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少陰符裡。”胖子當即呵斥所有人,“這靈符的面積,足夠大,我們所有人,趕緊跳進去!”
陳悶騷和范姑娘面不動聲色地往少陰符裡挪,六叔和哈金也快速往裡面跳。胖子縱身一躍,球一般的身子比猴子還要靈活。
正當我準備躲進少陰符之際,瑞琪兒卻突然一聲慘叫——
“i-’t!這靈符,正在灼燒我!”
該死!
瑞琪兒懼怕我的少陰符,她肯定已經淪為了鬼物。但如果她真是一隻鬼,她也是一隻好鬼,無心作惡的鬼。
“千萬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胖子之前提醒我的話響起在我腦海,我心一橫,裝模作樣地大吼一聲,“我也不進少陰符,就在外面杵著!”
說完,我馬不停蹄地衝向瑞琪兒,左手拉住她的胳膊,將她護在我身後,“別怕,等我們好好觀察一下,這玩意是什麽。”
“為什麽不撤?”范姑娘撕心裂肺地衝我大吼道,“躲進少陰符幹什麽?這時候,不是得快馬加鞭地逃嗎?”
陳悶騷也不耐煩地罵道,“我們剛才不是吸收了骨靈的靈力嗎?躲什麽?直接卯起來乾啊!”
“安靜。”胖子低沉的說道,“我們要去尋找羅三的父親和方仙茹,卻一點頭緒都沒有。也許,這些骨靈,是幕後黑手在給我們傳遞信息。先等等,靜觀其變。”
“四不四灑?”陳悶騷破口大罵,“躲什麽?讓騷爺乾掉這些髒東西!”說完,陳悶騷氣勢洶洶地跳出少陰符圈。
“回來!”胖子低沉地製止,“這些東西是煞氣凝聚而成的邪魔,你偏要瞎來,立刻死。”
“還是趕緊逃吧。”范姑娘連連道,“我們這是畫地為牢,自己困住自己,有啥意思?”
“不能走,必須要一探究竟。”胖子毫無畏懼地說道,“難道,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這些骨頭會突然詐屍?而且殺了它們我們也能變強,這是為什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實在弄得我有些心煩意亂。
“這些難道真的是邪魔嗎?”瑞琪兒躲在我身後,戰戰兢兢地說道,“是先前附體在你身上的那種惡魔嗎?”
“噓。”我搖了搖頭,不想多說話。回頭望了一眼為了救我而變成獅身人面獸的六叔,我實在覺得良心難安。
扭頭回來,專心致志地望向地面上那一灘白色稀泥和骸骨的混合物,白泥像是煮開了的沸水,上面‘咕咕咕’地在冒泡,這種感覺格外滲人,也很惡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們所有人都很緊張,大家也都很矛盾。團隊分為了兩個陣營,一個是主戰派,另一個是逃跑派。
白色邪門的泥巴依舊在‘咕咕咕’地沸騰,竟將地上那些堅硬的死人骨全部融成了黑水。再之後,它們居然像是女媧造人那般,一滴一滴地凝聚成黑色假山的模樣。
——
是人形!
“還愣著幹什麽?”陳悶騷一聲大吼,“快滅了它!”
“不行,先別慌。”胖子攔住陳悶騷,但他自己卻舉起那把鑲著龍紋的匕首,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
范姑娘和六叔齊齊往後退了一步,似乎是在害怕,但他們倆卻各自對望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們現在究竟應該怎麽辦?”瑞琪兒推了推我的後背,因為自始至終,我都沒怎麽發表言論。沉默,畢竟總是讓人覺得惶恐不安的。
我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由稀泥組成的人形,因為他給我的感覺極為熟悉,就像是從小到大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某一個人。
“nnd,讓騷爺去幹掉這東西!”陳悶騷終於憋不住了,大步跳出少陰符圈,操起老手術刀朝那泥人衝上去,興許是因為靈力見長的緣故,就連身材魁梧的胖子都拉不住他——
我‘操’了一聲,生怕陳悶騷一時衝動而被那邪氣十足的泥人誤傷,卻晚了一步,因為陳悶騷已經操刀停在了泥人身旁,他的臉上交織著凶殘和暴戾,將刀尖對準那泥人的脖子,凶猛地一刺。
然而當老手術刀刺進泥人脖子的那一瞬,刀尖卻像是將冰塊扔進了洶洶火海,瞬間融化。
我知道不對勁,連忙趕向陳悶騷,但那泥人卻抬起手,直接朝陳悶騷的胸膛擊打過去。
“啊”地一聲慘叫!
陳悶騷兩腳拔地而起, 瘦高的身影向後一彈。一切如電光火石般發生地太快,我們所有人都沒意識過來,泥人已經衝我們發動了攻擊。
還沒等陳悶騷的身體砸落在地上,泥人竟然已經衝向少陰符圈,它的個頭足足有2.5米高,看上去比姚明還要健壯,雖然渾身被白色稀泥覆蓋,但它的四肢‘肌肉’卻格外發達,身形就像是《未來戰士》裡面的施瓦辛格。
但,沒有人看得清它的臉部究竟長什麽模樣。
“是不是你?”胖子舉起龍紋匕首指向泥人,昂首挺胸地道,“你究竟是羅安,還是邪靈?”他竟然一點都不懼怕!
“什麽?”這一刻,我突然有一種心臟被人強行挖出來的錯覺,胖子為什麽要說這個泥人……是我的父親?
“嘎嘎嘎~”詭異的大笑聲從泥人的嘴中響起,它右手握拳朝胖子擊打過去。
然而下一秒,胖子腳下的少陰符圈卻驟然升起一重紫色的‘金剛護罩’,泥人的手擊打在護罩上,居然像是將雞蛋砸在牆壁,‘啪嚓’地碎裂成一灘惡心的液體。
“我的媽呀!”范姑娘嚇得一聲尖叫——
六叔連忙抬起獅爪捂住范姑娘的嘴。
胖子雙臂張開,攔住還在護罩中的六叔和范姑娘,低沉地道,“別怕,羅三剛才吸收了太多骨靈的靈力,現在的極為強橫,已經達到了普通人苦修200年的修為。再加上他手頭的麒麟筆,是明朝開國元勳蟒仙森衍專用的法器,所以他畫地為牢的這張少陰符,能夠阻這個邪靈泥傀。”
“泥傀?”我心頭一沉,一種莫名的惶恐襲胸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