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曹醫師抬手在我面前揮了揮,故作好心地笑道,“小風水師,你怎麽了?是哪兒不舒服嗎?”
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卻依舊無法平複我的情緒波動。
陳悶騷望了我一眼,臉上交織著悲憤與傷痛。
我知道,陳悶騷關於羅家村的記憶,一直都是淒苦的,畢竟……
羅家村可是生我們,養我們的故土啊!
曹醫師突然‘嘖’了一聲,疑惑地問道,“你們大家怎麽都不說話了?”
我橫了一眼這家夥,實在懶得說話。
如果,他再瞎比比,我隻想一刀子捅死他。
曹醫師又道,“你們……難道就不好奇,這秦朝王子地宮中的寶貝嗎?在這地宮中,隨隨便便一件蜜蠟,都能賣得了好幾十萬呢。”
我搖了搖頭,冷冷地道,“如果這破宮裡,真有那麽多價值高昂的寶貝,你豈不是早就發財了,還用為副官打工?”
“呸。”曹醫師突然臉色一黑,臉上交織著憤怒與凶殘,咬牙切齒地衝我道,“如果不是副官逼迫我,讓我每天給南將洗藥浴,我他嗎的早就把那些寶貝,全都摸走了!”
“呵!”我簡直不能忍,隻想給這家夥一嘴巴子。
但我的心情實在太複雜,渾身完全沒有了力氣,所以我只能背靠著牆壁,低沉地道,“腿長在你身上,你想走的話,沒人攔得住你。”
“雖然我的工作,只是每天夜晚12點鍾給南將洗藥浴。”曹醫師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怒氣滔天地道,“但是你知道嗎?南將每天晚上都會托夢給我,威脅我——”
我‘哦?’了一聲,揚了揚眉角,問道,“它威脅你什麽?”
曹醫師雙拳緊握,怒火滔滔地道,“如果我離開這兒,他的魂魄立刻會奪舍,將我扼殺在睡夢中!”
“靠。”我咬了咬牙,怨念十足地道,“這個南將,還真是夠狠毒的。”
范警官臉色蒼白地看著我,義憤填膺地道,“所以,我們一定不能讓南將復活,就算它復活了,我們也要想法子,殺了它!”
曹醫師臉色一變,反而嬉皮笑臉地看著我,狡猾地笑道,“世民醫院的肉靈,全部都是南將煉造的,它們是殺不死的,除非……。”
我揚了揚眉角,問道,“除非什麽?”
曹醫師又道,“除非,能找到上個世紀,那個羅姓風水師,用來克制南將和肉靈的秘法。”
范警官望了我一眼,低聲道了句,“羅……三。”
我皺了皺眉,示意這女人不要讓曹醫師知道我姓羅。
腦海中,卻突然想起,之前,我為范警官老師尋找證據之時——
廁所門上的那道符咒。
難道,我命裡注定要來殺南將?
胖子帶我來這兒看風水的目的,就是這個?
鏟除肉靈?
范警官忽地‘啪’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欣喜若狂地道,“你能夠做到的,殺南將,對不對?”
我猶豫地搖了搖頭,心裡其實很沒有底,但我還是點了點頭,道,“我能。”
范警官欣喜若狂地抱住了我,激動地道,“太好了,只要殺了這家夥,就不會有更多無辜人受害了!”
我無奈地皺了皺眉,轉移話題道,“既然醫院底下,是一個盜洞,沒準……我們還可以摸一點寶貝上。”
“啪~”陳悶騷激動得將藥劑房大門一打開,扛起鋤頭快步衝向門外,
一副狼牙山五壯士的模樣回頭道,“那還等什麽,我們還不趕緊去地宮瞅瞅?” 這家夥的父親,畢竟是羅家村出了名的土夫子。
也許盜墓這行當,是骨子裡流淌的血,每個接觸過盜墓的人,都屬於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
凡事都要入骨三分,怎麽都不會善罷甘休。
我的九爺爺也曾和我說過,‘下鬥’的次數多了,就像是磕了藥似的,會上癮。
也難怪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提著洛陽鏟去盜墓,從此便再也沒有了蹤跡。
陳悶騷一臉興奮地看著我,就好像打哈欠的時候突然吃了一隻蒼蠅,一個勁地念叨,
“沒想到,我們來這破醫院看風水,被一大群肉靈包圍,竟然誤打誤撞發現了一個明王爺墓,如果可以摸到幾樣寶貝的話,寶葫蘆的奶粉錢就有著落了!”
我橫了這家夥一眼,他剛才不還是愁雲慘淡的麽?
怎麽突然間性情大變了?
曹醫師卻斜著眼瞪了我和陳悶騷一眼,“你們興奮什麽?就算那明王爺的墓裡還有什麽大家當,也早就被副官它們這群肉靈給摸走咯。”
我皺了皺眉,突然間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可卻又想不明白到底哪兒不對勁。
深吸了一口氣,我吆喝大家快點跟著曹醫師的步伐,趕緊往地宮的方向走去。
每當遇到,晚上從病房中,出來的閑逛的人類病人, 又或是遇到在走廊上巡視的肉靈。
曹醫師都會抬手,示意我們躲起來。
我一會還要對付南將,也不想消耗太多靈力,來對付這些小嘍嘍。
所以,我覺得躲起來,是最明智的選擇。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跟著曹醫師來到了世民醫院的放射科。
這兒的風水,是這所世民醫院風水最好的寶地。
不同於我在那些肉靈身上看到的黑色煞氣。
放射科整所‘別墅’的四周……都散發出一抹紫色的靈氣。
我覺得很奇怪,問曹醫師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曹醫師一本正經地衝我道,“放射科的底下,就是地宮的入口,那裡頭靈石比較多,靈氣自然也旺盛。”
“原來如此。”我喃喃道。
心裡頭,卻是有些緊張的。
這時候,我斜著眼瞄了一眼,跟在我身後的陳悶騷。
見他駝著背,雙手提著鋤頭,時時刻刻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我不想他太惶恐而誤了事,於是低聲衝他道了句,
“悶騷,一會下地宮的時候,你其他什麽都不用管,看到寶物你就盡管拿。如果遇到肉靈、粽子、屍蹩之類的東西,就交給我來對付。”
陳悶騷點了點頭,正兒八經地衝我道,“我本來也是這個打算,拿了寶貝就拔腿就跑。”
我輕吸一口氣,又道,“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被粽子咬到,或者感染屍蹩毒。”
陳悶騷皺了皺眉,低聲破罵道,“如果老子真的變成了粽子,第一個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