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偏好巧不巧,出生在我們羅家。其實,你的父親在你很小的時候離開你,並不是因為貪圖倒鬥的那點錢財,而是有特殊原因的,因為我們羅家,世世代代都是……”
這便是我剛剛讀到的位置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心裡免不了有些微微的興奮。
卻也同樣覺得很悲涼。
繼續順著九爺爺的筆跡,一直接著往下讀。
然而,我所看到的內容,卻讓我覺得一頭霧水:
昔宇宙初開之時,上古九神用造物之力,創造了三千世界,萬物由此得以生長。
那時候,南瞻部洲(地球)上的靈力旺盛。
之前生活在南瞻部洲的種族,吸收天地靈氣,人人能夠飛天遁地。
而後,時代的軌跡,發展至伏羲年間。
伏羲感悟宇宙,以黃河之馬創造河圖,是以後人周易八卦之始祖。
女媧以昆侖泥,創造人類,以五色石補天,成就和庇佑了人族後裔。
因此,大家普遍認為伏羲與女媧二人,人類文明的創世之神。
時過幾千年,到了戰國年間。
東周莊子遊北冥,見北冥有魚,將之命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鯤能變成鳥,名叫鵬。
鵬的身體之大,也難於比擬。
僅他的脊背,就不知道有幾千裡那樣長。
鵬發怒的時候,一衝而飛,他張開的翅膀,就象將天都遮住了的烏雲。
而後。
莊子見鯤之上,下來一人。
那人說他是遠古時期,祝融火神的後人。
然而,這人卻和人類長得完全不一樣。
他竟身披赤色仙服,擁有牛一般的頭,頭頂白發,手中還持著一把黑色的蓮花權杖。
莊子問這祝融火神後人,你為何會出現在北冥境界?
那人對莊子說,“女媧娘娘,派我來傳達一個消息給您。”
莊子覺得疑惑,問道,“是什麽?”
那人衝莊子揮了揮手,叫莊子把耳朵湊過去,悄聲低語。
莊子連忙用筆墨記下這祝融後人的話語。
片刻後。
祝融後人乘鵬離去,徒留莊子雙手捧著一封秘書,戰戰兢兢出了神。
原來,女媧派祝融後人賜予的秘密——
竟然是一個曠古至今,能夠讓任何朝代滅絕的驚天計劃!
在後來的戰亂年間。
自秦漢開始,王朝便設立發丘中朗等官方盜墓組織。
大王之所以這樣做,是想要找到上古時代,三皇五帝寄存靈軀於聖地。
根據青鳥之術(現代稱風水)推演,上古三皇五帝之墓,皆是風水寶地,靈氣旺盛。
若是盜得這靈氣,足以庇佑後代幾千幾萬載。
然而,秦王卻將祝融傳給莊子的古秘,藏於有緣人的靈魂之中,時機不到,切莫強求。
聖地之靈就如黃泉,能夠救人,也能殺人。
羅門之人,是黃泉,也是青龍,具靈之八脈其首。
時機一到,百鬼夜行,黑面牛神,萬裡之眼,刺龍雙棺,千魔之牆,霜寒絕境,麒零燒身。
有緣之人揭露上古奧秘,拆穿古代君王之奧秘,看雙棺之國,開無窮之眼,跨時間之河,九神歸巢!
“九爺爺,你寫這些東西給我,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兩手握著九爺爺寫給我的金色手絹,眉頭深鎖。
雖然我高中歷史學得還不錯,
但是這手絹記載的東西,上面出現的伏羲、女媧、祝融、莊子、《逍遙遊》我都認識。 但這一系列東西聯系在一起,實在太扯,我實在是被弄得一頭霧水。
可是結合上下文,我卻隱隱約約覺得,這上面所牽扯到的‘驚天大秘密’,絕對和我們羅家有關系。
直覺告訴我,我父親倒鬥的時候,被風水師陷害,沒準也和這個秘密有關系。
可是,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麽?
為什麽會牽扯到幾十萬年前的上古之神,祝融火神,伏羲女媧,還有中華上下五千年的皇帝?
還有,這一切和風水學的關系,又是什麽?
空氣中彌散著一種濃濃的苔蘚味,大概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兆。
我抬起手,做出一個接雨水的動作,正好感受到了手掌上,滴下來好幾滴濕潤的東西。
我笑了笑,心說,也許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吧?
就連他,也在為我失去九爺爺而落淚。
我將九爺爺留給我的手記,放進口袋,拿著手電筒,準備去找陳悶騷他們。
“小子,你他娘的可真是把我找慘了。”卻聽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第一想到的便是,陳悶騷和胖子去墳地下葬之前,和我說過的,“這裡有鬼。”
登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阿嚏~”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身上明明穿了一件挺厚的外套,卻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我甚至明顯感覺到了我身上的毛細血孔,正在長出一顆一顆雞屎疙瘩。
“小子,老子他娘的跟你說話,你怎麽不回答我?”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右手舉著手電筒,潛意識地判斷,這說話的人,很有可能是羅家村走出來的陰靈。
於是趕緊左手放在外套拉鏈上,準備用寶葫蘆符咒來保護自己。
卻不料,那陰靈,抬手‘啪’地一下敲在我後腦杓上。
“燒死你個老鬼!”
我‘滋啦’地拉開拉鏈,轉過身來,連忙把寶葫蘆符咒對準身後。
身後的陰靈卻突然破口大罵,“我去你羅三個龜孫子的,他娘的是我,你九爺爺!”
“九爺爺?”我兩眼瞪得老大,甭提多驚訝了,九爺爺難道沒死?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右手高舉手電筒,對準那人的臉。
白色燈光特別地刺眼。
正好照出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騷老頭。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馬甲,就和下午我和九爺爺分別的時候,一模一樣。
“真的是你?”我激動得叫了出來,像是一隻土狗似的,拚了老命地往我九爺爺身上跑。
‘啪’一下把這副老骨頭抱在我懷裡,一個勁地笑道,“你真的沒死?沒死?”
九爺爺抬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脊背,低沉地道,“小子,你他娘的別肉麻了,松開,松開。”
“我不!”過去幾個小時,每當我想到九爺爺會離開我,我便會無來由的悲傷、難受、惶恐。
現在九爺爺好不容易回到了我身邊,我當然要多抱抱他,更不能讓他再離開我了。
不料,九爺爺用了老命地推開我。
我搖了搖頭,被他推得往後退了一步,手電筒的光芒正好照射在他臉上,竟把他的那張老臉,照出了血!
“九爺爺,你沒事吧?”我嚇得趕緊往前走了一步。
九爺爺抬手攔住了我,把頭偏離了手電筒光芒,冷漠地道,“羅三,你別靠近我。”
我連忙把手電筒挪開。
光線變弱了。
但我還是看見九爺爺臉色蒼白,以前柔潤的銀色頭髮,突然變得極其蒼白乾枯,看上去就像是一隻乾屍。
而九爺爺以前明明看上去挺健朗,現在卻佝僂著脊背,好像被妖邪吸去了十幾年的精氣。
這是怎麽一回事?
九爺爺該不會是……真的已經死了吧?
可是我又覺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