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如同將蠟燭的火焰輕輕吹滅一般地毫無懸念,眷獸的身姿已經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燒焦的瀝青路而已。
“不……不是吧!?竟然隻用一擊就把我的眷獸給消滅了!?”失去了使魔的搭訕男像是畏懼了一般地向後撤。
但是少女的表情依然十分險峻。
帶著憤怒的眼神瞪視著男子,然後架起槍,向硬直著無法行動的男子突進了過去。
接著在銀色的長槍將要貫穿男子的心臟的時候。
“給我等等!”
其槍尖突然,被向上彈飛改變了攻擊軌道。
“誒!?”冰冷地狂熱著的少女的眼瞳,十分驚訝似的大睜了起來。
站在其前方的是遠山金次。
在一旁觀望看到不妙衝進來的遠山金次,在千鈞一發之刻將槍擊飛,然後阻止了少女的攻擊。
雖然不想被卷入攻魔師和吸血鬼的鬥毆中,但實在還是無法無視傷及性命的事情發生。
站在那兒的吸血鬼的男子,也不想僅僅因為搭訕失敗而被中學生刺殺而死吧。
“遠山金次!?竟然空手阻止了雪霞狼……嘖!”攻魔師的少女以愕然的表情向後跳開。
然後像是警戒突然出現的遠山金次一般拉開了距離,然後在停在附近的貨車車頂著陸了。
“喂,那邊的你,趕快帶著你的同伴逃離這裡。”遠山金次以匆忙的口調,向站在背後的搭訕男怒吼道。
“接受這次教訓後就不要再搭訕中學生了,還有,不要隨隨便便就把眷獸放出來啊!”
“啊,啊啊……抱,抱歉……欠你一個人情了。”男子鐵青著臉點點頭,然後擔起昏過去的同伴的身體離開了。
少女將他們離去的背影,用攻擊性的眼神瞪視著,遠山金次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也是啊……雖然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做過頭了,差不多可以收心了吧。”聽著疲憊了似的遠山金次的發言,少女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為什麽要妨礙我?”她毫不放松地駕著槍,瞪視著遠山金次,然後以指責似的口氣說道,
遠山金次的表情變得更加倦怠了,
“妨礙什麽的,一般在眼前看到正在打架的人們都會想到要製止吧,話說回來你,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啊?”
“……在公眾場合的魔族化,而且在市街內使用眷獸這明顯是違反了聖域條約,他即使是被殺掉也不容說半句抱怨話的才對。”少女用手中的槍指著遠山金次說道。
“說到這個,歸根到底先向他們出手的是你吧?”遠山金次沒好氣的吐槽。
“那種事……”剛想冷靜地反駁,但是說到一半少女便閉嘴了。
看來是回想起了與男子們爭吵起來的事情的起因經過吧,我說嘛,遠山金次以強勢的表情盯著少女,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僅僅是被看到內褲而已就揮動那種大家夥要殺掉對方這是在是有點那啥,即使對方是魔族……”說到這裡,遠山金次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架著銀槍的少女,以輕蔑的眼神正盯著遠山金次。
“難道說,看到了嗎?”
“啊,不,那是……”遠山金次為了尋求托辭而說不出話來。
由少女的立場看來,遠山金次,是個無視了被搭訕而困惑中的少女,還救了在街上大鬧的魔族的自我放縱的男人吧。
而且因為這是事實所以完全無法辯解。
“但是那啥,
也沒有必要去注意這個吧,我對初中生的內衣又不感興趣,而且看過去還挺可愛的,並不是什麽被人看到會讓你感到困惑地東西……” “……”
看著慌慌張張解釋的遠山金次,少女長歎了口氣,但是向遠山金次投去的輕蔑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
然後下個瞬間,像是瞄準了這個時機一樣,海島特有的強風,吹過了海邊的商業區。
站在貨車車頂上的少女的短裙,無防備地被吹了起來。
遠山金次就這麽保持原來的姿勢停止了動作,不經意間視線被吸引過去無法挪動。
然後讓人呼吸困難的靜寂覆蓋全場。
“為什麽又看了呢。”保持雙手持槍的狀態,少女問道。
完全硬直了的遠山金次,聽到這個聲音終於回過神來,
“不,等等,剛剛的不是我的錯吧,那是因為你站在那種地方……”
“……夠了。”冷冷地俯視著慌張起來的遠山金次,少女以清澈的聲音說道。
她解除了架勢後,張開的各刃被收納起來,長槍再次回到了吉他的大小。
將其收進背上的吉他箱後,少女不發半點聲音地降落在了地面。
“啊, 那啥……”對著將要默默離開的少女,遠山金次不知何故叫住了她,
“好惡心。”少女瞥了遠山金次一眼吐出這麽一句話後,背對著遠山金次就這麽走開了。
“……”被獨自留下一人的遠山金次,保持著將雙手插在大衣上的動作,靠在了附近的牆上歎了口氣。
感覺被人單方面說了些很失禮的話,不過不可思議地對那少女沒法產生那種氣惱的感覺。
那大概是因為離去之前的她的臉,變得通紅的緣故吧。
即使裝作冷靜,果然還是初中生(小孩子)啊,這麽想道。
感知到眷獸的魔力,這裡馬上也會有特區警備隊趕來吧,那些事維持島內的治安的,全副武裝的攻魔師們。
雖然沒做什麽虧心事,不過在這裡久留而被卷入其中就麻煩了。
好累,歎了口氣,當遠山金次準備再次上路的時候。
(真不愧是七式突擊降魔機槍『雪霞狼(Schneewalzer)』,專門弑殺真祖用的。)
“嗯……?”遠山金次發現了掉在路上的什麽,皺了下眉頭。
那是,白底紅邊的素樸的錢包。
錢包裡面對半被分為零錢和整鈔,放整鈔的地方有一千元的鈔票幾張以及萬元鈔一張。
雖然對遠山金次來說是個令他感到羨慕的金額,但是也不是會讓他迷失自我的大筆錢財。
插在卡槽中的,是一張信用卡和學生證。
學生證上是一個笨拙地微笑著的少女的頭像以及,姬柊雪菜,這個名字被印刷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