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大包防水塑膠袋,包住的不知名物品。
還有許多完全沒有開封的壓縮餅乾。
一隻綠色的軍用水壺。
一把長為39cm的尼泊爾軍刀。
我不禁驚歎道,這破刀在死人湖裡泡了這麽多年,上面竟然還有沒有洗乾淨的血塊。
看樣子持刀的人,還真是殺了不少人!
接下來,我又在包裡頭,看見兩隻生了鏽的黑色手電筒。
我撿起手電想好好地瞅瞅,卻倒出來一大堆黑漆漆的死人水。
“額~”我差點沒惡心死。
將手電放在船板上,繼續在包裡頭一陣倒騰。
我還看見了許多張泡過水的衛生紙。
可我卻覺得很奇怪,這些衛生紙……怎麽好像是紫色的?
“嘖”王女鬼怨氣十足地看著我,冷笑,而它嘴邊竟也像是巧克力融化似的,掉出來很多紅色的蚯蚓,“小羅三,你仔細瞅瞅,這些家當,是不是你的?”
“不是。”我竟破天荒地一點都不害怕了。
王女鬼‘哼!’了一聲,嘴裡又開始念叨‘冥語’。
我不耐煩地望了一眼我獨木船周圍,竟看見那幾百隻冤魂,像是漲潮的水那般,步履緩慢地漂浮在死人湖上,朝我這邊過來。
而且,它們好像很牛逼,很想滅掉我的樣子。
“你有沒有出息?”我嫌棄地瞥了一眼王女鬼。
“額……”王女鬼突然一臉黑線地看著我。
我指了指那些冤魂,一本正經地道,“你自己打不過我,就搬來這麽多救兵?以多欺少,就是你們做鬼的原則?”
王女鬼被我懟得坑不得聲,竟抬起手來,示意那幾百隻鬼,“都別動,停下。”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你都死了整整兩年了,難道還沒懂一個道理嗎?真正的強大,那是拋開任何隊友,拋開任何幫助,單打獨鬥。有句老話說得好,靠人人跑,靠山山跑,你想一直贏到底,那就一定要靠自己!”
王女鬼不明覺厲地看著我,雖然它身上的煞氣依舊,而我獨木船周圍的那些冤魂,還沒消失。
但沒有哪隻冤魂,敢繼續造次。
我這人就是這樣,每次一害怕到極限,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我可以和你逗比,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骨氣。
我可以懦弱,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一個嚴肅的脊梁骨。
你敢惹我,我可以用我認為正確的方式,讓你不得好死。
這就是我,羅門老九的孫子,羅三!
“說得真好。”二狗子的聲音,響起在我的腦海。
我尷尬地笑了笑,指了指我腳下的那一大堆雜物,問道,“這些東西,你有啥子看法沒?”
二狗子咻地一下從我肩上跳下來。
180的乾屍形象,正好就站在我面前。
但它卻和王女鬼的怨氣完全不同。
因為二狗子給我的感覺,很平靜,一點都沒有怒氣滔天。也許是因為它修煉成鬼仙的緣故,我在它身上看不到任何一抹煞氣。
正我剛要開口說話,卻聽王女鬼‘啊’了一聲。
我扭頭望了一眼這女鬼,嫌棄地道,“你啊什麽?叫春?”
王女鬼竟突然一臉崇拜地看著我,屁顛屁顛地朝我跑來,神神秘秘地衝我道,“小羅三,你身上,竟然有一隻鬼仙大人?”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王女鬼是看見了比它道行高深的鬼,
所以來抱大腿了。 王女鬼又道,“小羅三,你能否向我引薦一下這位鬼仙?”
我望了一眼二狗子,低聲道,“你自己看著辦。”
二狗子忽地抬起下巴,衝王女鬼‘呵’地冷笑,桀驁地道了句,“小羅三是你這野鬼亂叫的?你應該叫他,羅三師傅!”
“額……”王女鬼突然一臉黑線。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沒想到我家的乾屍鬼,竟然學會幫我裝逼打臉了?
雖然我不太喜歡裝逼,不過講真,這感覺其實還是挺棒的呢!
“鬼仙大人,是我做得不厚道,不懂禮貌。”王女鬼噌地一下從我身邊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竟突然‘撲騰’一下,跪在了二狗子面前。
這一回,輪到我一臉黑線了。
這二狗子不就是民國時期的一隻鬼嗎?
王女鬼為什麽這樣忌憚它?
“別碰俺。”二狗子冷不丁地蹦出一句。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竟看見王女鬼雙膝跪在船板上,而它的兩隻手,卻真的抱住了二狗子的……大長腿。
我簡直整個人都不好了。
見過吃軟怕硬的人,我還真沒見過這麽勢利的鬼!
“野鬼頭,俺都說了,你別碰俺!”二狗子直接拔腳一踹,將它腿上的王女鬼踢開。
我剛想對二狗子說,“男人不能打女人。”
卻不料,二狗子突然兩手抱拳,衝我做了一個鞠躬的動作,“羅三師傅曾經救過俺,他是俺的大恩人。這女鬼視俺羅三師傅為仇人,那麽, 俺自然也是這女鬼的仇人。仇人和仇人之間,切莫這麽親近,要不然俺用術法,把你整的不要不要的。”
我心頭一喜,沒想到我剛才遇到危險,二狗子一直不肯出來幫我。
卻在這關鍵時候,給了我這麽一大罐子蜜糖啊。
真夠意思的!
“小羅三~”王女鬼‘騰騰騰’地朝我走來,只不過這一次,它再也不是趾高氣昂,怨氣衝天的模樣。
而是跪著朝我走來。
“你這野鬼,也配叫俺羅三師傅……小羅三?”二狗子卻突然一聲呵斥。
王女鬼臉色一變,連忙改口,“對對對,羅三師傅,師傅,師傅!”
我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世界都不美麗了。
王女鬼剛才那麽一叫我,怎麽有一種《西遊記》裡,豬八戒叫唐僧的即視感?
二狗子大步朝我走過來,‘哢哢哢’地抬起全是骷髏骨的手,指了指船板上,那爬滿了蛆蟲和蚯蚓的黑包,低沉地道,“野鬼,你不快給俺羅三師傅,好好地解釋解釋,你為啥子要冤枉他來殺你這件事?”
“我沒有冤枉他!”也許是二狗子戳了王女鬼的軟肋,它的身上竟再次煞氣重生。
二狗子抬起骷髏骨手,輕輕地搭在王女鬼的肩上,狠狠地一捏。
我忽地聽見一陣‘哢哢’骨頭碎裂的聲響。
隨即,王女鬼的臉上,交織著一種史無前例的疼痛,無望,卻又無力反駁。
我挑了挑眉,怎麽都沒想到,二狗子的實力……竟然這麽強悍!
它居然開始幫我扮豬吃老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