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詩的記憶:
金碧輝煌的教堂裡,一座恢弘但是詭異的十字架佇立在那裡。那是一個由純金打造的十字架,大約高達十七米。在紅色的燈光下,卻發出明亮的藍光,那是其上鑲著的無數的藍寶石所發出來的。然而,就是這樣一座華貴的十字架卻總是令我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是有靈魂在我的心底召喚我,我渴望去觸碰它。在我的眼裡,與其說它是一座十字架,更像是一個張開雙臂的人,那些閃耀的寶石仿佛是凝視著我的雙眸。
大主教就站在十字架的下面,如同一出完美的戲劇,總需要一個華麗的出場。大主教就是這出戲劇的主角,站在舞台的正中央。現在他打開了自己的喉嚨,發出乾澀沙啞的嗓音。
“起初,神創造了天地。然而那裡只有無盡的黑暗與荒涼的土地。我們的世界就是自黑暗而生。神行走於黑暗,說道要有光,於是世界就有了一絲光亮,一縷光照耀著某個地方。
在此之後,世界就被分成了兩個部分:沒有光的地方被稱作暗域,那裡是魔界;有光的地方被稱作光域,也就是這裡,我們所屬的人界。
神在人界播下了美好的種子,於是,天被分為了白晝和夜晚,地上有了山川、河流、大海,海中有魚遊動,天上有鳥飛翔。
這些都是在前五日創造出來的,而到了第六日,神說需要更多的生命。因此,有了野獸、有了牲畜、有了昆蟲。神覺得很滿意,可是一點點悸動使他放心不下自己創造的世界,所以他按照自己的樣子創造了人類。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賜予他們管理人間的權利。
到了,第七日,神休息了。
在幾萬年的時間裡,魔界與人界,這兩個世界一直互相平衡,並存著,原本應該這樣持續下去。
然而,人類的欲望卻逐漸地打破了這個平衡。隨著我們的繁衍,光所照耀的地方變得越來越寬廣,光域吞噬了暗域的領地。
直至兩千年的一天,魔界的王不想再忍耐了。他說‘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體的,我們為何要把它分開,讓它完整豈不是更好!’
從那一日起,黑暗開始籠罩光明,他們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甚至是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光明頑強地抵抗,他不允許黑暗奪取自己的領域。但是光域的居民——人類,他們生來就是脆弱的,暗域的居民——惡魔立誓要把深沉的黑暗帶到每個人類的面前,就在光域要被啃噬殆盡之時,命運之輪啟動了……”
我坐在椅子上,原本以為這是一個會讓人昏昏欲睡禱告,然而我錯了。魔界與人間、暗域與光域,為什麽一個教團會知道這樣的秘密,而且在這種場合堂而皇之地告訴普通人。
我感覺到有種邪惡的力量正在迫近!
“現在,就有一個來自魔域的惡魔,就坐在這裡。他正準備殺害你們!”
什麽!?大主教突如其來的怒吼,暴露了他的目的。他陰暗的眼神注視著我,乾枯的手指著我的位置!
“你這個惡魔!”
人群出現了躁動,他們紛紛抬頭看著我。我第一次看清他們的面龐,那些呆滯、恐懼、麻木的臉!
“你個混蛋!”
我咒罵著,舉起了手槍,子彈從楚嫣的槍口噴發而出。可是,卻都打在了從天而降的天使的盔甲上。
周圍的人全部驚恐地看著我,好像看著來自地獄的魔鬼。
“別害怕,上帝與我們同在!天使來保護我們了!虔誠地祈禱吧!”
“可惡!”
我憤恨的怒火燃燒在心頭!這個主教!原來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我!
……
慕容渝泣的記憶:
在經歷了一番難以想象的痛苦之後,
我終於又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被打散了之後,再重新組合上。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生怕有什麽地方裝錯了。 許黛心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看了一看周圍,這裡依舊是我們的事務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小姐?這是……”
我還沒發問,又一次被她成熟嚴厲的嗓音給打斷了。
“我知道你的疑問!但是現在沒時間停留!我們邊走邊說!”她手中的絲帶不見了,但是依然藍光閃爍,“我的車就停在樓下,快點跟我來!”
保時捷918,從來沒想過會坐上這樣一輛車。我只知道這是先前918RSR和918spyder概念車的量產版,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那天藍的顏色和流線的外形就足夠讓我尖叫,在啟動的一瞬間,霸氣如猛虎咆哮的引擎聲更是使我血脈噴張。
隨之而來的推背感,使我的腎上腺素立刻飆升。僅僅兩秒,時速就達到了一百公裡,輕描淡寫地漂移過彎,我們已經離開了事務所的范圍。速度不斷地提高,公路兩旁的建築只能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可想而知,我這些感受肯定全部都傳到了許黛心的腦海裡。
“先別激動,蘇和華詩都還在水深火熱之中呢!”
“你說華詩也有危險!”她的這番話立刻是我的心臟一懸!
“雖然我不敢確定,但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他的魔絲不太穩定!”
“魔絲?就是你剛才抓的那個絲帶嗎?”
“不!那是靈帶!魔絲是比它更黑更細地東西!只有魔族才能有那個!”
說完, 許黛心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看來,華詩並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魔絲?靈帶?魔族?這到底是什麽?
“少女!你知道得太少了,我這一路上會告訴你的!還有,別叫我的名字!我更喜歡別人叫我‘Evil’!”
“好的,Evil。”
顯然,我擰著她沒什麽好處,Evil對我的回答很滿意。918的速度簡直太快了,我們又以一個漂移進入了另一個街道。
寒風呼呼地從我的身邊流過,街道黑得似化不開的墨。除了車燈看不到任何光。周圍不時傳來人類痛苦的嘶吼,仿佛正在被最殘忍的酷刑折磨!
突然,車燈照出了一個跪在地上的身影。
“實在太近了,Evil!他要被撞死了!”
就在我膽戰心驚地呼喊的時候,我們卻直接穿了過去。刺骨的寒冷把我的身體都蒙上了一層薄冰。
“放輕松……”
“那是一個靈魂?”我回過頭去試圖在身後黑暗的馬路上看清他的樣子。
“不,他是某些我們無能為力的東西!”
又是一個急轉彎,嚇得我趕緊死死抓住車。
“我們到底在哪裡?”
Evil轉過頭對我微笑著。
“還記得你們事務所的名字嗎?”
“當然記得,‘虛空邊境’啊!”
“沒錯,這裡就是真正的虛空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