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靈性不足,那些鬼物都懶得搭理我罷。”兆逸玩笑道。
“沒準,還真是這個原因。”方仙茹抬頭,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你想到什麽了?”我皺了皺眉,問道。
方仙茹左手抱胸,右手摸了摸下巴,衝我推測道,“我是靈體,卻看不見那些鬼魂的形態。而你的天眼已開,靈體的能量已經被釋放出來,同樣也看不見鬼物。這說明……”
“啥?”我搖了搖頭,有些懵了。
“也許,我們只是被磁場做了標記。”方仙茹自己也不太確定。
我卻更懵逼了,既然方仙茹是上古時期的天龍,那麽,她那個年代為什麽會有‘磁場’這種說法?難道不是應該說……法術,或者邪術之類嗎?
方仙茹皺了皺眉,沒有繼續往後說,選擇了保持安靜,不告訴我太多。
“原來是這樣!”兆逸卻突然一聲大吼,兩手‘啪’地擊掌,欣喜若狂地看著我,說道,“我終於明白師傅所說的話了!”
“啊?”我簡直一頭霧水。
方仙茹和兆逸這一唱一和地究竟是在做什麽?
你們把我蒙在鼓裡,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別廢話!”我實在惱得很,指了指再生靈的那條甬道,著急地道,“范姑娘還被困在那,我們當務之急,是立刻救她出來。”
“她怎麽了?”這下輪到兆逸不明白了。
於是,我把剛才的經歷,大致和兆逸說了一遍。
兆逸兩手叉腰,沉思了整整三分鍾,‘哦’了一聲,極為鎮定地衝我道,“我可能,有辦法救她。”
一聽這個,我和方仙茹的臉色一喜,“什麽辦法?”
“不過,這辦法,有點危險。”兆逸揚了揚眉,舉起手電筒照向溶洞頂端的壁畫,猶豫不決地道,“這幅畫,是活的。它其實,是再生靈的一部分。”
我不由得頭皮一奓,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有些東西,我不希望你們知道。也請你們,不要再問我。”兆逸歎了一口氣,搖頭道,“所以,救范姑娘的辦法,我不能告訴你們。”
“哥們,不帶這樣的,人命關天呐。”我正準備好好地和兆逸商量一下。
“快說,到底怎麽救范姑娘!”方仙茹卻忽地抬起左手,手掌並攏成拳頭,好像要打人。
我愣住了,沒想到這溫柔的女人,竟也有如此潑辣的一面。
兆逸望了我一眼,諷刺意味地嘀咕道,“你瞧她如此對我,難道,還不願意相信我先前對你說的話嗎?”
“什麽?”方仙茹扭頭看著我,眼睛閃過一種疑惑,更多的是……驚訝。
“呵。”兆逸冷笑,有些不尊重地看著方仙茹,甚至帶著侮蔑地道,“方仙茹,我知道你在秦朝,是一個怎麽樣的女人。”
“我是怎樣的女人,與你何乾?”方仙茹絲毫不示弱。
兆逸說話,開始帶著言語上的攻擊,“你曾經奉秦始皇的命令,帶頭完成了一項,我們中國歷史上極為有名的‘焚填’活動,你還記得嗎?秦始皇的暴政是出了名的,你卻幫他,殺了那麽多儒生?”
“不用你提醒!”方仙茹的眼神,很冷,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皺了皺眉,越聽越迷糊,“焚填”是什麽?
兆逸惡狠狠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女人心狠手辣,殺過很多人。而且她是靈體,早就不是人類。羅三,你自己選好陣營,究竟是站在我這一邊,還是幫已經入魔的……方仙茹!”
“你給老子消停一點!”我臉色一沉,拽著方仙茹的手,將她護在我身後。
幾乎是唾沫橫飛地衝兆逸道,“這個女人,是我喜歡的人,她也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管她是人是鬼是龍還是魔!又或者曾經是不是徐福的妻子,那些,我都不在意!總之,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羅三。”方仙茹和兆逸齊齊叫喚我的名字。
兆逸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罵道,“你瘋了?難道,你想入魔道?”
方仙茹更是從我身後抱住了我,我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在抖,甚至,哭了。
我的心情很複雜,思緒也很亂,其實也曾猶豫過,也曾經懷疑過方仙茹。但這女人為了愛,可以奮不顧身,甚至連性命都可以不要,我為何不在意她?為何不幫她?
“傻瓜。”方仙茹把頭輕輕地放在我脊背上,低聲訴說道,“你怎麽會這麽傻呢?徐福,他也是你的前世呀。”
“什麽?”我心頭咯噔一沉。
明朝,曾經幫助朱元璋建立王朝的,蟒仙森衍。
秦朝,曾經受秦始皇之命,取蓬萊尋找長生不老之藥的……徐福!?
這還有完沒有完?我的前世怎麽這麽多?
方仙茹又道,“徐福死後,靈魂一分為二,其中之一投胎成為了蟒仙森衍。其二,成為了靈界的附主,並不是魔,而是……神。我的龍身被損壞之後,其實也是徐福將我的元神保存下來,存在了你們羅門世代相傳的銅錢手鏈。為的就是,等待你羅三投胎成人。”
我輕輕閉上眼,不願去思考方仙茹在過去,為了我究竟吃過多少苦頭。但我的心裡,其實是很感動的。
“不可能。”兆逸卻一臉警覺地看著我,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叢林王刀,在我面前晃了晃,說道,“我師傅明明告訴我,徐福的靈魂,已經成了魔。又怎麽可能會投胎轉世?更不可能成為……神!”
方仙茹從我身後走出來,揮動右手,不知用了什麽術法,竟將兆逸手中的叢林王刀奪了過來。
淡淡地道,“無論是茅山,嶗山,佛門,又或者是陰陽派。大家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都是狹隘的。你們,並不了解世界的真相。包括我,雖然活了將近上萬年載,仍舊不知道我們存在於世的真正意義。而你師傅告訴你的,包括你所看到的,聽到的,你自己聯想的,全都有問題。”
“不可能。”兆逸雙目通紅地搖了搖頭,額頭青筋暴起,好像並不接受方仙茹的說法,就像是他當了整整十八年的男人,突然有一天,有人對他說,“其實你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