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醫師調整了一個坐著的姿勢,氣喘籲籲地看著我道:
“但是,日本人侵華之後,打開了中日信息交流的媒介。”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南將竟聽說,我們中國,也有許多陰陽高手。”
其中:
茅山上中下三茅,算是高手中的一大類。
自周朝,封神榜時代,周文王姬昌,姬家,也流傳下來一脈術法,好像也格外厲害。
嶗山道教、正一教、等諸多道法,更是玄之又玄,牛逼哄哄。
不僅如此,我們中國,更是有許多跳大神的大仙,法力高強。
南將生性高傲,一聽中國有人比他更厲害,大舉遷居來到大陸,要和那些風雲人物,一較高下。
卻,出師不利。
南將剛剛來到中國,就被一個隱秘於世的派系,打得滿地找牙。
我揚了揚眉角,覺得有些納悶,問道,“那個派系源於何處?”
曹醫師抬頭望了我一眼,搖頭道,“我只知道,那派系源於伏羲一代,也有謠言說,那派系是祝融火神的後人。”
我抬起手,托住我的下巴,心頭充滿了疑惑。
這個神秘的派系,該不會就是指的我們……羅門吧?
百鬼夜行那日,我在自己的墓碑底下,挖出來一塊金手絹。
上面好像提及過:
我們羅門之人,是祝融火神的後代……
“但是——”
曹醫師突然“嘖”了一聲,抬頭望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道,“我好像聽那群肉靈說過,打敗南將的風水師,從未在江湖上露過面,他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
我心頭一慌,連忙問道,“那風水師什麽來頭?”
曹醫師搖了搖頭,不明覺厲地道,“我只知道,南將和那群肉靈……視所有姓羅的風水師……為仇人!”
“操!”陳悶騷突然破口大罵了一句。
我扭頭望了一眼這家夥,很淡定地道,“你幹啥子?”
陳悶騷鬼鬼祟祟地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拉到旮旯裡面。
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羅三,你特麽不就是姓羅麽?這破醫院到處都是肉靈,它們都恨姓羅的。咱別鬧了,趕緊撤,萬一肉靈把咱抓走,掛樹上呼咱耳巴子,咱就得不償失了。”
我點了點頭,卻一點都不害怕,更沒有做賊心虛,“我知道你這肚子裡在想什麽,先把話給我咽下去,別瞎比比。”
陳悶騷瞪了我一眼,罵罵咧咧地道,“騷爺這是在提醒你!你別忘了,你老爹去古墓摸寶貝的時候,就是慘遭仇家的毒手,人間蒸發了!”
我差點沒一刀子捅死這丫的,“你別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
陳悶騷瞪了我一眼,又道,“騷爺聽我爹說過,你們羅家在外面的仇人可多了,你還這麽年輕,家裡還有寶葫蘆這個小娃子要照顧,千萬別做傻事”
這家夥說著說著,突然兩眼一紅,老實憨厚地衝我道,“萬一你栽了跟頭,老子才不會幫你撫養寶葫蘆。”
我‘嘖’了一聲,心情突然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正準備好好地和陳悶騷說說這茬事。
然而在這個時候。
“鈴鈴鈴~”電話鈴聲響起。
我心頭一沉,以為這電話是周芳姑娘打來的。
因為我之前被肉靈追的時候,她好像和我說過——
周琳妹子,被陰陽派給抓走了。
也許李阿姨,
早就已經派人手在搜尋周琳妹子的下落。 但我還是不放心。
然而,我拿出手機的時候。
屏幕卻是黑的。
電話響了。
卻不是我的手機?
范警官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背,又用眼神,示意我不遠處牆壁上,一台黑色的座機。
我猛地抬頭一看,登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藥劑房牆壁上的黑色電話,竟然閃了閃紅色的提示燈。
“難道是肉靈打電話給曹醫師了?”范警官警覺地道。
我趕緊衝向坐在牆角的曹醫師,將他從地上拔起來。
畢竟這破醫院的肉靈。
它們人多勢眾,煞氣太足。
在我找到胖子之前,不適合和它們硬碰硬。
只能智取。
如此一來,曹醫師是否出賣我們的行蹤,將成為一個關鍵。
陳悶騷緊張兮兮地看著我,罵罵咧咧地道,“羅三,如果這丫的敢亂說話的話,我一定拿鋤頭砸破他腦袋。”
我瞪了一眼曹醫師,低沉地道,“你說話注意點,我們手頭,可是有一把槍的。”
說完,我望了一眼范警官。
這女人也極為識趣,雖然槍是假的,但她還是高舉手槍,裝做樣子。
曹醫師臉色蒼白地笑了笑, 聲音顫抖地道,“你放心,我是聰明人,知道現在究竟是個啥子情況。”
隨後。
我氣喘籲籲地把曹醫師拖到電話旁邊,然後點開電話的免提。
范警官也舉著槍走到我身後,直接將槍杆子抵在曹醫師的後腦杓。
而陳悶騷則提著鋤頭走到藥劑房大門,將手放在門鎖上,隨時準備開溜。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低沉的聲音。
我一聽就知道,那是肉靈團夥中的‘副官’。
曹醫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很識相地道了句,“副官好。”
“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副官明顯有些怒意地道。
曹醫師緊張兮兮地望了我一眼,結巴地道,“對對對不起副官,我剛才配藥正好切到‘龍荀子’,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
電話那頭,“也對,我叫你為南將配置的藥材,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我簡直惶恐得不得了,生怕曹醫師突然大吼一句,“那幾個風水師就在我這,快派人過來,殺了他們!”
卻不料曹醫師陽光燦爛地笑了笑,道,“副官,今晚十二點,我還是照往常那樣,去地宮幫南將泡藥浴,是不是?”
電話那頭“恩。”了一聲。
曹醫師衝我使了使眼色。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麽。
曹醫師將嘴巴湊到電話旁邊,鬼鬼祟祟地道了句,“聽說,醫院裡闖進來幾個風水師,還不知道,副官抓到他們沒有?”
我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抬手緊緊地抓住這家夥的脖子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