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階段,我還不知道導致那具屍體詐屍的原因是什麽,也說不準這間停屍房其他十幾具屍體,會不會一起詐屍,所以我只能小心謹慎地舉著手術刀,步步逼近,防范於未然。
“羅三。”
胖子突然叫我,我連忙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見我拔出了手術刀,明顯也知道這裡有些不對勁,於是一臉嚴肅地端著羅盤朝我走來。
時間好似突然停止在了這一刻。
我和胖子都是經歷過事的人,當然也不至於像陳悶騷那樣害怕得大喊大叫。
但是這裡畢竟是停屍房,我也能感覺到這兒的氣場有點奇怪,煞氣實在太濃烈。
所以我的心裡,自然而然還是有一些小小的忐忑。
胖子邁開的步伐比我大,比我先到達那張停屍床。
我見他伸出左手放在包屍布上,又給我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我隨時揮手術刀,我點了點頭,舉起手術刀,對準那包屍布的脖子。
“嘩啦~”包屍布先開。
“別動。”那屍體竟然說話了。
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哢~”隨即,手槍上膛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我心頭一沉,驚訝地看著那包屍布下躺著的屍體——
她雖然臉色蒼白,可是嘴唇上卻塗抹著粉色的唇彩,身材姣好。
上半身隻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看上去極其幹練瀟灑。
作為一具會詐屍的屍體,這女人長得真好看。
可是,她為什麽會說話?
而且,手裡還——
握著一把手槍?
更加詭異的是,這女人的肩上,竟然有人類獨有的三道真火!
這躺在停屍床上詐屍的女人,竟然是大活人?
“把刀放下。”那女人將黑色的手槍,瞄準我,聲音冰冷地衝我道。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將手術刀放回我的法器包。
而我的心裡除了害怕,其實更多的是震驚。
不料,胖子卻抬起手,搭在那女人的手腕上,和和氣氣地笑了笑,“范警官,別來無恙。”
說完,他抬手指了指我,又道,“這家夥是羅三,是我店裡新帶的夥計。”
我挑了挑眉,覺得更驚訝了。
這詐屍的女人,不僅是一個大活人。
竟然還是一個警官?
老天爺,你他麽逗我玩吧?
而且,胖子竟然還認識她?
范警官從停屍床上坐起身來,將手槍放回腰後的槍套。
又掀開包屍布,將她的大長腿從停屍床上挪下來。
我突然聽見了‘噠噠噠’的高跟鞋聲……
我勒個去,這女人不僅漂亮,腿長。
竟然穿著一條黑色超短牛仔褲,配高跟鞋!
當警察的,要不要這麽前衛性感?
“胖子,你怎麽這麽晚才過來?我都躺在停屍房好幾個小時了,做秋夢都做了好幾個了……”
范警官說完,將手槍插回她後腰的槍套裡,又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隻香煙,放進了嘴裡。
我皺了皺眉,你在停屍房抽煙,對死人太不敬了吧?
胖子笑了笑,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快點過去,又衝那女人道,“范警官,那你在停屍房睡了幾個小時,發現什麽情況了嗎?”
“別叫我范警官,我在外面辦案的時候,習慣別人叫我代號。”那女人說完,吸了一口煙,完了還衝我拋了一個媚眼。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
問道,“你的代號是什麽?” 那女人衝我吐了一口煙,把我嗆得不要不要的。
我本以為她的代號,應該是小太妹,或者是火鳳凰之類的。
卻不料,她嫣然一笑,嫵媚地對我說道,“我的代號是,范賤。”
“噗。”我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就差沒一跟頭載到地上去了。
胖子也笑了,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極其認真地道,
“別聽范警官胡扯,她的代號是蛇蠍。”
好一個蛇蠍……
蛇蠍美女!
“好了,言歸正傳。”范警官握著香煙走到停屍房的垃圾桶,把煙頭掐滅。
轉過身來,極其認真而又冷酷地看著我和胖子,低聲道,“你們大晚上地來醫院幹什麽?又瞎給人看風水呐?”
胖子皺了皺眉,低沉地道,“嗯,對,我眼睛有點白內障,專門來這治眼睛的。”
我站在旁邊,不明覺厲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簡直一臉懵逼。
“看風水就看風水,拐彎抹角地做什麽?”
范警官諂媚地笑了笑,看了我手裡的手術刀一眼,笑道,“還要操刀?而且,就你那一小把,能用來幹什麽,切水果?”
我去,這女人的嘴巴,竟然比陳悶騷還毒。
我羅三隻想送你四個字。
關
你
屁
事!
胖子搖了搖頭,看了我一眼,笑道,“我這夥計第一次來停屍房,有些緊張,所以拿把刀來自衛。”
范警官把手搭在腰後的槍套上,好似隨時都準備拔槍,警覺地道,“胖子,你這次究竟是幫誰在辦事?”
胖子低下了頭,同樣也很警惕地道,“我龐兵,無論是給人看風水,還是倒賣古董,自始至終,隻替我自己辦事。”
“嘖。”范警官很曖昧地看了一眼胖子,撒嬌道,“那你什麽時候,把我的事給辦了啊?”
胖子突然滿臉通紅,轉過頭望向我, 十分嚴厲地衝我道,“羅三,把范蛇蠍拖下去,辦了!”
我“啊”了一聲,突然一下有些糊塗了……
這感覺,就像是在看花鼓戲。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范警官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她是胖子找來幫忙一起看風水的嗎?
可我看著不像啊!
怎麽看都覺得是范警官在逼婚胖子,而且胖子還是個受......
“范警官,咱別繼續客套了,不如這樣,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店裡的另一個夥計。”胖子笑了笑,開始叫喚陳悶騷。
我也覺得場面有些劍拔弩張,趕緊轉身朝停屍房大門走去。
一邊走一邊叫陳悶騷的名字,在經過一張一張停屍床之後。
我的步伐最後停在了大門口。
然而,之前被我嚇壞了的陳悶騷,卻突然之間——
消失了!
“不好。”我回頭望了一眼胖子和范警官,突然間有些心急如焚。
可是我轉念一想,又覺得陳悶騷可能是尿急,去上廁所去了,於是我便打消了對他的擔心。
胖子,卻朝我走來,一臉凝重地衝我道,“羅三,你先和范警官在這等著我,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
“別這樣啊。”范警官如同蛇蠍妖精般,一扭一扭地朝我和胖子走來。
媚笑道,“我來世民醫院辦案子,怎麽能少了你的幫助呢?”
我挑了挑眉,心說,這女人來醫院辦案,為毛線要躺在停屍床上裝死人?
她該不會是想開陰陽眼,才睡在停屍房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