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真的有鬼?有神靈?”小姑娘一臉驚訝地看著我道。
我笑了笑,“當然。”
周芳到底是表姐,連忙向前邁了一步,攔在我和那小姑娘的面前。
一臉警覺地衝我道,“你們別亂說話,要不然我打電話叫我們家保鏢過來,絕不饒了你們。”
我輕吸一口氣,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不過,我見這對姐妹花身上也都是名牌,兩個女孩都皮膚白皙,面相也是大富大貴之人,看上去自然不會在乎那點小錢。
倘若這對姐妹花,真的遇到了不好的事,需要幫助,她們自然會想法子來聯系我。
所以我暫時也不需要管別人的閑事,索性笑了笑,道,“剛才確實是我亂說的,你倆也別往心裡去。”
說完,我拍了拍陳悶騷的肩膀,低聲道,“走,咱哪涼快,呆哪去。”
陳悶騷聽我這樣說,也不喜自討沒趣,於是衝我招了招手,道,“趕緊撤,我倆還得給兒子去買奶粉呢。”
我點了點頭,“恩。”
約莫一個小時後。
我和陳悶騷一人提著兩大袋塑料袋,從超市裡走出來。
陳悶騷卻一邊走一邊埋怨道,“奶奶的,城裡的奶粉怎麽都這麽貴,一眨眼的功夫,我倆的工資都費在奶粉和尿片上了,他娘的老天爺還給不我們留活路啊??”
我也是一臉的懵逼,為了給寶葫蘆買這些玩意,我和悶騷這大半個月的工資全沒了。
真是日了,狗,我和陳悶騷現在還都只是剛進高三的學生,又沒有文憑,也找不到工資更高的工作。
生活,該不會真要逼著我去天橋底下,胸口碎大石,給寶葫蘆掙奶粉錢吧?
“哥們,今天那王瞎子賣一串粉水晶就掙了2000大洋,不如,我倆特麽也去天橋下算命得了。”陳悶騷提著兩袋子,領著我朝公交車站走。
我搖了搖頭,雖然王瞎子剛才訛人,確實幾分鍾就掙到了我半個月的薪水。
但我骨子裡對‘騙’這個字,是極為反感的?
而且,九爺爺和羅家村現在還處於結界當中。
我還得潛心修煉不斷變強,一定要救羅家村。
“滴滴滴~”汽車的鳴笛聲響起。
我連忙停下來,抬手攔住悶騷。
下一秒,一輛黑色的寶馬跑車,快速從我們面前駛過。
不一會的功夫,又有好幾輛不同品牌的汽車飛馳而過。
每一輛汽車的速度極快。
讓我這個從山溝溝裡進城的小農民,有些適應不了。
地面上正好有幾個水坑,昨天還下了雨。
可是那些車,在經過我和陳悶騷的時候。
一點都不在乎我和陳悶騷手裡,提著很多東西。
竟直接飛馳而過,正好弄得我和陳悶騷一身的髒水。
甚至有一個司機,在經過我倆的時候,還‘嘩啦’地車窗,衝我和陳悶騷吐了一口口水,囂張跋扈地罵了句,“鄉巴佬,你們走路怎麽都不看路的?”
陳悶騷立刻破口大罵,“靠,有錢怎麽了,你們tm開車怎麽這麽不長眼?”
我皺了皺眉,心裡也是極為不爽。
一種從我骨子深處的傲氣,油然而生。
我不怪這個城市對我們外來人員的歧視,隻怪自己現在還什麽都不是,贏不得別人對我們的尊重。
就在這時候,一輛紅色的跑車,緩慢地停在了我和陳悶騷面前。
陳悶騷正在氣頭上,因為他穿著人字拖,腳丫子上全是汙泥。
但他卻好好地抱著給寶葫蘆買的奶粉,生怕我倆的兒子餓肚子。
我疑惑地看著那輛停下來的紅色跑車,彎下腰一看,正巧這時,跑車的車窗也‘嘩啦’地打開,裡面竟然露出來一張熟悉的臉。
“上車。”
車上的人,竟是不久前,我在天橋底下,遇到的那對姓周的姐妹。
在經過三分鍾的磨磨蹭蹭後,我和陳悶騷二人,提著寶葫蘆的奶粉,屁顛屁顛坐上了這輛大紅色的奧迪跑車。
雖然這對周姓姐妹還沒有開口和我說話,可聰明的我,卻早已把事情猜透了五分——
她們肯定對我有企圖。
“羅三哥,陳大哥剛才所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會捉鬼?”周琳妹妹給我抵賴一張紙巾,讓我擦乾淨身上的汙泥,怯生生地衝我道。
“恩。”我點了點頭,兩手提著寶葫蘆的奶粉,不想將我身上的汙泥弄在她們車上。
“別鬧了。”姐姐周芳,卻坐在駕駛座上開車,時不時地回頭瞄我好幾眼,見我渾身都是汙泥,詭異地冷笑道,“周琳,這兩個鄉巴佬年紀輕輕的,怎麽可能懂得捉鬼?”
我倒吸一口涼氣,覺得城裡的姑娘怎麽這樣,竟然以貌取人?
我雖然不如大明星那麽帥氣,但是我和陳悶騷一樣,好歹也是面霸啊。
今後在外面打拚掙錢,那可是一帆風順的那種類型。
今天竟然遭一個女人的白眼?
這真是太晦氣了。
周琳坐在我左手邊,卻突然抬起兩手拽住了我的手臂,惶恐不安地看著我,撒嬌道:
“你剛才確實說對了,我爸爸的公司,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不小的麻煩。可是我和我媽問他話,爸爸卻支支吾吾的,什麽都不肯說。”
“那是因為……你爸爸心頭有鬼。”
我笑了笑,仔細觀察了一下周琳小丫頭的面相。
她的鼻梁雖然不是很高挺,倒也不算是什麽女強人。
但是鼻頭有肉,卻又有一些天真鼻,這說明這丫頭很容易相信別人。
而她的耳朵,雖然耳垂很厚,福氣十足?
但是她的耳廓的中輪卻外翻的嚴重,這說明她在童年中,家庭關系不是太好,性格要麽敏感,要麽懦弱,要麽缺乏安全感。
我輕吸一口氣,又道:
“我認識一個老師,他易學修為頗深,可以掐指一算,就能算到你的過去將來。剛才,我順勢給你佔了一卦,發現你家確實有一些不好的東西。”
姐姐周芳‘呵呵’地笑了笑,有些強忍著憤怒地道,“你這鄉巴佬可別胡亂嚇唬我表妹,她膽兒小,現在是科學的世界,哪裡會有什麽鬼啊,怪啊……這些都是迷信,迷信!”
我橫了這姑娘一眼,心說,我嚇唬你幹什麽?
我能圖你什麽?
再說了,你雖然長得漂亮,但也沒有我家方仙茹漂亮是不是?
周琳搖了搖頭,瞄了一眼她正在開車的表姐,低聲道了句,“周芳姐,這次就讓我任性一次,我的直覺告訴我,羅三哥應該值得信任。”
我點了點頭,覺得周琳說的很有道理。
然而周芳卻哼地笑了笑,瞄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陳悶騷手裡捧著的奶粉,又回頭望了一眼我手裡的奶粉,一臉嫌棄地道,“一對gay,有什麽值不值得信任的?”
陳悶騷臉色一黑,差點沒和周芳乾起架來。
我也突然有些沒回過神來,這尼瑪,周芳說的什麽意思?
周琳連忙叫她表姐專心開車,別再說話了。
又笑呵呵地望向我,乖巧地道,“如果羅三哥真的會看風水,可不可以去我家,幫我們看看風水?”
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因為周琳家運勢不好,並不僅僅是因為風水的原因,而是因為……
她家有邪物在作祟!
況且,胖子和我說,他的夥計從雲貴一代倒出幾樣宋朝的玩意,其中有一張銅鏡有些邪乎,要我去看看。
因為九爺爺已將我天眼的封印打開,我不僅能看到鬼神,我還能看見許多其他的東西。
所以,過去一個月的時間,胖子每次搜集到一些新奇的古董,都會讓我去看看這些玩意身上,有沒有鬼物、煞氣之類。
這意味著我很忙。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時間。”我望了一眼周琳,隨口說道。
周琳見我猶豫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衝我道,“價格方面,我們好商量,你開多少錢,我給多少。”
我一聽到‘錢’這個字眼, 登時眼冒金光,整個人都掉到錢眼裡去了。
毫無骨氣地答應道,“我看看能不能早點解決手頭的玩意,有時間馬上給你去看風水。”
人生在世,誰不缺錢?
我很缺錢,我是真的很缺錢!
胖子給人看風水,都是3000元打底的,我還沒那麽有名氣,價格肯定也不會太高。
不過,以我掌握的風水知識,應該收個1000塊不為過吧?
“周琳啊~”周芳開車開著開著,又想插話了,道,“別怪表姐沒有提醒你啊,我們望周城這麽多風水先生,你為什麽偏偏要請這個高中生,幫叔叔看風水呢,你就不怕叔叔生氣呐?”
我實在是看不慣周芳,嘴巴哪裡這麽碎?
你開車都不好好開車,偏偏喜歡多嘴,真是討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你爸爸老年得女,對不對?”
周琳突然瞪大了眼,驚訝地看著我:
“羅三哥,你怎麽知道?我表姐今年才24歲,可她爸爸已經60了,我聽表姐說,他爸爸和媽媽結婚了二十年,才生的她。”
我笑了笑,又道,“周琳啊,你表姐的愛情不幸福,那不是因為她的命運問題,而是因為她的性格有問題。對待感情全力以赴,但是因為她太聰明,所以很快就能看透一個人,所以啊,新鮮勁過去之後,她就把人家男人‘玩膩’了,就分了。”
剛一說完,我突然聽見一個極其憤怒而潑辣的女聲,對我破口大罵道——
“羅三,你他丫的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