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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邊境》第22章 地獄之門(10):陰謀
  華詩的記憶:

  低沉壓抑的氣氛在我的身邊彌漫,人群間像是在傳染著瘟疫。我跟隨著前去禱告的教徒的腳步,他們仿佛是沒有生命的軀殼。在他們的眼神之中,我看不到希望,看不到生機。我不知道,傳教士為什麽要帶領這樣一群人去教堂,但是他總是時不時轉身向我露出邪惡的笑容。這裡一定有什麽陰謀在等待我,而我必須去親自試探一番,否則永遠也揭不開這個秘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經過漫長的行走,我終於來到了裡弗斯大教堂的門前。我並不想過多地去形容這一座陰森恐怖的教堂,只是我剛一靠近這裡,就有一種死亡的感覺彌漫在我的周圍。鬼魂嘶吼時刻繚繞在我耳畔,甚至有時可以看見累累白骨從教堂的門裡湧出。但是這些都是我腦海裡的幻像,我可以明確地分辨這一切,不過那些奇怪詭異的事情一定在這裡發生過。

  傳教士來到那一扇由青銅鎖鏈鎖上的大鐵門前,他輕輕地揮了揮衣袖,將左手伸向門前,那黑色的大鐵門如同迷霧一般在他手邊散開,然後他直徑走了進去。鐵門依舊完好無損地立在那裡,而傳教士則消失地無影無蹤,我無法透過漆黑的鐵門看清裡面的情形。教堂頂端的烏雲將這裡籠罩在黑暗之中,所有的光在這個地方都消失了,或者說是繞道而行。閃電突然在壓得極低的烏雲裡閃過,在漆黑的鐵門後面照出一張蒼白可怖的蒼蠅一般的臉,他還站在那裡,那個傳教士。

  “請進。”

  傳教士向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他竭盡全力地裝出一幅優雅的樣子,可是他的口吃還是出賣了他。

  “禱……禱告……馬上……上……就……就……開始了……”

  我這才意識到,此刻站在鐵門外的人群早已跨進了教堂,只有我一個人還孤零零地站立在那裡。我看了看他那張惡心的臉,以及幾乎佔裡半張臉的蒼蠅眼睛,跨入了這個漆黑的領域。

  裡面果然是黑色的世界,腳底下的觸感告訴我正踩在養護相當細心的草坪上。他走在前面指引我,遠方禮拜堂的赤色的燈光是唯一的目標。

  幸運的是,禮拜堂離鐵門的距離並不是很遠,我們很快就來到了那裡。推開大門的那一刻,我的的確確被金碧輝煌的裝飾給震撼到了,可是我立刻恢復了平靜。對於一個教堂,這裡也太過俗麗。

  禱告的人們全部都戴上了或白色或黑色的兜帽,即使在燈光的照耀下我也無法看清楚那些人的相貌。只有從露在外面,畫著十字捧著聖經的雙手可以大概判斷出他的年齡。

  門口的看守同樣想給我一件兜帽衫,我故意擺出一副蔑視樣子,毫不理會他的行為。如此進場,今天身穿了一件猩紅色皮衣的我,顯然有些格格不入。看守自然也是這麽認為,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立即一股刺痛從我的手臂直竄我的脊梁骨。火辣辣的灼燒感!我低頭一看,那隻手似焦炭一樣漆黑乾枯。

  我正準備從腰間抽出手槍,然而,他立刻就松開了我的手臂,在我的衣袖上留下一個燒焦的手印。原來是傳教士將守衛的手拿開了,並且向他搖了搖頭。

  這肯定有什麽詭計,可是我並不想就此打退堂鼓。於是,我找了一個空著的位置坐下。周圍的人紛紛像見了鬼一樣,避之不及。

  隨後,我們今晚的主角,大主教登場了!

  ……

  慕容渝泣的記憶:

  世界真的崩塌了,看到代表蘇的指針停留在“死亡”的字樣之上,

我感覺自己也在同一時刻停止了呼吸。窒息,它是一頭被摁在水底的野獸使我看不到生的希望。氧氣在此時全部擠出了我的胸口,我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左胸,心臟還在跳動,可是我寧願它停歇下來。  淚水模糊了我殘存的視力,那個愛開玩笑、滿頭金發的蘇真的死了嗎?我抬頭凝視著警世鍾,我多麽希望,這個指針再能顫動一下,哪怕是一下。

  忽然,我感覺自己被身後的門撞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我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我回頭看去,透過我噴湧而出的淚簾,在門後的陰影中是一身緊身皮衣的苗條女人。

  “許……許黛心?”

  她似乎全然忽視了我的存在,直接向警世鍾望去。

  “果然和我看到的一樣!”

  “看到?你看到了什麽?”

  許黛心這才意識到我,過來一邊將我扶起一邊說:“我看到了蘇的靈魂被剝離了肉身。”

  “什麽?你怎麽看到的?”然而我從她銳利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許黛心小姐現在的打扮與中午相見時完全不同,幹練的職業裝被性感的緊身衣所代替。由於胸部過於豐滿,拉鏈在胸口留下了一道“V”字的深領。

  “我這樣打扮只是為了更好行動而已。”

  “什麽?”在她寶藍色的瞳孔下,我仿佛是一絲不掛的人。可是,我依舊因為她看穿了我的思想而感到驚訝。

  她聳了聳肩, 說:“拜托,你的大腦就像是電台一樣一直在給我發送強烈的信號!”

  “這麽說你具有讀懂人思想的能力嘍?”

  “不是,我不是說了嗎?你在給我發信號!我的能力是接收別人的腦電波。”

  “真是厲害,那麽說你看到蘇的死也是通過這個?”

  “並不是,首先,蘇沒死,只是靈魂與肉體分離。其次,蘇將自己的大腦封閉地很好,我沒法接收。我知道這一切是通過這個!!”

  只見許黛心奮力地一跺腳,從地裡立刻竄出了無數條彎彎扭扭地絲帶,懸浮在空氣中。

  “這是什麽?”

  “噓!”

  雖然我只是發出了很小的聲音,然而還是遭到了她的製止。我看到有一道藍色的光從每一條絲帶中發出,而她的手上則在吸收這些光。周圍安靜極了,空氣也似乎是凝固了一般,她緊閉雙眼,正在仔細地聆聽。

  有一條絲帶離她的手越來越近了,突然,她立即抓住了那條絲帶,雙眼睜開了,從眼角留下藍色的水珠。她潔白的面龐上此時盡是藍色的血絲,一直延伸到她的指尖。

  “渝泣!”

  “在!”對於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和突如其來的詢問,我被驚出一身冷汗。

  “沒時間了,快點抓住我的手。”

  我不加思考地就去握住了她空著的左手,刹那間,我整個人好像被剝離了這個世界。混亂、眩暈、顛倒、失重……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我都快要嘔吐了!

  天呐!這注定不是平凡的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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