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范警官轉身過去,準備開口和曹醫師說這件事。
我趕緊拉住了范警官的胳膊,因為曹醫師的面相太渣,我實在不相信他。
卻不料我因為太心急,力氣有些大。
而范警官也一個沒站穩,最後,瘦高的身子,竟突然往我身上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準備躲開。
可,我也不想范警官像是花盆從天兒降似的,摔在地上,於是趕緊摟住了這女人的腰,扶住了她。
“你又吃老娘豆腐?”范警官驚呆了。
我簡直不能忍,“你把我的好心,當驢肝肺了是不是?”
陳悶騷不耐煩地瞪了我們一眼,張嘴開罵,“喂喂喂,你們倆談情說愛,就不知道換一個時間?這特麽都什麽時候了,外面一大群肉靈等著隨時咬死我們,你你你你,說的就是你!”
說完,陳悶騷還特地抬手指了指我的鼻子。
我真是六月飄雪,比竇娥還要冤。
“可恥!”范警官往後退了一步,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呼’地朝我的臉抽過來。
“又打我?”我反應快,正看見身後的桌上,放著一個秤中藥的秤盤。
於是彎腰一躲,拿起秤盤擋在自己面前。
“砰~”范警官的手正好擊打在秤盤上。
可這秤盤是銅質的,我隔那秤盤隔得老遠了,我卻聽得到一聲敲鑼鼓的‘咚~’。
一聽就知道,范警官抽我嘴巴子的力氣極大。
如果我剛才,沒躲開她那揮手的攻擊——、
我的臉蛋此刻一定火辣辣的,腦袋肯定會被她打得徹底懵逼。
“羅三,你無恥!”范警官手掌一吃痛,登時憋得滿臉通紅,凶巴巴地罵了句,“等今兒這事完了之後,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我笑了笑,斜著眼瞄了一眼曹醫師,“你如果心情不好的話,去打他啊,我看他的樣子,應該挺享受被你呼嘴巴罷子的。”
曹醫師嚇得‘咕嘟’咽了咽口口水,兩手被繩子捆著坐在牆角,看上去像足了受氣包。
陳悶騷又舉著鋤頭站在他面前,好似隨時要給他來一個鋤禾日當午。
我拍了拍范警官的手,很嚴肅地道了句,“你是來醫院辦案的,我和胖子是來這破醫院看風水的,雖然你看不慣我,我也不待見你,但至少,外面那群肉靈,都把我倆當成它們的敵人,所以我們應該是盟友。”
范警官揉了揉很疼的手,一臉不快地瞪了我一眼,低聲道,“暫時和解,回頭再找你算帳。”
這個時候。
坐在我肩上的鬼仙二狗子,突然間又開口說話了,“羅三師傅,俺當初遇到你的時候,你好像對俺說過一句話。”
我挑了挑眉,問道,“我說什麽了?”
二狗子深吸一口氣,憨厚地道,“你說,你特地從2012年回到民國時期,就是為了殺南將的。”
我心頭一沉,渾身從頭皮麻到了腳掌。
且不說,二狗子三番兩次地強調,我一個21世紀的現代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民國時期。
我更加震驚的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南將——
卻要殺了他?
結合二狗子曾經說過,南將也是一個陰陽師。
我們風水師和陰陽師之間,又是宿敵。
這,又說明什麽?
“不錯,副官叫我來世民醫院當藥劑師,目的就是讓我……每天給南將……洗藥浴。”
終於。
一直沉默地蹲在牆角裡的曹醫師,開口說話了。
我皺了皺眉,也許是腦子突然開竅了,我竟道了句,“洗藥浴?為了讓南將的肉身,不腐化?”
曹醫師眼角一抽,神色複雜地望了我一眼。
我估計,他也沒有想到,我這麽年紀輕輕,竟然懂得這麽多。
范警官和陳悶騷齊齊望了我一眼,異口同聲地道,“求解釋……藥浴是幹什麽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們應該都知道僵屍吧?”
那二人點頭。
“電影裡面,僵屍受到了月光照射,在特定的時候,會出現起屍的現象,從而專吸人血,害人性命。”
我又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低聲道,“在現實生活中,僵屍其實一種精怪。”
“啊?”那二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我警覺地望了一眼曹醫師,生怕這家夥又會大吼大叫,把肉靈吸引過來。
於是吆喝陳悶騷和范警官,看好這丫的。
隨後,我繼續解釋道:
其實,在這個世界,過橋有橋神,坐車有車神,靠山有山神。
我們吃飯用的筷子上,有筷子仙。
在道觀用來求簽的道簽,也有魂。
在寺廟裡下跪的蒲團,同樣也有思維和意識。
我們生活當中,其實到處都是有中邪事件,只是我們知道的少而已。
魂魄這個詞,在幾百年前,其實是有兩重含義的。
魂,自然而言就是指的‘靈魂。’
魄,自然就是指的體魄,也就是肉身。
只不過到了後世,人們將魂、魄二字混為一體,統稱為靈魂。
那麽,僵屍又是什麽?
人死之後,它的靈魂會從肉體中出來,這一點,是常識,所有人都會知道。
但是,出於一些特殊的情況,人們的屍體,並不會焚燒成灰燼。
而是用棺材來下葬。
或者像埃及人那樣,用繃帶做成木乃伊。
僵屍——
其實,就和人參這種植物修成精一樣。
也是肉體修煉成了精怪。
只不過沒有靈魂,才會呈現‘吸血’,‘胡亂咬人’這種生理現象。
我仔仔細細地將僵屍的來源,對范警官和陳悶騷解釋清楚之後,特地觀察了一眼這兩家夥的表情。
發現他們此刻,正一臉崇拜地看著我呢。
我輕呼一口氣,望向曹醫師,問道,“南將既然死了,你們為什麽還要復活他?”
曹醫師見我什麽都知道,不再遮掩下去,繼續地道,“南將肉身雖死,靈魂卻被那群肉靈,強行召喚回來了。它們隱秘地躲在在這世民醫院,其實是有一個更大的陰謀。”
“什麽陰謀?”我皺了皺眉,心情好複雜,也很煩躁。
曹醫師又道,“我經常聽那些肉靈暗地裡說,南將生前,是日本一個很出名的陰陽術士,他十四歲,就參透了天地靈力形成的原因,隨後,他打敗了日本當地,許多道行高深的修士。”
“因此,南將成為了上個世紀,東瀛本土最厲害的術法大師。”
“那個時候,他才三十二歲。”
“繼續說。”我冷冷地看著曹醫生,靜靜地看著他裝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