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幾小時的分析。
我們一致得出結論,這裡是我們每個人做夢都會抵達的中陰界,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偌大的意識世界。
手機裡,一共有43張照片,正好是43個不同環境,將之拚湊在一起,就是龐大的再生靈世界地圖。
我們現在所處的,是西部沙漠中央的一處古羅馬建築群。
照片上顯示,沙漠周圍有一處偌大的森林,根據比例粗略地換算了一下,我們要抵達森林,要行走100公裡。
誰都不知道森林內部會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危險,我們也不知道要不要前行。
越過這處森林,便是蔚藍的海,上面飛行著數不勝數的‘飛龍’。
之所以稱之為龍,是因為將照片放大後,它們的頭部並不像鳥,而像‘蛇’,且有鹿角。
在南面,是一處鬼域,那邊是一片遼闊的黑色沼澤,沼澤表面有‘咕咕咕’的水泡。
陳悶騷推測,那是因為沼澤底部是一處火山,高溫像是煮開水那般,煮著沼澤中的泥在沸騰。而沼澤上彌散著一重又一重的青煙,也許是煞氣,又或者是……鬼魂。
在東面,是一座現代化的建築,將照片放大,我們甚至看見了上海的東方明珠廣播電視塔,那一片區的街道上,似乎站滿了人類,看上去很安全。
我問胖子,我們應該如何在43張地圖中,找到回到現實世界的出口?
胖子沉思了很久,對我說道,“也許,要找到我父親,才能再做打算。”
所有人,包括我,全部沉默了。
因為這個世界太大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找。
胖子又道,“也許,在我們尋找我父親的同時,他也正在馬不停蹄地在尋找我們的路上。”
而後,我們又商量了許久,都是針對如何滅掉那些骨靈的話題。
“萬物皆有靈,這些死人骨既然能夠復活,這說明再生靈世界,擁有掘古通天的靈力。”胖子很嚴肅地看著我們,領導味十足地道,“之所以說,我們不逃跑,反而要殺光這些骨靈,目的就是……獲得它們身上的靈力,將它們吸收,懂嗎?”
“不懂。”瑞琪兒和范姑娘兩迷糊的女人,搖了搖頭,不明覺厲地看著胖子。
“這是不是就相當於,我們打網遊搶別人裝備一樣?”陳悶騷望了我一眼,嘀咕道,“吸收它們的靈力,我們就能變強?”
我抬手揉了揉眼角,說道,“胖子的意思應該是說,那些死人骨,是吸收了再生靈內部的靈力,才會復活。如果我們不把它們身上的靈力吸收掉,就殺不死它們。吸收它們體內的靈力,確實對我們大家都好。你、范姑娘、瑞琪兒三人,本來沒有修為,如果吸收了骨靈的靈力,沒準也能畫符驅邪。”
“嗯。”胖子站起身來,朝天台處的圍欄走過去,“原則來說,應該是這樣。”
我們大家緊隨其後,一同朝一樓戶外的廣場望過去,那些蒼白的死人骨匯聚成數量極廣的軍團,抬頭望向我們,它們身上的衣服款式不一,有許多古代漢裝,也有現代人穿的牛仔褲。
我甚至好像看見一副沒有頭顱的死人骨,身上穿著一件現代的粉色T恤——
它是……七彩?
我不由得心頭一沉,雙手握拳,恨不得殺了我自己。它的頭顱,是被我踹飛的!
胖子衝我們大家敲響一個扳指,命令的口吻說道,“下面,我們具體分工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麽。”
我深吸一口氣,讓大家圍成圈。
“瑞琪兒,范姑娘,你們倆負責統計一下這些骨靈總共的數量。”胖子抬手指了指天台一整圈,
說道,“盡可能地把骨靈的數量,估摸精確一些。”“明白。”兩個女人趕緊照做。
“陳悶騷,你腿腳不好使,但是你競技遊戲打得很好,你試著做出一副作戰策略。”胖子繼續說道。
“知道。”陳悶騷已經在仔細觀察周圍的建築群,他雖然喜歡開玩笑,但對待正經事物的時候,從來不含糊。
胖子的視線,最終鎖定在我身上,“你跟我過來,有些事情,不適合讓他們知道。”
我皺了皺眉,跟著胖子走到天台的角落,這裡有一間乒乓球台那麽大的黃泥屋子,胖子叫我推開木門,走進去。
“怎麽了?突然間這麽嚴肅?”我一邊走一邊道。
卻,忽地聽見‘砰’木門關上的聲響。
我覺得事情不對勁,“關門幹什麽?”
“你別動。”胖子的聲音,很低沉。不一會, 我竟然感覺到後腰好像抵著一把尖銳的……刀。
我不由得頭皮一奓。
胖子低沉的聲音響起在我身後,“告訴我,折煞符,究竟是教你畫的?”
“這關鍵時候,似乎不是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吧?”我皺了皺眉。
胖子用刀尖輕輕戳了戳我的脊背,冷漠地道,“如果你不告訴我,那麽,我只能殺了你。”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靈魂體,就算你殺我,也是無事於補,對吧?”我故作鎮定地說道。
“不,你錯了,雖然你靈力高深,但你現在是陰神,也就是鬼魂。我龐兵學術法多年,又怎麽會不知道殺鬼?”胖子‘噠噠噠’地皮鞋聲,轉到我面前。而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匕首,手柄處卻是鑲金鍍銀,上面纏繞著龍紋。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把刀,卻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告訴我,你為什麽會畫折煞符?”胖子面如死灰地盯著我,就好像我是他的殺父仇人。
“我對朋友向來真誠,但並不代表這會成為我的軟肋。”
向前走一步,我毫不畏懼胖子手中的刀,冷靜地道,“你待我如親弟弟,我們現在身陷囹吾,你卻用匕首指著我。我寧願選擇相信,你是事出有因才會這樣做。”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這折煞符,究竟是什麽來頭?”
胖子忍不住地眼角一抽,臉上交織著一種錯愕、驚訝、與向來不符合他性格的惶恐,“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你居然成長了這麽多?變得硬性了,變得理智了,成熟了。這一點都不像那個懦弱,不長腦子的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