著天童木更那柔順的黑發說道。
天童木更被遠山金次這麽一溫柔接觸,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看的遠山金次有些失笑。
順帶一提,裡見蓮奈因為排名上升的關系,出去做委托了,再加上遠山金次偷懶將『‘希望’學校』一大堆工作交給她。
弄得裡見蓮奈一點時間都沒有,所以這幾章裡見蓮奈出場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