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知道你的身份。”那乾屍突然抬起一隻森白的手指頭,指了指我的方向。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一臉黑線,心頭暗道,“你說話真夠土的!”
卻見,乾屍‘哢哢哢’地邁開它的骷髏腳骨,朝我這邊走來。
然而,我卻完全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東西,更摸不清它的來歷。
就算我會畫符咒驅邪,那也實在沒轍。
不過我的直覺卻告訴我,如果這乾屍要殺我的話,早就用九陰白骨爪把我害得不要不要的了,也不會在這兒和我瞎比比。
“俺知道,你是一個陰陽師。”乾屍突然停下了步伐,陰秋秋地盯著我。
我頭皮一麻,差點沒一口老血噴死這丫的!
我姓羅名三,我們羅門世世代代都是風水先生,你他麽哪隻狗眼看出我是陰陽師了?
而且,陰陽師和風水師,可是宿敵呢!
乾屍‘咯咯咯’地衝我笑了笑。
它的那副骷髏頭嘴巴上,黏滿了黑色的泥巴,看上去極為惡心,差點沒讓我吐出來。
可是它的骷髏臉骨上,卻又黏著一些黃色的人皮,那樣子簡直讓我不能忍。
“你究竟是誰?”我強忍住心頭的惶恐,疑惑地問道。
“羅三,你在和誰說話?”范警官突然扭頭望了我一眼,而她手裡還握著手機電筒,白色燈光從這女人的下巴往上一照,簡直比鬼還要可怕。
我抬手指了指乾屍的方向,慌張地罵道,“你妹子的!這麽大一副乾屍,你特麽眼瞎是不是?”
范警官笑了笑,完全不饒人地道,“你還總說我膽兒小,我看啊,真正膽兒小的人,是你吧?”
我挑了挑眉,差點沒一腳踢死這姑娘,心頭暗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給嚇傻了?我面前杵著一副180的乾屍,你竟然看不見?”
不料,范警官突然‘哎’地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奇怪,我老師究竟把證據落在哪兒了?”
我勒個去,你還真眼瞎啊?
“那女人的道行,幾乎為零,怎麽可能會看的見俺?”那乾屍,突然又和我說話了。
而它那長達15cm的骷髏嘴,就像是鱷魚的嘴巴,一上一下。
我‘咳咳’輕咳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我看見的,原來是一隻骷髏頭鬼!
可是我又覺得不太對勁啊?
這副乾屍的身上,沒有活人該有的三道真火,肯定是死了的。
人死之前,它是什麽模樣,那麽它的鬼魂就是什麽模樣。
雖然它身上的骨節極為突出,可是骨架上卻又黏著人皮。
難道說……
這家夥生前,是給活活餓死的?
硬生生地餓得,只剩下一層人皮,才死的?
所以我看見它的這副鬼樣,才是一副乾屍?
既然這是一隻鬼魂,可為什麽,我卻看不見它身上的煞氣?
我嚇得趕緊從我的法器包中,拿出老手術刀用來防身,慌張地道,“你你你別過來,等我準備好了,你再走過來!”
乾屍很傲嬌地將它的骷髏頭扭開,嘲笑我道,“別鬧,俺如果想殺了你的話,你還有閑工夫拿刀子出來?”
它的聲音,屬於很蒼老的那種,初步判斷,應該有八,九十歲了。
我皺了皺眉,覺得舉著刀對著一個不準備殺我的鬼,好像不太道德。
剛準備將刀放進法器包中,我又突然想起,
胖子曾經對我說過—— ‘千萬不要輕信任何人和鬼說的話,特別是有頭腦的鬼。’
於是我的手都放進了法器包中。
卻,沒有將刀放下去,而是懸在包裡面,隨時準備防禦自己不受攻擊。
乾屍‘哎’地歎了一口氣,陰秋秋地看著我道,“這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你這麽蠢的……陰陽師?”
“我特麽壓根就不是陰陽師!”我簡直不能忍。
王瞎子那陰陽師在別墅小區的時候,把我害得不要不要的。
你特麽幹什麽總是把我老仇人的帽子,往我身上蓋?
“哦?”乾屍疑惑地看著我,兩隻乾屍手抱在它胸前,模樣極醜地打量我,聲音沙啞地道,“俺記得當初見到你的時候,你明明就是一個陰陽師。”
我登時一臉黑線……
“別特麽給我扯犢子。”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這破乾屍。
乾屍卻往我這邊走了一大步。
我嚇得趕緊往後跳了一步。
乾屍又抬手指了指我,用那極其惡心的骷髏人皮臉,衝我笑了笑,“羅三師傅,現在是民國時期多少年?”
我一臉黑線地看著這副乾屍,差點沒一口口水咽死我自己。
今年明明是2012年,我羅家村的同學們,都說今年是世界末日呢。
民國你妹子的!
不過我轉念一想。
乾屍既然這樣問我,那就說明——
它的的確確,是死於民國時期不錯。而且,它沒準還是被那群日本鬼子,拿無辜人性命,做病毒實驗的受害者。
“羅三師傅,你是不是又傻了?”乾屍鬼見我臉色不太對勁,‘咯咯咯’地笑了笑,竟突然衝豎起了鄙視意味極強的——
中指!
我這人脾氣本來就不好,敵人鄙視我,我當然要鄙視回去。
於是,我也很實在地衝乾屍,豎了一個中指,釣絲意味十足地道,“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叫什麽羅三的?”
范警官猛地抬起頭來,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我見她左手拿著手機電筒,右手還捧著一個灰色的DV機。
我突然想起范警官對我說過,她老師落在這兒的證據,是一個錄著殺人視頻的……內存卡。
可是,這dv機又是從哪來的?
難道說,她老師找到證據之後,還特地把內存卡放進dv機,把殺人的視頻都看過一遍了?
所以才會把內存卡和dv機,一起落在這的?
我心頭一喜,輕呼一口氣,特麽終於找到證據了,總算可以離開這個破醫院了!
可是,范警官卻沒有興奮得哭爹喊娘。
反而,屁顛屁顛地朝我跑過來,小鳥依人地躲在我身後,忐忑地道,“羅三,這兒又鬧鬼了?”
“你想瞅瞅那隻鬼長什麽樣?”我調侃道。
范警官‘恩’了一聲,戰戰兢兢地道,“麻煩你幫老娘開陰陽眼,我有話想問問那隻鬼。”
我“嘖”了一聲,想起先前我陳悶騷開陰陽眼之後,他整個人都了嚇成了狗。
於是我懷疑意味地道,“你就不怕作死自己?”
范警官衝我翻了一個白眼,凶巴巴地道,“老娘活這麽大,還沒見過真正的鬼,那豈不是白活了?”
我揚了揚眉角,又抬手舔了舔中指的血咖,閉上眼,氣沉丹田,將渾身靈力灌注到中指,準備給范警官開陰陽眼。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