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他們二人,肯定心裡罵我sb。
顧不上那麽多,我繼續撥動手機裡的照片,一本正經地衝死人湖面地道,
“你看,這是我們昨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飯桌上吃飯的照片,我們兩的兒子,現在真的可愛爆了!他最喜歡喝的就是三聚氰胺的奶粉,最喜歡吃的菜就是地溝油炒的病豬肉,最喜歡吃的零食就是放了蘇丹紅的炸雞腿!”
陳悶騷突然‘啪’地一下抬手打在我後腦杓,破口大罵,“我們家寶葫蘆才兩個月大,你哪隻眼見過他吃過炸雞腿和病豬肉?”
“滾你犢子。”我回頭瞪了一眼陳悶騷一眼,“我這是在救咱仨,你懂不懂?”
“不懂!”陳悶騷往後退了一步。
我趕緊繼續呼喚王春香的名字。
卻突然聽見陳悶騷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我心頭一沉,嚇得差點沒一刀子插死我自己,難道說,王春香的鬼魂出現了?
隨即我又聽見‘撲騰’一聲,扭頭一看——
竟看見陳悶騷這家夥——
整個人都掉進了死人湖中。
我嚇得頭皮一麻,呼吸都有點困難。
“靠,關鍵時刻,你竟然還給我玩跳河自盡?”我趕緊轉過身去,自己卻沒站得穩,身子差點也往死人湖中撲了過去。
“媽呀!”范警官驚慌地哭了出來,趕緊伸手抓住了我的襯衣,“羅三你可別掉下去了呀!”
我回頭望了一眼范姑娘,如果不是她伸手拉住了我,估計我也會和陳悶騷一樣,掉進臭得要命的死人湖中。
“悶騷,你趕緊給老子上來!”但我還是一個勁地呼叫陳悶騷。
然而,這家夥卻像是死了一般,完全失去了消息,就連‘救命’兩個字都沒有喊出來。
隨即,我立刻意識到——
我們雖然站在船板子上,但是整艘船體中已經全部都是死人水。
我和范警官的胸部,全都泡在死人水中——
也許再過幾秒鍾,我們就真的會被死人湖給吞沒。
“王春香,你怎麽還沒出來?”我也已經有些絕望,甚至做好被‘鐵片局’切成水煮肉片的準備了。
范警官緊緊地抱著我,一直在“嗚嗚嗚”地哭泣。
“陳悶騷,你人呢?”我低沉地咆哮,卻只看見一片寧靜的湖面。
難道,陳悶騷已經被水鬼拖到湖底,死了罷?
失去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鐵哥們,這種感覺誰能懂?
失去一個就算拿刀砍對方,他都能和你笑呵呵地罵你sb的朋友,這種感覺,誰能理解?
不料。
這時候。
我卻突然聽見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這是一個女人在冷笑。
旋即,我感覺到腳下的獨木船,緩緩地上升,船體中的死人水,竟神乎奇跡地往船外流了出去。
范警官松開我,驚訝地道了句,“發生什麽事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惶恐地道,“難道那個孕婦女鬼來救我們了?”
范警官一臉懵逼地看著我,“你在說什麽?這附近有鬼?”
我點了點頭,惶恐地道,“這兒到處都是鬼,只是你看不見而已。”
范警官突然兩手抱住我的脖子,極其驚恐地哭喊道,“哎呀我的媽呀!我們又在大晚上遇鬼了?嚇哭我了!”
“別鬧。”我橫了一眼這女人。
一想起想起陳悶騷還掉在船外,
我趕緊趴在獨木船圍欄上,把頭探出去,大聲吼道,“悶騷,我們得救了,你去哪了,死了沒?” 然而——
死人湖面上波濤漣漪,始終沒有露出……陳悶騷的腦袋和人身。
我生怕這家夥,會被死人湖中的鐵片,割成肉片。連忙將法器包,遞給范警官叫她幫我拿著,然後我‘撲騰’一下跳進了死人湖。
就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原來我的膽子,竟然是這麽大。
湖水很冰,但這絕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陰氣、煞氣堆積在一起的,那種死亡的冷。
跳水總是避免不了會喝幾口死人湖中的水,而我則因為水性不好,一連喝了好幾口,泡著幾十幾百隻死屍的湖水……
差點膈應得我嘔吐了出來。
特別是,一想起之前范警官不小心一跟頭載進湖中,回來的時候頭頂上掛著一片人皮。
我渾身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湖裡面,肯定到處都是死人皮,人體肌肉組織,還有一大堆蛆蟲。
操。
我嚇得自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破口大罵,“陳悶騷,到底去哪了?你沒死的話,吱一聲啊!”
范警官站在獨木船上,驚慌失措地探頭過來,低沉地道,“羅三啊,你快上來,別被水鬼給抓去當替死鬼了。”
我卻極其擔心陳悶騷的安危,一邊游泳一邊破口大罵, “陳門山,你快給老子出來,你如果死了的話,以後老子欺負誰去呐?”
范警官嚇得‘嗚嗚嗚’地啼哭,一邊哭一邊道,“羅三啊,你小心別被那些鐵片給割傷了啊,一定要活著呐!”
我揚了揚眉角,心情極為複雜。
這感覺只能用毛骨悚然來形容。
奇的是,死人湖中的那些鐵片,卻再也沒有像鯉魚跳龍門那樣,跳出湖面。
范警官一個人安然無恙地站在船中,而船體竟然也再也沒有進水。
我心頭一喜,心說,難道是王春香的鬼魂,在保佑我們?
“羅……羅三……”
我突然聽見了陳悶騷的聲音。
但我一個勁地在死人湖上游泳,左顧右盼,卻找不到他的人影。
突然,范警官衝我大吼了一句,“陳悶騷在那!”
我心頭一驚,順著范警官所指的方向望去,竟看見一道白色刺眼的光芒——
那竟然是手電筒的光芒?
這周圍荒無人煙的,哪裡來的手電筒?
這片死人湖極為遼闊,又哪裡來的岸面?
由不得我多想。
我趕緊拚命地朝陳悶騷遊了過去,但我越用勁遊,我卻越來越覺得,陳悶騷距離我這兒,越來越遠。
可是我視線中,陳悶騷的手電筒光,明明距離我只有一百米的距離。
我卻遊了好久好久,還在原地徘徊。
我不由得覺得疑惑,陳悶騷為什麽掉下水後就沒了人影,再次出現的時候,卻跳到一百米開外去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