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隻鐵片噌地一下從死人湖裡跳出來,徑直朝我這射了過來。
我連忙躲開。
但那尖銳的鐵片,還是刺進了我的胳膊。
我疼得滿頭大汗,為了防止鐵片上的煞氣會侵入我體內,我連忙將鐵片拔出來。
然後用陽血,畫了一個驅煞符,打在傷口上。
可是這時候,我卻好像明白——
這些攻擊人不眨呀的鐵片,究竟是什麽玩意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風水師學會的不僅僅只是……
通過八字看一個人的命運、斷五行、辨析陰宅陽宅的風水吉凶。
其實,古往今來,有許多修為高深的風水師,能通過念力布下風水局。
我九爺爺在羅家村,布下的‘隱藏咒’,便屬於用念力布下的死魂局。
因此。
我推測,世民醫院死人湖上,這些能攻擊人的鐵片,沒準就是風水師布下的五行局。
其承載物就是鐵片,目的就是用鐵片,殺掉——
除掉跨入風水局的家夥。
之前。
我們被肉靈和地獄犬追逐,誤打誤撞地激活了這個結界。
所以才會遭受鐵片的攻擊!
可惡的是,我的實力太弱,還不懂得如何布陣下結界,就算知道我們闖入了這個‘鐵片結界’之中——
我卻沒有能力,帶著自己人闖出去。
“王春香!”
在這寂靜的死人湖上,我突然大聲吼出來一個名字。
陳悶騷和范警官見我突然像是瘋了一般,一臉不明覺厲地看著我,異口同聲地道,“羅三,你抽風了?”
“別給我扯犢子。”
我兩手掌放在嘴巴旁邊,不要命地衝死人湖裡大聲吼了一句,“王春香,我快給我出來,我回來來看你了,我帶著你兒子的照片,來看你了!”
“你快別叫了,我人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讓老子耳根子清淨點?”陳悶騷噌地一下從船板子上跳起來,破口大罵道。
“王春香,我是羅三啊!兩年前就是我去手術室,給你看我兒子照片的那個風水師啊!”我沒有理會這家夥,繼續衝那片漆黑的死人湖大吼,
“你如果沒忘記我的話,就快點出來救救我啊,我這都已經山洪暴發,快被淹死了!”
范警官也站起身來,一臉疑惑地拉住了我的胳膊,驚恐地道,“羅三,你該不真得了失心瘋吧?”
我瞪了一眼這大妹子,心煩意亂地道,“你之前才得了失心瘋,還是老子把你的魂魄給喊回來的!”
范警官臉色一黑,差點沒一個頭摔我懷裡,給我一個強吻。
我連忙把范警官推開,繼續大聲吼道,“王春香,你給小爺出來!2年前,我不顧接陰婆的威脅,死乞白賴地把你孩子抱來給你瞧,你他麽難道忘了嗎?”
陳悶騷明顯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麽,破口大罵,“羅三你大爺,我們的船就要沉了,馬上就要被那些鐵片切得皮開肉綻了,你給老子安靜點!”
“就你們屁話多。”我回頭望了一眼范警官和陳悶騷二人——
剛才我元神出竅回到了2年前的世民醫院,親眼目睹了王春香的死亡。
在我的靈魂差點被接陰婆滅掉的時候,你倆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呢!
這件事,你們誰都不知道。
瞎比比什麽?
獨木船中的水越來越多,眼見著整艘獨木船就要翻了。
陳悶騷和范警官二人,
突然相逢恨晚地緊緊摟住對方,聲嘶力竭地大聲哭起來—— “啊啊啊啊,老子不想死啊,老子他爸的還沒娶媳婦,老子活了十八年還是處男一個,老天爺,觀世音菩薩,我陳家列祖列宗,求求你們救救我啊!”
“我也不想死啊,老娘莫名其妙地被長官停職查辦,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相,還沒來得及告訴長官,叫那死家夥恢復老娘的職位——老娘真的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最後連屍骨都找不到啊!”
“你們倆給我閉嘴!”我回頭瞪了一眼這神經兮兮地兩個人,破口大罵,“你們倆和我一起吆喝‘王春香’這個名字,只要有鬼回答我們,我們就死不了!”
“有鬼?”陳悶騷和范警官徹底懵逼。
獨木船即將沉船,我們隨時會喪命,而死人湖中,全部都是被肉靈害死的怨魂——
我,卻叫他們倆呼喚一隻鬼來救他們?
“別墨跡了,照我說的辦!”我心急火燎地衝他們說完,又轉過身去,兩手舉在嘴巴旁邊,大聲哀嚎,“王春香,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我兩年前去手術室找過你的啊!我可是你兒子轉世投胎之後的父親啊!”
陳悶騷和范警官,雖然不知道我到底在發什麽羊癲瘋,但也學著我的模樣,破口大罵,“王春香,你快給老子/老娘出來。”
“王春香~”
“王春香~”
“哐~”又是幾片尖銳無比的鐵片,像是飛鏢似的朝我的肚子刺過來。
我扭腰躲開,但那鐵片還是割破了我的衣服,在我肚皮上留下一個血印子。
我心裡實在慌張得不得了,卻突然想起以前九爺爺對我說過:
人死之後變成了鬼魂,如果49日之內,沒有人燒紙錢給它們,祭奠它們的魂魄。
那麽,這些鬼魂就會漸漸失憶,甚至不記得自己做人之時,發生的事情。
這說明什麽?
雖然我和王春香的相識,對於我而言,最多就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可對於王春香這是怨鬼而言,卻是整整兩年。
萬一在這兩年的時間中,王春香忘記我的存在了怎麽破?
我想起方仙茹之前,叫我拿寶葫蘆的照片給王春香看。
我登時一個機靈,暗道,虎再狠毒也不食子,一個人記憶記性就算再差,她肯定也會記得對於她而言,最重要的人事。
況且,兩年前,王春香誤以為寶葫蘆就是她兒子的轉世。
那麽,此刻,那孕婦女鬼,應該也還記得她兒子才對吧?
於是我趕緊將手機,從法器包中掏出來,然後滑動幾下,將寶葫蘆的照片選出來。
然後將手機屏幕對準死人湖,大聲吼道,“王春香,你就算忘記我了,你應該也還記得你兒子對不對?他投胎到了我家,我現在是你兒子的父親,你總不該眼睜睜地看著你兒子的爸爸,被鐵片刺死吧?”
“羅三你怎麽了?”陳悶騷和范警官突然停止了叫喊,一臉黑線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