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陳悶騷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自己的心裡也稍微放輕松了一點。
繼續沿著一條小道,向前走,我們來到了放射科的後院。
然而,這兒卻再也沒有了紫色靈氣,而是一片如起火了般的黑色煞氣。
那是一片看不見邊際的湖泊,雖然周圍沒有燈光一片黑暗。
但我卻覺得池子那邊陰氣十足,給我的感覺就是突然掉進了南極的冰窟窿,一陣陣冷意刺骨地襲來,詭異極了。
我想起副官曾經讓曹醫師,在醫院後方的湖泊扔死魚,改變這兒的風水,灌入煞氣。
遂,問道,“這兒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湖泊?”
曹醫師回頭望了我一眼,嚴肅地道,“你可別小瞧了這湖泊,那兒面積大著呢,白天劃船從北面去到南面的岸頭,要劃一兩個小時呢。”
“這麽遼闊?”我隱隱約約覺得那兒有些邪乎,問道,“這麽大一個湖泊,你們哪來的這麽死魚可以扔?”
“扔死魚那是以前……”曹醫師冷冷地道了句。
我覺得有些疑惑,又道,“那現在,那湖泊,扔什麽?”
曹醫生潤了潤嗓子,邁開步伐快步向前走,氣喘籲籲地道,“現在,那兒死水池中,扔的都是死人。”
我心頭一沉,驚得我渾身從頭皮麻到了腳掌。
好一個死人填湖。
屍首無存,不能安葬,不能往生,靈魂不得安息。
久而久之,死人湖中,怨氣凝聚,形成衝天煞氣,靈魂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一招,真損!
范警官一聽這個,臉色大變,她畢竟是代表著正義的警員,最看不得命案和犯罪。
於是噌地一下跳到曹醫師身旁,動作熟練地抓住曹醫師的手腕,把他反手扣了起來,破口大罵,“你們的心腸,真夠惡毒的!”
“噓。”我衝范警官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這兒畢竟是肉靈的地盤,指不定它們什麽時候,會突然出現在我們周圍。
范警官不顧我的勸阻,怒氣衝天地看著曹醫師,義憤填膺地道,“快說,那水池裡,究竟泡了多少條人命?”
我皺住了眉,警覺地將老手術刀握在手中,時刻警惕肉靈的突然出現。
這兒的肉靈的數量又實在太多,我也時刻做好了,咬破舌頭來畫符咒的準備。
曹醫師被范警官壓迫得上氣不接下氣,扭頭望了我一眼,拐彎抹角地道,“小風水師,既然你開了天眼,你應該能夠看得見那水池裡的怨魂,不是嗎?”
好家夥,竟然把雪球扔給我。
我警覺地望向那死水池,認真地觀察起來。
雖然那方向一片漆黑。
可我卻能從那漆黑的世界,感應到了一陣陣讓我毛骨悚然的煞氣。
不僅如此,偌大的醫院雖然一片寂靜,好像還有‘嘰嘰嘰~’的蟲鳴。
可是,我卻聽見了男人女人甚至還有小孩,‘嗚嗚嗚’的啼哭。
我閉上了眼,因為那啼哭聲實在太慘烈,數量也極其之多。
如果我沒有估計錯的話,那水池裡,應該不下三四百隻怨魂!
“范警官,我很明白你現在的心情。”
曹醫師扭頭道,鼻子和眼睛卻擠在了一起,一看就知道屬於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這間醫院遠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危險,現在絕不是你充當正義警察的時候。如果你想活著出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掉南將。”
曹醫生衝范警官使了一個眼色,
示意她松開自己。 我見范警官的臉上交織著‘忍耐,憤怒,不甘心’,大概也猜到了她心頭的情緒。
為了以大局為重,我將手放在這女人的手上,提醒道,“別耽擱時間了,在那肉靈找到我們之前,我們趕緊從地宮入口進去,殺了南將後,一切就結束了。”
“等這事完了之後,老娘一定要把你抓到警署去。”范警官不情願地松開曹醫師的手。
曹醫師狡猾地笑了笑,威脅道,“那你們知道,那死池中的死人,又是哪兒來的嗎?”
我警覺地望了一眼周圍,周圍的樹木很多,路燈卻很少。
光線很暗,我看不太清楚小道上,究竟有沒有肉靈。
曹醫生又道,“過去四年,凡是來世民醫院看病的病人,若是有錢人,我們的醫師就給他治病、開藥,並且用各種手段,讓這些有錢人掏錢來支持我們的計劃。若是沒有錢的小人物,我們就會給他們吃一種化屍散,將他們變成活死人,如果——”
“別說了。”我被曹醫師的話嚇得渾身一麻,莫名地出了一脊背的冷汗。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本該是救人治病的醫院,竟會成為活人的‘墳墓’。
真是太可恥了!
曹醫師突然臉色一黑,嘴角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陰險,“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是常人無法理解的,你們這幾個小朋友,想和我鬥,還太嫩了點。”
我突然覺得事態有些不太對勁,下意識地拽住了范警官的手, 準備轉身就跑。
卻不料這時候——
我看見我身後的樹叢中,竟然‘蹭蹭蹭’跳出來……十幾個臉色蒼白的肉靈!
每一隻肉靈的手上都握著一隻鋼棍。
它們的身上,沒有人類該有的三道真火,而是一縷一縷不斷向外擴散而來的……
煞氣!
而這群肉靈中,有之前我和范警官,在停屍房遇到的那幾隻。
也有殺掉李護士的那幾隻。
還有幾隻肉靈的身上,穿著藍色的保安服,一看就知道是這間醫院的工作人員。
“哎媽呀,快逃啊!”陳悶騷嚇得一個機靈,大聲吼了出來。
卻見三隻肉靈快步朝他跑來。
嚇得陳悶騷拔起鋤頭,拚命地揮舞起來,“我擦,騷爺砸死你們!”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曹醫師,鄙視地道了句,“你太卑鄙了,剛才你和我們說這麽多,是在故意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曹醫師笑著點了點頭,“那當然,要不然我們怎麽可能抓住……你,羅姓風水師呢?”
說完,曹醫生拔腿就跑。
我真是腦子進了水,才會讓你這奸詐小人逃之夭夭。
索性,我直接拔腳踹在曹醫師的小腿上,給他來了一腳狠的。
曹醫師‘哎呀’了一聲,整個人摔了一個狗吃屎。
可是下一秒鍾。
我卻突然間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曹醫師這卑鄙小人,剛才所說的那些話……難道都是……
假的?
他故意給我們設了一個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