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拉著這家夥跟我一起跑,“狗怎麽會有三隻腦袋,你別扯犢子。”
陳悶騷嚇得臉色蒼白,眼睛瞪得老大,一個勁地拍我肩膀道,“它們真的有三隻腦袋,我沒瞎說!”
我猛地停下腳步,借著微弱的路燈回頭望去,這才發現,狗群中的狗頭很多,就和狗腿子一樣多。
一隻狗崽子就像是裝了電動小馬達似的,跑得極快,很快就脫離了狗群跑在最前方。
我也才漸漸地發現,操,這隻狗真的有三隻腦袋。
“變態!”我怒罵了一句,連忙拽著范警官的手一個勁地往死人湖衝。
正好看到湖邊,停泊著一艘全是汙泥的獨木船。
我想都沒想,趕緊像是扔垃圾袋似的,把范警官丟上船。
陳悶騷也‘噠噠噠’地跳上甲板,又回過頭來衝我揮手,罵道,“羅三,你趕緊滾上來,再墨跡,老子把你踹湖底去。”
“少羅嗦。”我覺得很奇怪,這湖泊是專門用來丟死人製造煞氣的,可為什麽上面會漂著一艘獨木船?
“船槳在哪?”范警官心急火燎地在船上,四處尋找劃船的東西。
我低頭環視了一眼周圍,只看到一地的濕泥巴,因為死人湖的煞氣太重,這兒簡直是寸草不生,就和戈壁灘大荒漠似的。
“吠吠吠~”犬吠聲轟然而至。
陳悶騷突然破口大罵了一句,“它們追上來了,快逃,逃!”
我心頭一慌,“沒有船槳,劃不動這船,我先去找找,用什麽東西來劃船。”
“剛才那些三隻頭的狗,這該不會是……”陳悶騷卻冷不丁地蹦出了一句,“地獄犬?”
我‘啊?’了一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悶騷的父親,以前好像和我們說過地獄犬的故事。
這些惡犬,從小吃死人的腐肉長大,所以它們身上的屍氣很重。
不僅如此,它們就像是茅山下茅,和泰國降頭師養小鬼那樣——
要用活人的鮮血來喂養。
不軌之人養這種狗,肯定不是拿它來當寵物的。
而是用來——
殺人,殺盜墓之人!
我“靠!”了一聲,差點沒被自己的學識淵博給嚇死。
可是照常理來說,地獄犬的狗種,通常都是土狗,也有許多土豪會選用藏獒來製造地獄犬。
然而,這些肉靈馴養的地獄犬,為什麽是三隻腦袋的?
你們該不是喂它們吃了三聚氰胺吧?
“吠吠吠~”狗吠聲凶如雷鳴,如閃電。
我扭頭一看,那些狗崽子,隻距離我們不到6米的距離了。
而且它們數量極其之多,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草原上迅猛飛奔的猛獸群!
這些狗崽子的牙齒極其之長,就像有兩把刀架在嘴皮上,完全敞露在外面。
而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絕不亞於那些殺不死的肉靈。
我了大草。
人們不是常說,狗是人類最好的小夥伴,它們身上陽氣十足,能夠鎮住惡靈嗎?
可為什麽它們此刻,卻成為了最凶猛的妖怪?
“老娘開槍打死這些牲口!”范警官下意識地把槍,從腰後槍套拔出來,扣下扳機。
卻只聽見‘哢’地一聲。
我差點要哭了出來,這女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那是一把假槍,你拿出來嚇唬嚇唬土鱉就好了,真正時候,別丟人現眼。”我嘀咕道。
卻不料,陳悶騷木訥地抬頭望了我一眼,驚訝地道,“假的?”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趕緊找船槳。
可是岸邊雖然有路燈,光線卻極其之暗,我只看見一片片稀泥巴,壓根就沒有船槳。
靠,船沒有船槳怎麽滑?
“吠吠吠~”狗叫聲再次響起。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兩手推著木船的船頭,使勁地將之往死人湖裡推。
可是我的腳剛踩到水中,一股極其冰冷的煞氣,像是一道天雷,轟轟然劈進了我的心臟。
我當即意識到——
這死人湖裡的怨氣好重,我們的船若是漂浮在死人湖上,安全麽?
“羅三,別找船槳了,我用這把鋤頭來劃船。”陳悶騷見地獄犬已然衝了上來,連忙衝我揮手,然後‘撲騰’一聲將鋤頭放進水裡,開始死命地撥水。
我倒吸一口涼氣,顧不得那麽多了。
心裡也很明白我這小身子骨,肯定經不得那麽多地獄犬的撕咬,趕緊屁顛屁顛地衝向獨木船。
卻不料,我的左腳剛蹬上甲板,我的右腳卻突然一疼。
我低頭一看,我的小腿上正趴著一隻狗頭呢。
而這地獄犬的另外兩隻頭,就像是燈籠似的不停地搖晃。
可怕的是,這些‘燈籠’卻一個勁地朝我晃過來,極其不要臉地將那一顆一顆,如尖刀般的狗牙,往我這邊逼近。
范警官嚇得‘啊’地尖叫了一聲,隨手將她手裡的鋼棍往我這邊一扔,差點沒打到我腦袋。
“擦,你沒事吧?”陳悶騷見我被惡狗咬了,也被驚得不知所措,整個人都僵硬在了甲板上。
“愣著幹什麽,還不劃船?”我很爺地衝這二人吼了一句。
盡管我的腳踝有一種被捕獸夾夾到的疼痛,但這關鍵時刻,我可不能認慫。
我小腿上的那隻惡狗,依舊拚命地‘唔唔唔’地咬我的肌肉。
我雖然疼得渾身發抖,但我卻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是像打了雞血似的,舉起老手術刀,對準我小腿上的那隻狗頭的眼睛,迅猛地插了進去。
在那一刹那,我感覺小腿肌肉部位,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
可是咬住我腿部的狗牙,卻突然一松。
但這地獄犬還剩下另外兩隻狗頭朝我咬來,嚇得我趕緊拔腳一踹+——
直接把這牲口踢下岸面。
“好險。”我輕呼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小腿,我靠,全濕了,一手的血!
陳悶騷望了我一眼,心急如焚地道,“羅三,你沒事吧?”
怎麽可能沒事?
我……受傷了……
好痛!
借著岸邊路燈昏暗的光線,定睛一看,我的牛仔褲褲腿竟然破了一大個洞,鮮紅的血一個勁地往外冒。
“羅三啊,你別說你哥們不心疼你啊。”
陳悶騷哭笑不得地看著我,一邊用鋤頭劃船一邊挖苦我道,“沒想到這三隻頭的地獄犬,竟然這麽凶狠,改天有機會,我一定要抓幾隻拿到黑市上去賣,一定能賣到好價錢。”
“你怎麽這樣?”范警官見陳悶騷一個勁地懟我,竟突然心疼起我來,緊張兮兮地道,“你趕緊止血,血流太多會休克的。”
“聽范姑娘這樣一說,我倒是不疼了!”我自我嘲諷地笑了笑,沒想到這女人關心我的時候,竟有點像我的媳婦!
范警官臉色一黑,差點沒呼我一嘴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