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雪菜的表情,保持著認真的態度。
“你,連自己是吸血鬼這件事都瞞著你妹妹吧。”
“嘛,確實如此……”遠山金次毫不在意的一般,喝了一口面前的飲料。
“對家族都隱瞞身份潛伏在魔族特區中,這難道不是有什麽目的嗎?就比如說,將弦神島從背後支配著,將登錄魔族們加入自己的軍團之類的,或是為了自身尋求快樂將他們虐殺什麽的……真是可怕至極!”雪菜以不知在哪想過頭的或者說是妄想一樣的說法呢喃道。
“為啥會變成這樣啊。”遠山金次低聲地說了聲。
“不,所以我說等等,姬柊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了?”
“誤會?”雪菜一臉疑惑。
“潛伏什麽的,我可是在變成吸血鬼之前就一直住在這個街上的說。”遠山金次解釋清楚一點。
“……變成吸血鬼之前……嗎?”雪菜喃喃自語。
“啊啊,歷史記錄之類的隨便你查,我變成這種體質是在今年春天,然而搬到這個島上的是初中的時候,都已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哦。”遠山金次以苦澀的語氣說明道。
沒錯,原著主角曉古城不是與生俱來就是吸血鬼。
大約在三個月之前,原著主角古城曾是跟魔族毫無關系的正常人,但是在今年的春季,因為被卷入一件事之中從此古城的命運就變了。
古城在那時與自稱是第四真祖的人物相遇,然後將其力量和生命奪為己物。
不過以遠山金次來說,其時正在他變成吸血鬼也就幾天的時間而已,但是雪菜像是不相信一般地搖搖頭。
“那種事不可能的,第四真祖曾經是人類什麽的。”
“不,就算被你這麽說實際上就是這樣啊。”遠山金次對於雪菜的不相信也沒辦法,但是事實卻是如此。
“普通的人類,後天變成吸血鬼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即使是被吸血鬼吸了血被感染之後,那也只是單純的‘血的從者’,也就是虛擬吸血鬼罷了。”雪菜很認真的說道。
“啊啊,貌似是這樣呢。”遠山金次已經放棄治療了。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要撒這種明白的謊話呢?”
“都說了我沒在說謊了。”
遠山金次疲憊似的歎了口氣,對像這樣認真的人說明什麽的很不擅長。
雪菜,以對付成績不好的學生的家教一樣的口氣說道,
“我說呐,前輩,真祖指的是,被現在已逝去的神們施加了不死的詛咒的,最為古老的原始的吸血鬼哦。”
“這種事我也算是了解啊……”遠山金次很疲憊似得回答。
“普通的人類要想變成真祖的話,是要經由以消失了的神們的密咒自身也變成不死者才行的哦,前輩難道能做出這種事麽?”雪菜好奇的問道。
“不,不可能的吧,就算是我也實在是沒有認識的神啊。”遠山金次雖然很想說認識,但是這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那到底是怎麽變成吸血鬼的呢,要變成真祖的話剩下的方法就只有……”說到這裡,雪菜像是注意到了什麽似的唐突地切斷了話題,因為想起了,僅剩的唯一一個方法。
融合捕食,也就是吞噬真祖。
“前輩……你難不成……將真祖吞噬掉,將其力量吞為己用嗎……!?但是,這種事……”
從雪菜的表情中,先前的松勁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畏懼的感情浮現出來。
即使自身無法成為真祖,
也有得到真祖力量的唯一方法。 那便是吞噬真祖的存在本身,將其力量和詛咒並為己用這個方法。
當然,魔力比其遜色的生物要將擁有神一般的力量的真祖吞並這種事事不可能的。
胡亂向真祖出手的話,反而是自身的存在會被吸食殆盡從而消失罷了。
更何況是普通的人類,根本不可能吞並真祖,但是事實上,遠山金次說他得到了真祖的力量。
“吞噬了真祖什麽的……別把人說的像食人魔一樣的怪人啊。”遠山金次沒好氣地拖著臉吸起了冰咖啡。
雪菜保持著嚴肅的表情,
“那你說到底是,怎麽獲得真祖的力量的呢。”
“不好意思,詳細地事情我也解釋不上來,我只是被某個家夥硬塞了這個麻煩的體質而已。”遠山金次是絕對不會說出事實的,隻好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被硬塞了……?”雪菜驚訝地眨眨眼。
“前輩,難道不是自願變成吸血鬼的嗎?”
忽然,遠山金次喝一半的咖啡的杯子掉落,冰塊融化後的稀釋了的液體流了出來。
遠山金次連這個都貌似沒注意到,只是將頭埋在桌面,抱起了腦袋。從緊咬的唇間,瀉出苦悶的吐息。
這是遠山金次獲得身份後的老毛病。
“前,前輩?”對遠山金次完全預料之外的反應,雪菜慌慌張張地叫出聲來。
“抱歉,姬柊……”但是遠山金次抬不起頭。
將像是被看不見的木釘貫穿了一般,激烈地疼痛著的心臟壓製著,只能痛苦地呼吸著。
從腦裡浮現的是一個少女的身姿,連臉龐都已記不清楚的那名少女,正在火焰中微笑著。
“這個話題不要再提起了拜托。”遠山金次以微弱的語氣說道。
雪菜將頭微微一傾。
“誒?”
“對不起,我要是去想這些的話,就會這樣。”遠山金次隻好抱起歉來。
“是……嗎?我明白了……那就沒辦法了。”看著終於抬起頭的遠山金次,雪菜露放心了似的表情。
遠山金次說的沒有辦法去想,看來被她毫不懷疑地相信了,看來基本上是個率直的性格吧。
對毫不猶豫地雪菜的反應,遠山金次不禁有點驚訝。
“相信我嗎?”
“是的,前輩有沒有撒謊之類的,大致是能知道的。”雪菜像是理所當然似的說道。
遠山金次浮現出心情複雜的表情,難不成是在繞彎子在指出遠山金次的單純嗎?
雪菜站起來,用餐巾將倒在桌上的咖啡擦著,然後她將手帕拿出來在遠山金次的身邊彎腰,
“請轉過來。褲子,我來給你擦。”
“啊,不,不用了,那裡。”畢竟濕掉的地方是那裡,讓遠山金次有點尷尬。
“會留下印子的哦,來。”雪菜說著,將手伸向了遠山金次的褲子。
被少女纖細的手指,觸碰著大腿以及上面更加敏感的部位,遠山金次既不能好好呼吸也不能動彈。
雪菜可能自己沒有發現,不過這是個要是被認識的人看到會產生極大誤會的姿勢。
雪菜在遠山金次的雙腿之間彎下腰,將白皙的脖子暴露在外。
“我,是被獅子王機關派來監視前輩的……而且,被命令要是判定前輩是危險人物的話就將你抹殺掉。”
“抹……抹殺?”
被淡然地告知的不穩妥的話語,遠山金次的全身以不同的意義僵直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但是雪菜以平穩的語氣說道,
“感覺明白了那個理由了,前輩有點缺乏自覺性,實在是有那種冒失的感覺。”
“不,我覺得姬柊你也是想當的冒失的說。”遠山金次沒好氣的反駁說道。
“還會丟失錢包”。
不禁吐出了多余的話,雪菜瞪了遠山金次一眼。
“總之,從今天開始前輩就有我來監視, 所以千萬不要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出來,我可是還沒有完全信賴前輩的。”
“監視……嗎。”算了吧,遠山金次想著放松了下來,雖然有各種不安因素,但是雪菜應該不是什麽壞人。
反正也沒有什麽被監視著會感到困擾的事情,而且既然是被糾纏的話,比起苦悶的男攻魔師還是女孩子比較好些。
“對了姬柊,關於凪沙的事。”遠山金次突然被不安的感覺所驅使看著雪菜。
雪菜以惡作劇般的笑容點點頭,對她來說是挺稀奇的,與年齡相符的帶稚氣的笑容。
“我知道的,前輩是吸血鬼的事情會替你保密的,所以說,我的事也拜托了。”
“啊啊,只要說是普通的轉學生就行了吧。”遠山金次聳聳肩說道,反正這種初中生就算說她是特務機關的監視人員也沒人會信吧。
“謝謝你了。”雪菜說著站了起來,已經變回原來的認真嚴肅的表情了。
“然後前輩,接下來是怎麽打算呢?”
“啊,啊啊……本來是打算去圖書館之類的地方做暑假作業的……”說著,遠山金次不禁感到一股不祥的預感。
“姬柊,難道你要跟著我嗎?”
“是的,不行嗎?”雪菜一臉認真地問道,像是‘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似的表情。
“不,雖然不是說不可以……難不成,今後一直?”
“當然了,因為是負責監視的嘛。”
基本不變表情如此說著,雪菜背上裝著長槍的吉他盒,開始整理餐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