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慌,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鬱。
周琳妹子‘哎’地歎了一口氣,惶恐地道,“奇怪,我記得上一次來這兒,明明看見過一個陶瓷製作的神像啊,去哪了?”
我揚了揚眉角,心情實在不太美麗,指了指書桌上的陶瓷人偶,惶恐不安地道,“大妹子,你上回看到的神像,是這些小人偶嗎?”
周琳搖了搖頭,用手比劃道,“那個神像,大概有籃球那麽大,全身都是黑色,只不過,它的眼睛部位卻塗滿了血紅色。不僅如此,它是專門放在神龕裡的。供台桌面上,放著一個玄鐵香爐,神龕底下有一個鐵桶,裡面還有黃紙錢燃燒過的黑灰。”
我輕呼一口氣,快速在書房周圍轉悠了一圈,確實看見了一個高達1.2米的神龕。
神龕底下的確有一個白色的鐵桶。
我彎腰,用手摸了摸鐵桶的邊沿,發現這玩意還很燙,這意味著不久前,曾經有人在這兒燒過紙錢。
挺直腰杆,我仔仔細細地在神龕上查看,卻驚訝地發現,神龕上隻擺放著一個黑色的香爐,上面插滿了紅色的紅香杆。
神龕桌面上到處都是灰色的香粉子,看上去像是很久沒有打掃過,很髒。
可也正是因為這些有些髒的香灰,才能對比顯現出神龕桌面上——
唯一一處乾淨的小區域。
“邪神神像被人拿走了。”周琳指了指這片乾淨的區域,悵然若失地衝我道。
我‘恩’了一聲,心裡實在憋得慌。
桌面上那處乾淨的區域,正好說明,那個地方曾經放著一處邪神神像,擋住了紅香燃燒的香灰和空氣中的灰塵。
當東西被拿走之後,那片區域和其它地方比起來,才會格外乾淨。
我覺得很疑惑,那個人為什麽要把邪神神像拿走?
神龕之下的鐵桶還是滾熱的,不久前卻有人在這兒燒過紙錢,這是不是說明,那人是剛剛才將邪神神像拿走的?
那麽,此刻,他是不是還躲在這間書房裡?
我警覺地拉住了周琳妹子的手腕,又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保持安靜。
然後,小心翼翼地查看書房內部,是不是還躲著一些心懷不軌的壞人。
但周琳卻告訴我,這間書房在裝修的時候,只在牆壁上用實木打了書架,並沒有其他暗格,根本不可能有人會躲在這。
不僅如此,這間書房,隻放著一張大書桌,而且桌底下還是空心的,如果蹲了人,我們一進房門,立刻就能看見。
說到那張橡木桌,我心裡實在覺得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麽。
於是快步朝書桌走去。
右手拿起桌上的一個黑色陶瓷人偶,湊近一看。
這陶瓷人偶,雖然只有我巴掌這麽大,但它的做工卻一點都不含糊。
雖然顏色是黑色,手感很冰涼,而且硬得和石頭似的。
但它的身上,卻穿著我極為熟悉的現代服飾。
不僅如此,這人偶臉頰模樣的做工,也是極為精致,鼻梁的弧度很真實,雙眼皮都給雕刻出來了,眉毛部位也有許多很細很細的線條。
周琳妹子扯了扯我的衣服,嘀咕道,“好奇怪,這些人偶怎麽會製作得這麽逼真?”
“難道你上回來這書房,沒有見過這些陶瓷人偶?”我疑惑地問道。
周琳搖了搖頭,“上回我過來的時候,這兒壓根就沒有這些東西。”
“你上次來這,
是幾年前?”我斜著眼瞄了一眼大妹子,疑惑地道。 周琳故作思考狀,接話道,“沒你羅三哥想象的那麽久,其實也就是個把月前,別人把那四十八壇蛇酒,送來我家的第二天。”
我的眼角忍不住地一抽,甭提多驚訝了,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追問道,“你家酒窖的那些蛇酒,是誰送給你們的?”
周琳輕吸一口氣,兩眼珠一轉,臉上瞬間閃過一摸驚恐,結巴地道,“這酒……是……是我爸爸生意夥伴送給他的。”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又道,“你之前和我說,這棟別墅本來是你們周家的,卻被你爸爸借給了生意夥伴暫住,是不是這樣?”
周琳妹子兩腳一軟,往我這邊走了一小步,忐忑地道,“我家的蛇酒,好像……是這群泰國人送來的。”
說到這,我突然見周琳臉色一黑。
而她兩手緊緊拽住了我的胳膊,驚慌不已地道,“剛才我們遇到的那群屍傀,也是泰國降頭師煉製的。那些蛇酒也是泰國人送的……難道,我爸爸的生意合作夥伴,早就知道蛇酒裡有蛇魂,所以他們故意害我們家?”
“這個別墅小區,是上個世界民國時期,陰陽師布下的一個陰陣。”我低聲道。
“陰陽師?”周琳眉頭一緊,嘀咕了句,“我之前在網上認識的風鶩師傅,也是陰陽師,他這個陰陣有什麽聯系嗎?”
“你羅三哥,暫時還捋不順這一切的因果關系。”
我覺得額頭有些疼,抬手按在太陽穴的位置,輕輕地揉了揉,又道,“恐怕事情,比你想像得還要複雜。”
周琳早已經嚇蒙了,直接一屁股靠在橡木書桌邊沿,甚至還撞倒了兩隻陶瓷人偶。
陶瓷人偶像是籃球似的在桌上緩慢滾動,最後‘砰’地砸在地上,卻沒有砸碎。
我心煩意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罵了句“操。”
然而周琳卻彎腰, 撿起掉在地上的陶瓷人偶,嘀咕道,“這人偶……我怎麽覺得這麽眼熟?”
我皺了皺眉,渾身沒勁地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周琳雙手將她剛才撿起來的陶瓷人偶,遞給我,指了指人偶的脖子,惶恐地道,“你看這個。”
我接過陶瓷人偶,仔細一看,這陶瓷人偶有長發,肯定是一個女人。
出於雕工的精致,它的鼻子、嘴巴、和眉毛都鐫刻得很精巧。
而她身上穿著的也是現代服飾,而且還是一條長裙。
總體來說,這陶瓷人偶就和桌上其它的人偶一樣,並沒有什麽特別。
只不過,我竟真的覺得這個人偶,有些眼熟。
卻,想不起來在哪見到過。
周琳又將手指放在這陶瓷人偶的手腕上,神色慌張地衝我道,“羅三哥,你難道忘記這玩意了?”
我‘啊?’了一聲,思緒混亂地道,“大妹子,你究竟想表達什麽?”
周琳突然間兩眼一紅,衝我哭喊道,“你真的沒認出來,這陶瓷人偶手上戴著的水晶手鏈?”
我揚了揚眉角,雙手捧著陶瓷人偶仔仔細細地觀察,還真別說,人偶雖小,雕工真的極其精致。
而人偶的右手手腕上戴著手鏈,雖然顏色為黑色,但是一顆一顆水晶的模樣,都打磨得極為真實。
這手鏈真的看上去挺眼熟的。
我皺了皺眉。
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在望周城天橋底下。
周芳姑娘花2000塊,從王瞎子那買來的轉桃花運的粉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