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個去。
我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但還是趕緊將剩下的‘赦屍符’畫完。
“你是八字純陽?”然而,肉靈卻突然抬起那如冰塊般的手,死死地抓著我的腳踝,怎麽都不松手。
我死命地想要踹開這女肉靈。
但她就和相撲運動員似的,緊緊地抓著我的腳不松手。
一邊抓一邊笑呵呵地衝我道,“沒想到,你不僅是八字純陽之體,你竟然還……擁有死人心!”
“靠。”我破罵了出來。
扭頭望了一眼身後,忽地看見陳悶騷舉起鋤頭,凶猛地朝那女肉靈的肩上砸了過去。
“啊啊~”女肉靈發出一陣極其難聽的慘叫,就像是一匹馬被人拿刀子捅了幾刀。
千鈞一發之際。
我趁著女肉靈還沒咬上來,趕緊完成‘赦屍符’的製作。
快速將符咒打出去。
刹那間,那女肉靈像是一隻蒼蠅突然飛到了蜘蛛網上,被我定住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回頭望了一眼我的周圍,希望找到幾根繩子可以綁住這肉靈。
因為我不想它趁機開溜去通風報信。
畢竟我們現在身在虎穴,到處都是危險。
可是我身後只有一台一台的醫用設備,偏偏沒有繩子。
我臉色一黑,心頭暗罵,“媽蛋,這關鍵時候,你就算沒有草繩,你他麽給我幾根皮筋也可以啊!”
“悶騷,快找找這兒有沒有繩子。”我望了一眼陳悶騷,心急如焚地道。
陳悶騷扭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忽地看見病床旁邊的氧氣瓶。
於是他‘啪’地拔掉上面的氧氣管,給我扯過來一條透明的管子。
我剛一接到這管子心裡是歡喜的。
然後當我用勁一扯,又回頭一看,我勒個去,這氧氣管好短好短,只有30cm左右,還不夠我拿來綁肉靈的腳踝。
我莫名地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人們說得好,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
陳悶騷,絕對是史上第一豬隊友!
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突然間瞄到病床上的白色床單。
於是趕緊用老手術刀‘嘩啦’地在床單上,割下來一條長布條。
抬起頭,我望了一眼陳悶騷,“我倆先把女肉靈的手和腳,綁起來。”
陳悶騷滿頭大汗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一連折騰了好幾分鍾,我和陳悶騷才用布條把女肉靈綁成粽子。
為了不讓它隨便大吼大叫,陳悶騷還特地用一個白色枕巾,把它的嘴巴塞住。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又借著剩下的陽血,多畫了兩張‘赦屍符’留著備用。
不過這種符咒並不是畫在黃紙上,而是用人血畫在空氣之中。
並且借著天地人三種氣場的調和,從而達到驅除煞氣的作用。
但其實,我也不知道‘赦屍符’究竟能夠留存多久。
約莫休息了兩分鍾。
陳悶騷突然扭頭看了我一眼,有些忐忑地道,“范警官還在外面追肉靈,到現在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心說不妙。
剛才我是讓悶騷去追曹醫師。
卻不料范警官那女漢子,就和打了雞血般,瘋狂地跑出病房。
也不知道她現在遇到其它肉靈,被吸了精氣沒有。
也許是因為范警官還在外面,弄得我一下子心情有些急躁。
我竟猛地轉過身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被我們擒住的女肉靈,語氣不善地道,“你們這些老東西,留在陽間究竟有什麽陰謀?”
女肉靈衝我陰笑了一會,眼角泛紅,而它身上的煞氣聞起來有一種雞屎的臭氣。
這味道和它身上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羅三,不如我去找找范警官吧?”陳悶騷見我在審問肉靈,於是將病房的門打開了一個門縫,往外望了一眼。
卻,只看見走廊一片漆黑,我見他剛邁腳步走出病房。
又後退了一步,‘啪’地將門關上。
我蹲在肉靈身旁,距離它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可它身上釋放出來的煞氣,卻像是南極的冰霜,弄得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確實想審問這家夥,可是肉靈這種生物就和我們人類一樣聰明。
如果我把堵在它嘴裡的枕巾拿出來,它肯定會大吼大叫,把整個醫院的肉靈都吸引過來。
“這下該怎麽辦?”我突然間有些愁住了。
抬頭望了一眼陳悶騷,見這家夥提著鋤頭,不知從哪翻來十幾二十注射器。
此刻,那些注射器一個一個地卡在他的手指縫隙裡,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他的手變成了一個摩天輪。
“外面又黑,到處都是肉靈,范警官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陳悶騷說完,操著武器,準備出病房。
我趕緊攔住陳悶騷,警覺地道了句,“萬一你一個人出去, 范警官又折回來,我們卻找不到你的話,那就麻煩了。”
陳悶騷愁雲慘淡地點了點頭,很深沉地衝我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我倆都是純爺們,光是這樣乾等也不是辦法不是?”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了一眼被我們綁在地上的肉靈。
見它頭上戴著一頂護士帽,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神經兮兮地蹲下身,把它的護士帽給打在地上。
“你幹什麽?”陳悶騷不明覺厲地道。
我沒有回答陳悶騷,而是仔仔細細地觀察這女肉靈的頭髮。
正所謂頭髮藏精。
以前有一個股票經紀人,來胖子的店裡找胖子批字算命。
胖子光憑著這經紀人的頭髮,就告訴他哪一隻股票可以買進。
後來,那股票經紀人因為不相信胖子,沒有買胖子推薦的股票,不僅沒掙錢,反而損失了整整二十萬。
因此,我也想觀察一下這女肉靈的頭髮,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麽東西來。
陳悶騷站在我身後,明顯有些不耐煩了,一個勁地拍打我的肩膀道,
“羅三,別墨跡了,不如我們先把女肉靈扔在這。如果那曹醫師回到大本營通風報信的話,肉靈大軍來把我倆集體滅團的話,咱倆就完蛋了。”
“噓。”我示意陳悶騷安靜一點,抬起手在我面前的女肉靈頭髮上一陣摸索。
這才發現,肉靈的頭髮完全沒有一點生氣,就像是一團乾枯已久的雜草。
我湊近一聞,那頭髮裡面竟還有一種酸臭,就像是死屍的腐爛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