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卻傳來‘嗚嗚嗚嗚~’那個孕婦極度悲切的啼哭聲。
我閉上了眼,心裡很不爽。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身後孕婦的哭求聲漸漸變弱。
我‘咕嘟’咽了口口水,勉強地笑了笑,心裡頭卻是始終是悲哀的。
可這時候,手術室的大門口卻走進來一個女人。
奇的是,手術室的大門卻緊緊關閉著。
這女人,沒有開門,卻像是鬼一般,直接穿門而入,大步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我覺得很奇怪,轉過身望去。
卻見這女人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而她的手上還握著一把剪刀,可怕的是,她是墊著腳走路的!
方仙茹把我往後拽了拽,低聲道了句,“小心那把剪刀。”
我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不明覺厲,但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我能感受到那把剪刀上,彌散著著濃濃的殺氣。
難道,那是一把死人剪?
我忽地渾身一冷,情緒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惶恐不安。
這個女人,難道是接陰婆?
在我九歲能看懂文字的那一年,陳悶騷給我看過一本《接陰婆怪談》。
書上提及過,古時候的醫療條件不好,懷孕的女人生產多難產,經常弄得母子不得安保。
曾經有一個產婦,在煎熬了整整6個小時後,孩子卻始終不肯出來。
於是接生婆衝產婦道,“你的孩子臍帶繞緊好多圈,怕是出不來了。”
肚裡的孩子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做母親的,又怎麽可能會放棄自己孩兒的性命?
接生婆當時,已經準備放棄這孩子的性命。
並且告知產婦的丈夫,做好給孩子做身後事的打算。
然而,這時候,產婦卻看見過一個,拿著剪刀的女人朝她走去。
當時這產婦肚裡的孩子,隻漏出來一雙腳,腦袋卻還在產婦肚子裡。
產婦當時還以為那拿著剪刀的女人,是接生婆的朋友,便沒往心裡去。
然而那神秘的女人卻突然‘哢擦’一下,直接將剪刀伸進產婦的肚子。
產婦當即‘啊’地慘叫出來,嚇得渾身直冒冷汗。
奇的是,那剪刀竟然沒有在產婦的肚皮上,留下任何血漬,更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爾後,產婦親眼看見她肚子裡的孩子,被持著剪刀的女人抱出來。
產婦當即欣喜若狂,心說‘我的孩兒不會死,他出來了,我看見他了!’
然而事實並不是如此。
當接生婆和這孩子的父親,一起回到產婦床邊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
這產婦竟然兩眼瞪得老大,死了!
一想起這兒時讀作的故事,我嚇得渾身從頭皮麻到了腳掌。
“這拿著剪刀的女人,難道是接陰婆?”我驚訝地望了一眼方仙茹,抬手指向那穿著旗袍的女人。
方仙茹點了點頭,表情極其嚴肅,“不錯,接陰婆的出現,意味著即將有孕婦難產而死。她會用手頭的死人剪,剪開孕婦和胎兒的臍帶,將胎兒取出,送去陰間超度投胎。”
我心情一沉,怎麽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更沒有想到,陳悶騷當初,給我看的那本書上記載的鬼怪故事,竟然確有其事。
問道,“那接陰婆將胎兒送去陰間,胎兒的母親怎麽辦?”
方仙茹輕輕地閉上眼,悲痛地道,“如果這孕婦是正常死亡,接陰婆會帶著孕婦和她孩子的魂魄,
一起下陰曹地府。” “可是……”
我望了一眼我身旁病床上,即將被李護士害死的孕婦。
此刻的她,已經面色蒼白,毫無血氣,長頭髮更是和汗水粘結在了一起,奄奄一息隨時都會斷氣。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又道,“那非正常死亡的孕婦,又該怎麽辦?”
“千萬不要碰到那死人剪。”方仙茹卻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我感覺她將我往後拉了拉,又聽她提醒我道,“死人剪定是剪過無數個垂死孕婦的臍帶,所以上面煞氣太重。”
“碰到會怎麽樣?”我嘀咕了一句。
方仙茹深吸一口氣,警覺地道,“那會消耗你的靈魂力量,萬一你的魂,回不了肉體,那就真的糟糕了。”
我嚇得臉色一黑,趕緊屁顛屁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卻不料這時候,接陰婆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死人剪,扭頭朝我這邊望了過來,臉上陰森一笑,“你們兩個……都只是一副魂魄?”
我登時被那陰森的笑,嚇得滿頭大汗。
接陰婆的眼睛,絕不是正常人的眼。
而是眼角不斷地向太陽穴方向拉扯,眯成了蚯蚓般的眼眸。
而她身上投射而來的那股子陰氣,就像一顆一顆縫衣針似的, 不停在我的毛細血管裡,來來回回地穿梭。
我覺得接陰婆給我的感覺,實在太毛骨悚然,更是讓我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出於保護自己,我更是不敢和這陰差走得太近。
然而,接陰婆卻突然操起死人剪,朝我刺了過來。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拽著方仙茹往旁邊一躲。
強大的煞氣,如同山洞的蝙蝠,悄無聲息地從接陰婆周身散發出來。
我趕緊用老手術刀劃破自己的中指,隔空畫下一張‘驅煞符’——
接陰婆‘咯咯咯’地笑了笑,衝我詭詐地道,“沒想到你這副窮酸樣,竟然還是一個風水師?”
我‘哼’了一聲,懶得和這丫的囉嗦,直接將驅煞符打了出去。
紅色的網狀符咒,直接打在接陰婆的胸上……
“正好殺了你,帶你下地府!”接陰婆臉色一黑,舉著死人剪快步朝我衝了過來。
我啐了一口,破口大罵,“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滅了你!”
快速運轉體內的靈力,我再次在空中畫下一張赦屍符。
如果說驅煞符只是小懲大誡一下。
那麽,赦屍符,就是滅絕!
“五雷震天地,羅門列祖列宗,助我一臂之力——”
登時,赦屍符化作一道深紅色的法網,凶猛地朝接陰婆射了出去。
“嗷~”接陰婆被我的赦屍符打得臉色一變,穿著繡花鞋的腳,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最後,我見她左手捂著胸腔,那可怕滲人的臉上,竟交織著一種憤怒,凶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