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曹醫師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又輕聲咳嗽了兩聲,這才繼續道,
“我們的地盤,好像來了幾個風水師,其中有一個家夥,也許已經把我們大佬……殺了。”
“什麽?”李護士低沉地道。
我卻明顯聽出李護士聲音中的驚恐。
曹醫師又道,“上頭叫我們在整間醫院,搜查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女人是警察,其中有一個男孩提著一把鋤頭。”
“另一個男孩八字純陽,體質特殊,好像能克制肉靈。”曹醫師說完,好像準備轉身朝病房門外走去。
然而,聽到這裡,躲在病床底下的我,突然間整個人多不好了。
李護士皺了皺眉,警覺地道,“搜到他們三人又怎麽樣?”
“殺了他們。”曹醫師對話道,“絕不能讓他們壞了我們的事!”
躲在病床下的我,一聽這話就被嚇得心驚肉跳,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此刻只希望這肉靈快點離開病房,然後帶著陳悶騷和范警官,趕緊離開這個破醫院。
正好,我的余光中看見李護士的白色布鞋,和那男人的黑色皮鞋轉了一個方向,朝病房大門外走。
我輕呼一口氣,覺得僥幸。
卻突然聽見,陳悶騷極其惶恐不安地說了一句,“嗨,護士姐姐。”
我心頭一沉,暗道,該不會是李護士轉身離開病房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陳悶騷吧?
此刻,陳悶騷已經被嚇得,整個人像是灌了水泥似的,徹徹底底地僵硬在了地面上。
李護士衝悶騷道了句,“小夥子,你怎麽會躲在這?”
陳悶騷愣了愣神,心說,這兩個壞家夥究竟是沒有認出他來,還是在故意裝傻充愣?
轉念一想。
那些和人長得一模一樣的肉靈,此刻正在整間醫院搜索我們的行蹤呢。
陳悶騷又恰好,被肉靈發現,他就躲在門後,這又該如何是好?
“小夥子,問你話呢?”李護士狡猾地看著陳悶騷,邪魅地笑道。
也許是因為太害怕,陳悶騷說話直打哆嗦,“護護士……我表姐……姐正好來世民醫院生孩子,我來來來看望她的,然然後……就進錯病房了。”
我一聽這話,慶幸這家夥的腦子還轉得比較快,但我也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食指放進了嘴巴,咬破,然後開始隔空畫符,以防萬一。
李護士狐疑地瞄了一眼陳悶騷,笑道,“生孩子是好事,可你怎麽臉色蒼白,就好像家裡死了人似的啊?”
陳悶騷倒吸了一口涼氣,‘啪’地拍了拍他的額頭,裝瘋賣傻地笑道,“我這不是緊張嗎?我表姐第一次生孩子,我當然……”
“砰~”病房的大門悄然關上。
陳悶騷突然嚇得‘哎呀’一聲慘叫了出來。
李護士笑呵呵地朝陳悶騷走過去,聲音冰冷地道,“那你剛才躲在病房門後的時候,聽到什麽了嗎?”
陳悶騷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背部頂在了牆上,急中生智地道,“我……聽到樓下救護車在響。”
李護士不知從哪兒弄來一隻注射器,在陳悶騷面前晃了晃,陰笑道,“小子,我們醫院來了幾個壞人,他們殺了我們團隊中的一個醫生,如果你遇到了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的話,你記得來婦產科的護士值班室,告訴我,好嗎?”
陳悶騷連忙點頭道,“必須的,必須的,我一定會幫護士姐姐,把那些壞人繩之以法的!”
李護士衝陳悶騷陰笑了笑,
可這抹笑意突然轉瞬即逝成為一種凶狠,她猛地抬起手,將手裡的注射器朝陳悶騷的脖子上扎下去。 此刻的我躲在病床底下,剛用陽血畫完一張‘赦屍符’。
突然聽見陳悶騷大聲吼了句,‘媽呀,羅三你個龜孫子,他娘的還不來救老子!’
一聽陳悶騷在呼叫我,趕緊噌地一下把頭探鑽出病床,我立刻就看見,陳悶騷撿起病床上的一個白枕頭,朝李護士肉靈砸了過去。
“去你媽蛋的肉靈,老子砸死你!”
李護士臉色一變,她也沒想到床底下竟然還躲著一個我,連忙後退了好幾步,想要觀察一下敵情。
我氣喘籲籲地從床底下鑽出來,抬起左手將陳悶騷護在我身後,這才注意到,我和陳悶騷對面,站著一男一女,女人的周身散發出一種煞氣十足的黑氣。
而男人的身上,竟然有三道真火。
他果然是人類!
“我了去……”陳悶騷低聲怒罵了一聲,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搭在我肩上,並且緊緊地拽著我的衣服。
看得出來,陳悶騷此刻應該緊張得不了。
我回頭望了一眼陳悶騷,低聲道了句,“一會我把符咒用在它們身上,然後你就趕緊把門鎖死。”
陳悶騷‘啊’了一聲,“為什麽要把門鎖死,這時候,我們不是應該有多遠跑多遠嗎?”
真是夠笨的!
萬一它們跑回去,告訴整個醫院的肉靈,我們不就死翹翹了?
但我沒時間和陳悶騷解釋,趕緊將剛才畫好的‘赦屍符’打向李護士肉靈。
登時,我看到一個巴掌大那麽大的血符,快速朝那那女肉靈身上飛了過去。
然而,女肉靈和那男人, 卻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向兩邊跳開,而我的符咒,十分不幸地擊打在肉靈身後的房門上。
我啐了一口,正好右手食指上還有沒有乾的血,又趕緊再隔空畫了第二張‘赦屍符’。
可這時候,那女肉靈,卻張開手臂朝我撲了過來。
“原來我們一直要找的風水師,就是你們!”女肉靈死死地盯著我,那模樣,如同死去已久的人,從腥臭無比的泥土中,崛地而起。
我見她肩上的煞氣,像是龍卷風一般瘋狂地傾瀉出來,登時嚇得我的喉嚨,如同火焰在燃燒一般。
‘赦屍符’還隻畫了一半,女肉靈就已經衝到了我的面前。
然而,那個曹醫師卻突然猛地將門打開,拔腿就跑。
我衝陳悶騷大吼了一聲,“快攔下他,不能讓他去通風報信!”
絕對不能放虎歸山,不然,後患無窮!
陳悶騷愣是沒反應過來。
我的余光,卻閃過一個女人的身影——
范警官!
此刻,這個凶巴巴的女人,正馬不停蹄地追著那男醫生,奪門而去!
“該死的風水師,你以為就憑你這點修為,就能殺的了我嗎?”女肉靈卻惡狠狠地看著我,它的身上像是蒸桑拿似的,不斷地冒著黑色的煞氣。
而它的眼睛,絕不是人類的眼,而是一種紅墨水的紅。
“你個老女鬼,你別以為你帶了美瞳,老子就怕了你!”我連忙拔腳朝女肉靈的胸上踹過去,竟沒有踹到一塊和豆腐似的柔軟。
而是一塊,和冰一般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