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師傅。”二狗子將手骨從王女鬼的肩上收回來,指了指黑包裡頭的那些紫色衛生紙,憨厚地道,“這是嶗山派的紫色符紙,專門用來畫符驅邪的。”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間覺得自己真夠沒有見識的……竟然把符紙當成了衛生紙。
二狗子衝我笑了笑,它那乾屍臉的牙床一片漆黑,模樣是真的挺滲人,可我卻莫名地覺得,這家夥還挺帥。
但我卻覺得很疑惑,現代人畫符咒,不是都已經不用符紙畫符了嗎?
靈力本來就極其難以保存,而且很難修煉。
直接用陽血隔空畫符,殺傷力和威懾力,難道不是最大?
二狗子好似看出了我的疑惑,‘呵呵’地笑了笑,道,“羅三師傅,你就別瞎操心了,你是羅門的血脈,今後你若是修煉到了小洞天,那就不需要咬手指放血來畫符了。”
我揚了揚眉角,不想多說話。
因為我羅門修煉的等級中:
氣旋三重之後,才是小洞天九脈。
我這鳥實力,還只在氣旋二重。
這意味著,在我達到小洞天境界的時候,我還是得天天咬破手指頭畫符……
我突然好心疼我的手,還有我的狗血。
二狗子突然抬手輕輕搭在我的肩上,但它卻沒有捏碎我的肩骨,而是憨笑道,“羅三師傅,你別著急,俺在民國時期見到你的時候,你好像是用一隻黑色的毛筆,隔空畫符,並沒有咬破手指。而且你的氣色好著呢,不像是會失血過多死掉的人。”
我心頭一樂,瞄了一眼這乾屍鬼,欣喜若狂地道,“我那隻毛筆從哪來的?”
二狗子卻搖了搖頭,直言,“具體怎麽來的,俺不太清楚,不過你好像是說,那是一個陰陽師給你的。”
我“額……”了一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結合二狗子之前將我誤認為是陰陽師。
我嚴重地懷疑,這家夥其實壓根沒搞明白,風水師和陰陽師之間的矛盾衝突。
輕呼一口氣,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也懶得去和二狗子解釋。
我忽地聽見王女鬼‘嚶嚶嚶’地哭了出來,那聲音絕對不是怨氣十足的哭泣,而是一種深沉地悲哀,就好像我和二狗子搶了它錢包,然後狠狠地欺負過它。
我皺了皺眉,畢竟之前我元神出竅到2年前的手術室,曾和它有過一面之緣。
而且先前我遇到鐵片陣的時候,王女鬼也確實幫助過我。
所以我站起身來,朝它走了過去,蹲在它面前,低聲問道,“你哭得這麽慘烈幹什麽?”
王女鬼淚眼汪汪地抬頭看著我,依舊滿臉都是紅色蚯蚓,“羅三師傅,我是真沒冤枉你,一年多以前,你真的殺了我好幾個鬼兄弟。”
我皺了皺眉,實在被弄得奇怪得很,問道,“你為什麽那麽肯定,那家夥就是我本人?”
王女鬼吸了吸鼻子,竟然把一條蚯蚓給吸了進去。
我實在覺得膈應,忍不住地渾身一抖。
王女鬼抬手擦了擦眼角,將淚水一甩,嚶嚶地衝我道,“因為那個人,就是你羅三師傅的這個模樣。”
我‘嘖’了怎舌,不明覺厲。
“很有可能是易容術。”二狗子卻突然冷不丁地蹦出一句。
王女鬼抬起頭望了二狗子一眼,無辜地道,“易容術……這不是小說和電影裡才有的嗎?”
二狗子沒有回答王女鬼,而是望向我。
我卻被二狗子這含情脈脈地一望,
弄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我並不害怕,但我卻覺得很震驚。
小時候我聽九爺爺說過,小說和電影中的易容術確實存在。
但是,現實中的易容術,其實更加邪乎。
易容這兩個詞,其實很好解釋。
就是用一種方式,將自己偽裝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其中,最常用的方式之一便是:羊皮面具。
幾百年前,約莫是唐宋時期,使用羊皮面具的人,通常都是劊子手。
殺人本來就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情,沒有人願意莫名其妙地殺人,更不願意言不由衷地背下殺人因果。
因此,凡是上刑場,替官差殺人的劊子手,往往都是被逼無奈,被官差選中之人。
通常而言,劊子手死後,因為殺人無數罪孽深重,它的魂魄到達陰曹地府等待宣判的時候——
閻王,往往會讓劊子手來生不得做人,墮入畜生道。
而劊子手生前若是有後人,他們也會因為身上煞氣太重,祖業不得昌盛往往都落得‘人財兩失’的命運。
因而,我們國內古時候的那些劊子手,只能代代相傳,世世代代做這種替官吏殺人的勾當,卻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
正是因為如此。
古時候,劊子手在刑場上殺人的時候,雖然都是是以本人的模樣,持刀砍人。
但是下了刑場之後,他們都會帶一張羊皮面具。
將自己偽裝成另一種人,在民間行善積德。
為的就是人死之後,靈魂不墮於惡道,能夠繼續轉是為人。
羊皮面具的誕生,便是出自於這些劊子手。
九爺爺當初甚至還和我說過其製作方法:
先殺一頭剛出生的小羊仔,再扒了它肚子裡的羊皮,(嫩羊的皮,同樣也很嫩,而且可以撐開繼續擴張)。
劊子手再將這羊皮,套在想要易容者(模具)的臉上,讓羊皮慢慢擴張,長成全新的五官、容貌。
等一段時間過後,劊子手再將羊皮取下來。
這樣,羊皮面具就變成了其他的模樣。
為了面具的長期保存,劊子手都會用一些特殊的藥粉,處理這些面具,防止面具變形。
其實更多的是防水,因為佩戴羊皮面具的時候,會出汗,萬一面具變成了其他模樣,讓百姓們誤以為易容者是妖怪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只不過,製造這些羊皮面具的藥粉對人體有害,而且還有一些副作用。
到了明末初期時期,這羊皮面具的具體方法,就漸漸失傳了。
解釋完易容術之後。
我低頭望了一眼王女鬼,希望它能夠聽得懂,不要再繼續將我當成仇人了。
卻不料,王女鬼突然臉色一黑,噌地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
我嚇得一哆嗦,低聲道,“你這鬼家夥,該不會不講道理,又要開打了吧?”
“羅三師傅,那個風水師,究竟是誰?”然而,王女鬼卻義憤填膺地看著我,怒氣衝天地道,“難怪我覺著一年前的羅三,和我此刻見到的羅三師傅,身上的氣味不太一樣,原來,那家夥是一個冒牌貨!”
我挑了挑眉,被弄得雲裡霧裡。
現在什麽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