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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邊境》第45章 地獄之門(33):神明的囑托
  在遙遠的北方,有一大片乾旱荒涼的沙漠。多少年來,它一直都是經濟發展的絆腳石。從南邊的阿爾金山到北邊的阿爾泰山,完全是一片荒涼死寂的區域。在這個荒涼到可怕的地方,大自然的風景也不盡相同。複雜的迷宮似的寬闊凹地卻蓄不了任何雨水,荒漠多石乾燥。平原隆起,峭拔而崎嶇。延伸到平原上達十公裡遼闊山區,挨著平原和低矮圓形的丘陵群,這些山貧瘠並且破碎。

  在這一片毫無希望的土地上,人煙幾乎絕跡。只有獵人們偶爾經過,前往其他的狩獵區。縱然是最為堅強勇敢的人,也不願意在這種荒蕪的地方久呆。他們只希望可以遠遠地離開這裡,去往豐茂的草原!山巒之間,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乾枯的樹木僅僅是一具驅殼,中空的軀乾經常被沙暴攔腰截斷!四處流浪的野狗是愚蠢的畜生,它們吐著腐臭味陣陣的遊蕩到這裡,卻找不到任何食物!

  放眼人界,幾乎找不到比阿爾泰山脈還要惡劣的環境了。乾裂的土地上,蕭瑟地連破碎的枯葉也找不到。灰褐色的土常與砂礫以及鹽沼融合在一起,被一刻不停的西北風襲卷出銳利的裂溝,延綿幾十公裡長,四處交錯!

  有人說,這裡荒蕪地看不到一點生命。然而,並不是那麽肯定!從高聳的山脈往下看去,你會發現一條蜿蜒崎嶇的小路,這是無數的探險者共同踏出的道路,挑戰這一片荒原也許是最不明智的決定!因為在這條路之上,你會發現在強烈的太陽光下,到處都是白森森的反光,這給這個單調的荒地上平添了不少不同。可是走近仔細一看,原來那是累累的白骨!大大小小,形狀不一!那些冒險者就是踩著這些散落的白骨前進而後又將新的白骨堆在其上,形成了一條慘白慘白的死亡之路!有人把這裡稱為惡魔居住的地方,而現實又何嘗不是呢?

  多年以前,一個形銷骨立的傳教士從山上俯望著這幅淒慘的情景。單單是他的外表,幾乎也與這絕境裡的鬼怪惡魔無異。即便是最有洞察力的人,也無法看出這個六十歲的男人其實只有四十歲。他的臉憔悴瘦削地如同一張乾黃的羊皮,乾瘦的皮膚包裹著突出而且分明的骨骼。皮膚上爬滿了飽經風霜的老年斑和皺紋,深陷的雙眼,射出呆滯的目光。緊緊握著一把長管獵槍的右手,比他身上的那副骨架也多不了太多的肉。

  他的左手一直打開著一本珍藏版的聖經和一個十字架,這是他最珍貴的財務。即使他今日就葬身在這一望無垠的荒野,也要把這聖經與十字架好好掩埋。他用獵槍當拐杖,支撐著身體,已經有至少十天沒有進食了,堅強的意志力支撐著他!他跋山涉水來到這裡,終於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地方,傳說中惡魔出沒的地方!他的名字叫做爵寺,一位虔誠地傳教士!他是為尋找上帝而來,因為惡魔出沒的地方必有上帝來懲治它們!

  如今他快死了,這裡看不到任何水源!乾枯的樹乾裡湧出的也是滾滾黃沙,哪怕是最渾濁的一點水滴也沒有!他馬上要成為底下那累累白骨的一員,在這裡死與二十年後死在鵝絨床上又有什麽區別。他如此想著,沒有信仰地死去是上不了天堂的!他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用早已乾裂的嘴繼續誦讀著聖經:“耶和華借瑪拉基傳給以色列的默示。耶和華說,我曾愛你們。你們卻說,你在何事上愛我們呢?耶和華說,以掃不是雅各的哥哥嗎?我卻愛雅各,惡以掃,使他的山嶺荒涼,把他的地業交給曠野的野狗。以東人說,我們現在雖被毀壞,卻要重建荒廢之處。萬軍之耶和華如此,任他們建造,我必拆毀。人必稱他們的地,為罪惡之境,稱他們的民,為耶和華永遠惱怒之民……”

  他朗誦著聖經,等待著惡魔或上帝的出現,或者是死亡的降臨!突然,他發現石頭與地面的陰涼之處有動靜!那是一個黃褐色的包裹,幾乎與這地面融為一體!他拿起那個包裹,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女嬰!在如此荒蕪人煙的地方看到這樣的一幕,使他著實嚇了一跳,失手將女嬰落到地上。女嬰的啼哭瞬間響徹了整個空曠的荒原!於是,他所期待的事物終於出現了!

  兩個漆黑的怪物從天而降,他們擁有蝙蝠一般的巨大翅膀,尖利而又細長的爪子,以及恐怖陰森的獠牙!長在老鼠般腦袋兩側的是兩個綠油油的蛤蟆眼睛!

  他終於親眼目睹了傳說裡的惡魔,熾熱的眼淚從他深邃的眼裡流出,他堅持到此就是為了這一刻!即使在這一刻上帝沒有搭救他,而被惡魔殘忍的殺害,他也心滿意足了!

  這個虔誠的傳教士, 跪在地上,熱淚盈眶!他懷抱的赤子之心終究沒有落空!從天而降的不光只有惡魔,還有身披盔甲的天使!

  “巴頓!你別想在逃了!跟我乖乖回去接受魔君的製裁吧!”

  然而,天使則向惡魔們揮劍相向!

  “想都別想,我們巴頓魔族的每一個惡魔的體內都流淌著正義的血液!”

  “那就受死吧!”

  爵寺沒有看清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也許是眼淚模糊了雙眼!也許是戰鬥的光芒太過強烈!一陣陣金光下,在爵寺的眼裡是天使與魔鬼的大戰!

  天使保護著女嬰與這個凡人,節節敗退,但是他最終還是擊殺了這兩個邪惡的惡魔!然而,巴頓也很負重傷!

  他將女嬰交到爵寺的手裡,說:“凡人,這也許是我們巴頓家族最後的骨血了,她的名字叫做凱特-巴頓!”

  隨後,巴頓用盡全身的力氣倒在了一旁。還留下了兩件遺物,一柄長劍和一張弓!

  此刻的爵寺的眼淚已經流乾,這是他身體裡最後的水分!可是,他卻充滿了力量!因為在他看來,他接受的是來自神的囑托!神明是真實存在的!信仰地力量也許是世界上最為強大的力量!這位骨瘦如柴、形銷骨立的傳教士爵寺,懷抱著女嬰,扛著神賜的遺物,向著荒漠之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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