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沒心情開玩笑,腦海中快速閃現過我背誦過的一切典籍,卻只找到很少一部分關於再生靈的線索。
人類,一旦被再生靈纏住,它們的神經系統會立刻和再生靈結合一體。若是用刀去切割再生靈,這個人也會受傷。若是用火攻,被困住的人,也會被燒成黑炭。
“現在該怎麽辦?”方仙茹花容失色地看著我,“再生靈已經和范姑娘的**結合了,我們一傷害它,范姑娘立刻就會受到牽連。”
“當時那些盜薑子牙陵墓的五十名將領,應該就是這樣死去的。”我抬手撓了撓後腦杓,心煩意亂地說道。
“這古墓究竟是什麽來頭,為什麽有這麽多妖魔鬼怪?”范姑娘的聲音,從看不見的世界傳來,“羅三,剛才你畫符打死了抓我腳踝的那隻鬼手,沒準那鬼手也是再生靈的一部分,你畫符試一試!”
“萬一傷到你的話,你不怕痛?”我警覺地道。
“實踐出真知,你傻愣地站在那,想破腦子,還不如拿老娘來做實驗!”范姑娘義薄雲天地道。
我不由得渾身從頭皮麻到了腳掌,舉起麒麟筆,隔空畫下一張驅邪效果最弱的驅煞符,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擊打在再生靈身上,我很擔心范姑娘會受傷。
“哈哈哈哈~”卻不料,范姑娘竟然傻乎乎地大笑了起來,氣喘不贏地道,“別撓我腳丫子,快停,快停!癢癢癢癢死我了!”
我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她竟然不喊疼?
方仙茹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羅三,你還愣著幹什麽?”范姑娘卻突然一聲大吼,凶巴巴地道,“還不快點畫符打死這再生靈?”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整個人都懵了,嘀咕道,“范姑娘該不會人格分裂了吧?”
“剛才說話的人,應該不是范姑娘本人,而是……再生靈在和我們交談。”方仙茹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隨後,我見她抬起手,輕輕地放在漆黑的岩壁上,那兒居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青色光波,方仙茹忽地臉色一變,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沒事吧?”我關心地握住了她的手,竟看見她手掌上有一抹漆黑的痕跡,像是被火燒過一般,我很心疼。
再生靈,居然在攻擊方仙茹?
可是,它為什麽只是把范姑娘藏了起來,卻沒有像對付方仙茹這樣,用‘火’燒范姑娘?
我很困擾,抬起手去觸碰漆黑的岩壁,啟動丹田的靈力去擊打再生靈,同樣覺得掌心一疼,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定睛一看,我整張手掌都變成了一片漆黑,上面居然還冒著一縷青煙。
“這東西比兆逸之前遇到的潮鬼,更加歹毒。”方仙茹輕歎一口氣,揉了揉我的手。
我神色一凝,想起兆逸那家夥還留在岩洞裡抄壁畫,嘀咕道,“也不知道兆逸現在怎麽樣了,那地方邪乎得很,可千萬別遇到鬼怪,被刻魂了。”
“刻魂?”方仙茹一副好像想起了什麽的樣子,問道,“你之前是不是感覺自己的肩上,趴著什麽東西?”
我點頭道,“不僅如此,它還用指甲在我脖子上刻字。”
方仙茹臉色一驚,惶恐地道,“我剛才過來的時候,也感覺到背上有東西,在我脖子上……寫字!”
“什麽刻什麽啊?”范姑娘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聽得出她很害怕,卻實在找不到辦法去救她,只能問道,“剛才,你有沒有感覺背上趴著鬼物,用指甲在你脖子上寫字?”
“羅三,老娘再也不要做你的女朋友了!”范姑娘卻沒有回答我,
而是一邊哭一邊衝我大喊,“陳悶騷說你八字全陽,會克死周圍親近的人,你自己想想,老娘認識你到現在,被你害了多少次了?”這次,我明顯感覺得到,她確實很生氣。
“別著急。”方仙茹抬頭,望向范姑娘,很認真地道,“我和羅三,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的。”
“嗚嗚嗚嗚~”范姑娘失聲痛哭,抽泣道,“這裡好黑,我好害怕,嗚嗚嗚……嗚嗚嗚……”
我長須一口氣,心裡頭實在不是滋味,但我的直覺卻告訴我,這些秦朝年間的再生靈,很有可能跟之前趴在我背上,用指甲刻我靈魂的鬼怪有關系。
“走。”方仙茹和我很有默契,她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牽著我的手,轉手就朝來時的路過去。
不一會,我們再次回到了壁畫之下的溶洞, 兆逸盤腿坐在地上,左手捧著筆記本,右手握著鉛筆在‘嚓嚓嚓’不停地寫東西。
我正準備發問,方仙茹卻抬手攔住了我,牽著我的手,步伐輕盈地走到兆逸的身旁,低頭一看。
頁面上的第一行,全部都是010101這些數字,往下看,竟然是一副立體幾何的圖形。
我覺得這玩意很眼熟,有點像——
“先天八卦方位圖?”方仙茹搶先問道。
兆逸抬起頭來,‘嚇’了一聲,整個身子一抖,驚慌地道,“你們怎麽回來了?”
我眯了眯眼,準備告訴他范姑娘被困在了甬道裡。
方仙茹卻再次搶話道,“我們擔心你會遇到危險,就折回來看一看。”
我覺得很納悶,方仙茹為什麽總是不讓我說實話?回想不久前,兆逸也曾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角落,告訴我,徐福的靈魂在靈界已經成了魔。
而方仙茹,曾經是徐福的老婆——
兆逸好像並不相信方仙茹。
我卻有點不相信兆逸,並且,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因為兆逸肯定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瞞著我。
“這挺安全的。”兆逸把筆記本合上,好像故意不讓我們看到他寫下的東西,拔地而起,又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笑道,“羅三叫我小心這裡的鬼物,但我其實,一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我有些訝異,問道,“你難道沒感覺到,背上趴著鬼,用指甲在你的脖子上寫字嗎?”移動視線,我在他身後瞄來瞄去,只看見一個藍色的背包,確實一點煞氣和鬼氣都沒有。
我皺住了眉,心情,極為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