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長袍,看上去像是古代縣官的‘師爺’。
而它手裡還握著一把紙扇,看上去一點都不像現代人。
它身後站著的一大群肉靈,每一個都煞氣十足,一臉的惡相。
借著微弱的路燈光芒,我竟發現,每一隻肉靈的臉部肌肉都十分僵硬。
它們雖然看上去像人的模樣,臉部卻又像是一盤爛泥,格外扭曲。
陳悶騷斜著眼瞄到了一眼,之前被我踹倒在地的曹醫師,大步上前直接給了這家夥一嘴巴子,然後又一連踢了他好幾腳,破口大罵,“他奶奶的,你這牲口,竟然敢耍我們?”
曹醫師雖然被陳悶騷踹得抱頭求饒,卻突然緊緊朝我衝過來,緊緊地抱著我的腿,用唇語衝我道,“明王墓真在那死人湖泊的底下,我沒有騙你們……殺了南將,才能結束這一切。”
我腦子進水了,才會聽你瞎比比,拔起腳準備踢死這丫的。
曹醫師卻突然衝肉靈大軍,怒吼了一句,“抓住這個風水師,他身上有死人心,可以復活南將!”
我登時心頭一沉,心說你這家夥還真是兩面派,狡猾得很啊!
麻衣神相看人果然精確,高低眉從來不說真話,面災的人品果然不行,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應該相信你!
副官冷冷地望了一眼我這邊,昂首挺胸而立,兩手搭在腰後,突然一聲呵斥道,“活捉有死人心的風水師,其他兩個人,都給我殺了,填湖!”
陳悶騷登時‘哎呀’了一聲,提著鋤頭拔腿就跑。
范警官也趕緊拿著鋼棍一起跑。
我回頭望去,卻只看見一條沒有路燈的小道,誰都不知道那條道路深處,究竟又有什麽妖魔鬼怪。
一隻又一隻肉靈,像是跳蚤似的從幽深的小道朝我們衝過來。
我竟看見好幾隻肉靈身上,還穿著白色的病服,我了去,難道這裡的病人也是變成肉靈了?
現在已經是新中國了。
你們這些小日本就不能消停一點?
為毛還要在我們國土境內,煉造這麽多肉靈?
就在這時候。
我無意中從身後,那一大群肉靈當中,看見了一個極其眼熟的男人……
我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他平時最喜歡吃什麽菜。
更知道他以前離過一次婚。
因為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將我帶來這所肉靈醫院看風水的——
胖子!
此刻,胖子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號病服,雙手舉著一根鋼棍混跡在一大群肉靈當中。
奇怪的是,他一個勁地在衝我使眼色,示意我往放射科後院的死人池跑過去。
可怕的是,他身上的三道真火,卻消失了。
我突然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與其說是害怕,更不如說是震驚。
胖子,你難道也被煞氣感染,變成肉靈了嗎?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羅三,你腿折了?還不趕緊跟著老子跑?”陳悶騷見我愣住了,快步朝我跑來,拽著我的胳膊一個勁地挪。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已經有兩隻肉靈朝我衝了過來,它們好像準備揮棍子打破我的腦袋。
但我卻死死地盯著胖子的方向。
他依舊在一個勁地朝我使眼色,示意我往放射科後的死人湖跑過去。
我覺得很奇怪。
胖子為什麽叫我往那邊去?
難道他是偽裝成肉靈,
刺探敵情? 陳悶騷啐了一口,見兩隻肉靈張牙舞爪地過來,索性舉起鋤頭,‘砰’地朝一隻肉靈砸下去。
但另一隻肉靈,卻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把短刀。
眼見它的刀尖,快要刺進陳悶騷的腹部,我趕緊回過神來,拔腳一踹將之踹退了好幾步。
隨後,我又快速咬破舌頭,將舌尖血吐在那肉靈的臉上。
“滋啦啦~”酸鹼溶液混合的聲音響起。
我見那肉靈的臉,登時變得像是巧克力融化了般,嚇得我一激靈,破口大罵了句,“滾,你們都給老子滾!”
陳悶騷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勁地拉著往灌木叢裡跑,“艾瑪,老子不盜墓了,不要寶貝了,隻想要騷爺這條小命!”
“跑你大舅爺,我剛才佔了一卦,那條路不通,我倆只能走死人湖。”然而,我卻拉著他,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陳悶騷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嚇得一個勁地說胡話,“奶奶的,要是老天爺給我一個金手指,我要召喚十萬頭草泥馬,踩死那群肉靈。”
我瞪了一眼陳悶騷,接話道,“如果我有金手指的話,我要召喚十萬隻神龍,咬死它丫的。”
“羅三,你瘋了?”范警官驚訝地看著我們哥倆往死人湖那跑,目瞪口呆地大吼了一句,“你倆跑那麽快幹什麽,等著天打五雷轟?”
我回頭瞄了一眼這女人, 見她提著鋼棍在風中凌亂ing。
距離范警官不遠處,更是有好幾隻肉靈,像是瘋狗似的拚命地朝她跑過去。
我嚇得趕緊衝向范警官,牽著她的手和我一起逃,“誒喲我的親娘喂,你四不四傻?愣在這幹什麽,等著我來英雄救美是不是?”
范警官向來都是母老虎的性格,一聽我這樣一說,竟忽地給我來了一個降龍十八掌,狠狠地打在我背上。
我一吃痛,‘哎呀’吱了一聲。
范警官卻又抬手擰了擰我的耳朵,破口大罵道,“後面一大群妖怪,你給老娘安靜點!”
我靠,我和這凶婆娘比起來,到底誰更吵?
身後的肉靈,你們給我評評理?
“吠吠吠~”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犬吠。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往身後看。
我本以為身後會跟著十幾隻活死人,舉著砍刀和鐵棍,追著我打群架。
卻不料,我竟看見了一大群黃毛狼狗,邁開那小粗腿,一個勁地朝我們這邊追。
它們數量及多,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大群狗崽子下課了後,在操場上做廣播體操。
“這群肉靈怎麽還養狗?”范警官被雷得外焦內嫩地道了句,一直馬不停歇地跟著我跑。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也許是今天一整晚都在逃命,我已經有些心力交瘁,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地折個飛機打一炮。
陳悶騷卻突然停下了奔跑,回頭猛地一看,突然破口大罵了一句,“我嬲,那些狗崽子怎麽有三隻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