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你快看。”陳悶騷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拽著我的衣擺,把我往一張高達1.2米的藥櫃子那拽。
我以為他在這兒,發現了什麽稀奇古怪的藥材。
然而,我卻看見一個被繩子綁住的男人。
他不是別人,正是和肉靈勾結的人類——
曹醫師。
此刻,這家夥左腳的鞋被扒了,正好露出了一隻光腳丫子。
我覺得很奇怪,曹醫師的襪子去哪了?
定睛一看,原來這家夥腳丫子上的襪子,被人塞進了他嘴巴裡呢。
陳悶騷抬起胳膊,頂了頂我的肚子,諷刺地笑道,“我了去,用襪子來堵別人嘴巴,我他丫的怎麽沒想到?”
我的心思還放著之前那一系列的疑惑上,根本沒有心思搭理陳悶騷。
“羅三,這范警官的力氣還真是不小啊。”陳悶騷神神秘秘地望了我一眼,壞笑道,“騷爺怎麽都沒想到,曹醫師體格這麽健碩,竟都能被范警官打趴在地上。”
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太多疑惑堆積在腦海,著實讓我有些頭疼。
正好,曹醫師就在我的面前,此刻我應該做的,就是好好審問這個人類叛徒。
范警官昂首挺胸地朝我走來,dv機被擱在了桌上。
我注意到,范警官的手裡握著一個拇指那麽大的白色藥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dv機太大,不容易攜帶,所以她將裡面的內存卡拿出來,放在這個藥瓶子裡。
她衝我笑了笑,又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兩手插在黑色超短褲口袋裡,幹練地道,“羅三,你還記得你之前,給我起的時空卦嗎?”
“當然記得,卦象顯示,你因為得罪了上級領導,才會被革職查辦的。”我點了點頭,心情複雜地道,“我說錯了沒?”
“沒錯。”
范警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深沉地道,“這起案子,本來是我老師負責的,死者一共兩人,分別是一男一女。”
男性,是我們望周城市中心的一個瑜伽教練,死亡原因是腎髒衰竭。
女性,是我們刑警處的一個臥底。
我皺了皺眉,補充說明道,“加上你老師,喪命於世民醫院的人,其實是三個人。”
范警官無可奈何地望了我一眼,道,“羅三,你太單純了。”
這女人突然舉起那拇指大的藥瓶子,指了指裡面的內存卡,嚴肅地道,“剛才,你也看到了,我老師搜集到的殺人視頻上,死去的人,是一個孕婦。”
我‘哦?’了一聲,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孕婦,是死在世民醫院的……第四個受害者。”
范警官的臉色更加陰沉了,雙眼流淌出一種史無前例的怒火,深深地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孕婦,她不是我們刑警處派出來的臥底。”
我倒吸一口涼氣,恍然大悟地道,“這說明,死在世民醫院的無辜人,肯定更多。”
一種無來由的恐慌,像是怨鬼的怨氣,將我重重包圍,弄得我有些呼吸不過來。
范警官點了點頭,一反之前看見鬼怕成狗的模樣,正義凌然地看著我,道,“羅三,你只是一個風水師,我們警方的殺人案件,本來是不歸你管的。”
我‘恩’了一聲,相當讚同范警官的說法。
可是,我的話雖然這樣說,但我心裡卻知道,這件事其實是我有關系的。
因為從dv機視頻上來看,李護士殺那個孕婦的時候,
我是在場的。 不僅如此,殺害這些無辜人類的,不是普通人。
而是,肉靈這種……無惡不作的活死人。
胖子經常說,‘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他每次外出給人看風水,絕對不僅僅是為了掙錢,而是為了幫助別人。
所以,在我看來,胖子默不吭聲地帶我來世民醫院,一定是有他特殊的原因。
沒準,胖子就是想叫我過來,滅掉這些肉靈。
范警官臉色蒼白地望了我一眼,悲戚地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見到普通的鬼,都會嚇得哭爹喊娘……更別說,我要抓的這些殺人凶手,還害人不已的邪物。”
“別擔心,我會幫你。”
我抬手做了一個擦汗的動作,正好望見坐在牆角的曹醫師。
范警官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眉頭微揚,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擺在胸前。
她又用手指頭,指了指被繩子綁在牆角的曹醫師,警覺地道,“以前我假扮臥底的親妹妹,來世民醫院看望臥底,交流信息的時候,見過這家夥。”
我揚了揚眉角,心情其實是極度複雜的,問道,“你們派過來的臥底,難道是被曹醫師殺的嗎?”
范警官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此刻,牆角處。
曹醫師早已嚇得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而他原先帥氣的劉海,早已被汗液淋濕,看上去就和落水狗一樣。
雖然,我沒有用卦象,來佔卜曹醫師的所作所為。
但我卻從他的面相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的眉毛一高一低,這說明這人說話口是心非,心頭藏事。
《麻衣神相》記載,許多犯了事入監牢的人,一般都是高低眉,並且眉散、眉淡。
這種人人情淡薄,沒有什麽道德上的觀念,做事我行我素,任憑自我。
不僅如此,曹醫師眉壓眼很嚴重。
這說明他心胸狹隘,自私自利,做事隻圖眼前利益。
此外,我還注意到,曹醫師的耳朵上輪尖得很,中輪像是拉弓箭似的向外擴張,下輪的耳垂嚴重外翻。
這說明這家夥喜歡撕逼,喜歡扯皮。
而曹醫師的耳垂,外翻無節操,一如許多被法院請走的,作奸犯科的罪犯。
綜上面相得出的結論,這個曹醫師必定是一個心術不正的小人。
就算范警官沒說殺人案件,和曹醫師有關系——
日常生活中我若是遇到了這種人,都得敬而遠之。
畢竟,在面相學上有句話說得好:
看到災面,趕緊跑得越遠越好,要不然遲早會被影響。
陳悶騷一臉‘你們在說什麽’的表情看著我,低聲問了句,“羅三,這個曹醫師是肉靈嗎?難道說,范警官手頭的命案,是曹醫師吸了他們的精氣,才導致那些人死亡的?”
我搖了搖頭,低聲道,“曹醫師身上有三道真火,並不是肉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