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陳悶騷說道,“那一次咱去村外的死人洞探險,騷爺不小心踩著好幾隻黃鼠狼精,害得騷爺被它們勾了魂,每天晚上做夢都會看見十幾隻黃鼠狼追著老子跑,這情況一連持續了好幾個星期,還是我家老爺子用秘術回到那死人洞,將黃鼠狼精一把陰火燒死,我後來才夜夜睡地安穩。”
“你竟然記得?”我皺了皺眉,不由得頭皮一奓,點頭道,“是了,陳叔叔當土夫子那麽多年,自然有很多招可以處理靈異事件。”雖然表面很鎮定,內心卻極為恐慌,甚至有些緊張。
“我陳老爹馳騁靈異圈這麽多年,見過高級粽子,非禮過女鬼的胸,當然不能小瞧了他的本領。”陳悶騷調侃道。
我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究竟是哪一個節骨眼不對。
陳悶騷一笑,“說到我們村外的那死人洞,你九爺爺有告訴你一件事沒?”
“什麽?”我挑了挑眉,有些驚訝,沒想到明明是我在‘考問’陳悶騷,卻變成了他在拷問我。
陳悶騷兩手抱胸,說道,“山聚處水或傾斜,謂之不善。水曲處山,謂之無情。因此,水要彎曲回顧相應,互相護持,方可為用。我們羅家村可是位於九曲小龍脈上,風水那當然是杠杠地好,可是你仔細一想,小日本當時為什麽要殺了那麽多村民,用來填坑?”
我“靠”了一聲,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明明是在揣測陳悶騷的身份,卻被他丟過來的一系列問題弄得頭暈腦脹,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不知道,是不是?”陳悶騷壞笑道,“總之,那絕不是小日本一次無心之作,背後,肯定有大大的陰謀。不過以你的智商,想不通也是正常。”
我輕吸一口氣,尷尬地道,“你也知道我父親羅安離開地早,我和你不一樣嘛……畢竟陳叔叔每下完一次鬥,都會回羅家村,而且他還給你說很多盜墓的歷險故事,你懂的當然比我多不是?”
“雖然如此……”陳悶騷突然不吭聲了,眼角閃過瞬間詭異的情緒——
六叔插話道,“古人選陰宅下墳當然也講究風水,我沒去過羅家村,但我卻聽說過——那兒,有一個盜洞。”
“真的假的?”我心頭一緊,覺得這差事兒很新鮮,就問六叔對羅家村盜洞有沒有了解,他嘿嘿地笑了笑,賣關子地道,“這個,等找到你父親後,你好好地問他吧,因為過去我曾經對那盜洞打過壞心思,這想法剛出來,我的營口就收到了一把封喉劍。”
“封喉劍?”我納悶地問道。
“那是你父親的私人標志。”六叔尊敬意味十足地道,“這玩意就很像金庸小說《神雕俠侶》裡面,李莫愁要殺人之前留下的血手掌印。而封喉劍的材質雖是桃木製造、理應屬陽,但上面卻陰氣叢生,該是使用了一些類似於苗疆巫術,如果我當初真的下了羅家村的盜洞,你羅三小家夥,現在肯定就看不到我了。”
“為什麽?”
“因為,我早已被封喉劍的巫術,害死了唄!”六叔罵罵咧咧地道,“在這地球上,一共八大洲,四個洋,老子去過那麽多地方,當然也遇到過各種牛逼哄哄的人物,但是我,隻尊敬三個人。”
我忍不住插話道,“六叔,地理課本上,明明寫的是七個洲,哪裡多了一個洲?您別弄錯了。”
“是嗎?”陳悶騷望了我一眼,玩笑道,“地理老師也曾經說過,這世界上還有一個消失了的……亞特蘭蒂斯洲。”
“也許,是我記錯了吧,七個洲,就七個洲,反正無關痛癢,也不能把老子從獅子變回大活人。
”六叔深沉地道,“而我尊敬的三個人其中之一,便是羅安的冷靜和機智,還有他的見識與忍辱負重。”聽著這傭兵組織的二把手,如此褒獎我父親,我不由得心頭一熱,於是問他,“剩下那兩個人又是誰?”
六叔做出一哭喪臉,感歎道,“那兩個人,對於我而言,早已死了罷!”
我安慰道,“這有啥?反正咱現在能上天入地,就連靈界都來了,你如果想見那兩個人,吆喝一聲,我給你做場法事,把它們從地府請出來便是。”
“放你他娘的狗屁。”六叔瞪了我一眼。
“嗚嗚嗚~”一陣哀嚎聲響起, 回頭一看,正看見趙天虎這受氣包一臉不愉快地看著我,“羅三爺爺啊,您們能不能走慢點?小的在溫泉旁邊本來就被你開了一槍,腿腳不太利索,你朋友剛才又開槍打斷了我另一隻腿,現在,小的已經是個殘廢了,還要被你們遛狗似的牽著跑,要不要這麽慘無人道啊?”
我覺得這話說得也是,“我讓陳門山把繩子給松了,就留你們在這休息,哪也別去。”
“這可不行。”六叔警覺地道,“這群狗腿子和肉靈是一夥的,指不定會用什麽法子通風報信,俗話說得好,放虎歸山其患無窮。”
我就做個和事老,奉勸道,“不過,這牲口走不動的話,就讓他們在這自生自滅罷。反正這裡到處都是孤魂野鬼,犯了錯事的人,就算咱不收拾他們,那些野鬼自然也不會放過呀。”
趙天虎本來想偷懶坐在地上不肯起來,但他卻強忍著膝蓋的疼痛,一副狼牙山五壯士的模樣說道,“各位豪傑,小的作惡多端,得罪了你們這些老大爺,千不該萬不該都是我的錯,我就求求您們,放著我被孤魂野鬼xxoo而死吧,這些都是小的罪有應得!”
“想得美。”陳悶騷拉了拉牽著趙天虎的繩子,毫不留情面地道,“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歪點子,你從小被陰陽派收為陰陽派外門弟子,抓鬼打怪的本領比羅三還要厲害,你真能被孤魂野鬼害死?”
“我看啊,是你找事情,讓那些孤魂野鬼來害我們還差不多!”陳悶騷一聲呵斥,雙眸竟流露出一種史無前例的凶狠,好似要將趙天虎挫骨揚灰,扒皮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