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剛才那隻趴在我們船頭的地獄犬,狗腿上的毛會像是被人用刀割破……
它們後來,沒有繼續爬上我獨木船,反而一隻一隻地沉進死人湖中。
原來是這樣!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間明白為什麽那群活死人,追著我們到這死人湖,它們就不追了。
原來這死人湖中,藏著更大的危險!
為什麽?
我的第一反應便是覺得很疑惑——
胖子之前為什麽要一個勁地衝我使眼色,叫我們來這邊?
難不成是我會錯了意,跑錯了方向?
又或者說,胖子早已被肉靈的煞氣感染,變成了它們的傀儡?
所以胖子才會和肉靈聯手,一起來整我們?
“嚓他奶奶的的幾把蛋的!”陳悶騷突然大吼了一聲,抬手指向死人湖面,破口大罵道,“有完沒完,你們這是把我們往死裡整是不是?”
話音剛落。
我忽地聽見一陣陣‘啪啪啪~’的聲響。
這聲音,像是蝙蝠在不停地拍翅膀。
而我腳下的船,突然像是離弓的弦,拚命地往這死人湖的深處,駛了過去。
我趕緊扎馬步站穩,范警官趕緊朝我撲過,來死死地抱著我。
陳悶騷卻沒站穩,差點一跟頭掉水裡去,但他還是來了一個360°大轉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很幽怨地瞪了我一眼,破口大罵,“羅三,你剛才到底佔了什麽卦?我們為毛要來這破地方!”
“我……剛才腦子短路了不行?”我也是一臉懵逼。
陳悶騷‘哎’了一聲,指了指我的法器包,怒斥道,“快把羅盤拿出來,鄭和下西洋的時候,都會叫航海士用羅盤確定方位,你有個羅盤不趕緊拿來用,你是要用羅盤當臉盆洗臉是不是?”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將手放進法器包,剛才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太快太猛烈。
我竟差點忘記了我風水師的身份。
范警官衝我‘怎舌’,一副‘你還年輕了’的模樣。
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兩手端著羅盤,渾身發抖地讀著羅盤上的方向。
此刻,指針正好指著東北方位。
我早已嚇得大汗淋漓,喉嚨像是有好幾雙筷子在裡面插來插去。
我連忙轉動羅盤中間的圓盤,卻看見指針,不停地在後天八卦上來回走動,竟突然嚇得我一身冷汗。
媽蛋啊,此刻我們腳下這艘獨木船前往的方向,正是今年的太歲方位!
俗話說得好,“太歲頭上休動土。”
意思就是說——
太歲之年沒有喜事,只有禍事。
就像人們埋怨今年運勢不佳的時候,別人就會問他,“你今年是不是犯太歲了呐?”
在現代,太歲本來是天文學中假設的星名,太歲與歲星相應,既是木星。
經學者考究得知,太歲每十年繞天一周,與表示方位的十二地支正好相配。
甲子年、乙醜年、依次類推至葵亥年為止,皆為太歲。
風水學認為,太歲每年所在的方位都為凶位,如果在這一年破土興建房屋或者改造墳墓,都會招來驚天禍事。
小時候九爺爺也經常告誡我,若是我有朝一日遇到了太歲年,千萬不要沒事找事地在太歲方位玩耍,要不然遲早會出事。
然而今日,在我和我的小夥伴,經歷了一系列狗血的事情之後——
我們腳下的獨木船,
竟然自己沒事找事地往今年的大凶之位,衝了過去! “羅三,趕緊念咒把這破船停下來啊!”陳悶騷心急如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破口大罵,“這船底下究竟是些什麽家夥,速度這麽快?”
我定了定神,心裡也是慌張地不得了。
隻怪我現在還太年輕,經歷的事情太少,什麽都看不破,只能像是隻無頭蒼蠅,跳進蜘蛛網自尋死路。
“哐哐哐~”
敲敲砰砰的聲音響起。
我見陳悶騷拿著鋼棍,使勁地敲打獨木船的圍欄,一個勁地罵道,“去你媽蛋的水鬼,給老子滾開!”
范警官慌張地道,“也許不是水鬼,是食人魚?”
“都別扯犢子,越猜越沒譜。”我趕緊拽住陳悶騷的手,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把整艘船,都給敲散架了。
誰都不知道這水底下,究竟是些什麽玩意。
剛才船邊還漂來一副,全身肌肉都被啃咬得,血肉模糊的地獄犬。
如果我們腳下的獨木船突然翻船,我們集體掉到死人湖中。
‘咕嚕’地吞幾口死屍的腐肉水,就已經夠惡心了。
萬一那群不明生物,將我們的肌肉,像是撕魷魚乾似的全都吃光。
這可玩大發了。
陳悶騷‘哎’地歎了一口氣,將鋼棍隨手一扔扔在船板子上。
然而這時候,我再次聽見‘啪嗒’像是蝙蝠在拍翅膀的聲響。
我腳下正在快速向前行駛的獨木船,竟突然停了下來。
涼風習習,這片死人湖的煞氣極其之重,而池子裡散發出來的惡臭, 就像是一個發酵了好幾十年的糞坑,熏得我隻趕緊將手指頭戳進我的鼻孔。
范警官警覺地站起身來,卻又擔心船再次行駛而摔倒,連忙拉住了我的胳膊,問道,“這湖面上,怎麽會有蝙蝠?”
我早已嚇得心驚肉跳,思緒混亂如麻線,舉起手中的蘋果4,將手電筒光照向一片漆黑的湖面,竟看見湖面上時不時地有東西在上跳下竄。
“別緊張,也許這只是死人湖裡的魚。”陳悶騷回頭低聲衝我道了句。
我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像,就算真的是魚……
能夠在一堆死人裡活下來的魚,肯定也是專門吃屍體的殺人魚。
我將手機往前湊了過去,希望用電筒光,把湖面那玩意照射清楚。
竟看見了一片會反光的……刀片?
我心頭一慌,連忙往前走了一步,試圖看清楚那玩意。
可那些東西的速度實在太快,每當我以為,我可以看見它廬山真面目的時候——
它卻再次‘啪嗒’一下鑽進了死人湖中。
我心呼不妙,舉著手機在船周圍轉了一圈,驚訝地發現船身周圍一片漆黑,再也沒有了湖岸上的肉靈,沒有那些三隻頭的惡犬。
可怕的是,我更沒有看見,能夠給獨木船停靠的區域。
“完蛋了,完蛋了!”陳悶騷心急火燎地罵了句,身心俱疲地靠在獨木船的圍欄上,絕望地道,“我們沒被肉靈害死,肯定會困在這被餓死,我們的屍體,肯定會被食人魚啃得一乾二淨的!”
我皺了皺眉,心裡也是著急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