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這聲兒,嚇得我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隻想睜開眼仔細看看周圍的環境,眼皮卻像是用針線死死地縫著,怎麽都睜不開。
臥槽,我究竟怎麽了?
在這關時刻,你特麽又給我出么蛾子?
胖子曾和我說過,修煉的時候,如果不將靈魂和肉體捆在一起,極有可能會靈魂出竅。
這個我是很相信的。
因為美國曾有一個記錄片,《瀕死體驗》
受采訪的病患,都曾經經歷過重病、車禍等垂死的體驗。
記者采訪他們的時候,每個人都曾提及過,他們的靈魂曾經飄出過肉體,甚至能看見自己身子躺下病床上、車禍現場等。
美國有個靈魂研究者,門羅,也曾出版《出體三部論》這書。
目的就是講述神秘世界的奇妙,讓大家知道,靈魂和肉身其實是可以分開的。
“姐姐,你在世民醫院怎麽住了這麽久還沒好,不就是一個小感冒嗎?”
我突然聽見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隨即,又有一個大叔在我耳旁說話,“他嗎的,老子住在這破醫院住了大半年了,醫藥費都花了好幾十萬了,我的病怎麽還沒治好?”
“醫生,我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腸胃不舒服,你不用給我開這麽多藥吧?”
“護士……你們為什麽把我們帶到人工湖這兒來,這兒真的好臭呐!”這次說話的人,好像是一個老奶奶。
而後,我耳邊傳來的對話聲越來越多,吵得我頭暈腦脹,整個人都不舒服。
我覺得很奇怪,這種感覺就像是做夢的時候,有人在我耳邊對我說話。
鬼壓床?
靠,我難道站著都能鬼壓床?
我隻想睜開眼睛,快點擺脫這一切。
可就在這時候,我的視線卻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奇怪的是,我看到的卻不是一片黑暗的死人湖。
這兒沒有陳悶騷。
也沒有坐在我對面的范警官。
更沒有那些三隻腦袋的地獄犬。
而是——
一條光亮的走廊。
我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腳,牛仔褲上依舊有血,而且還被我用老手術刀割破,變成了一條五分短褲。
而我的小腿肌肉上,還有一些拇指那麽大的傷口,卻再也沒有冒著灰色的屍氣。
我卻再也感受不到傷口的疼痛。
我又瞄了一眼我的法器包,上面好像也沾了許多血。
突然想起二狗子曾經說過——
他在民國時期見到我的時候,我的法器包上……也有很多血。
也不知為何,我莫名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22床呼叫~”
一陣詭異的聲音傳來。
我覺得奇怪,抬頭望了天花板,看見一塊黑色的電子數字板。
上面有紅色的字體在滾動。
我心頭一沉,這裡……難道是……世民醫院?
我的左手邊,和右手邊,都是白色的牆壁。
上面安著有很多棕色的木門。
從門裡走出來的人,身上都穿著白色的病服。
他們肯定是這兒的病號。
我注意到,每個病人的臉色,雖然看上去十分紅潤,但他們身上的三道真火,卻燃燒得極其微弱,好似隨時都會熄滅。
我覺得更奇怪了。
我剛才明明在獨木船上,正準備幫范警官恢復她的三道真火。
可為什麽,
我一閉上眼,竟然來到了世民醫院的……走廊? “護士,請你快點來看看我姐姐,她的羊水破了,該不會是要生了吧?”我的身後,竟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嚇得回頭望去,竟突然看,她不要命地朝我這邊跑過來。
“小心~”我想要趕緊閃開,生怕撞到這女人。
但她卻像把當成透明人似的,直接從我的身體裡面……
穿了過去!
我登時感覺到心頭一疼,竟神乎其神地感受到了她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種極度的欣喜、焦慮、害怕與惶恐不安。
“別擔心,我馬上過來。”我忽地聽見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猛地轉過身去,竟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肉靈——
李護士!
此刻,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護士裝,頭上還戴著我之前打在地上的護士帽。
我發現,我望向李護士的時候,她正好也陰秋秋地盯著我。
我心頭一沉,頭皮一麻,下意識地畫了一張赦屍符,朝李護士打過去。
然而,符咒明明擊打在她的身上,卻完全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我臉色一黑,趕緊舉起老手術刀來自衛。
可這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我望向李護士的時候——
我竟看見她的身上,沒有肉靈該有的煞氣。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人類獨有的三道真火。
此時此刻的李護士,竟然不是肉靈,而是大活人!
這究竟又是怎麽一回事?
李護士難道不是肉靈嗎?
它難道不是已經被副官殺死了嗎?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難道,她又復活了?
而且,還變回人類了?
死靈睜眼!?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抬起手,‘啪’地一下打在我自己的臉上。
卻痛的要命,我又用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還是疼得我直流眼淚。
我實在不信邪,彎腰,用我的手指頭,狠狠地朝小腿肌肉上的傷口,戳了下去。
“媽呀!”痛得我差點魂飛魄散,沒直接掉進無間地獄。
既然有痛覺,那就說明我沒有在做夢。
可是,我為什麽會突然從死人湖上的獨木船,閃電般地來到世民醫院的走廊?
“咕咕咕~”車輪在大理石地面上,滾動的聲音傳來。
我扭頭望去,看見了一張電梯大門。
“請讓一讓,請讓一讓。”另一個男人在大聲說話。
電梯門打開。
我率先看了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男人。
他臉上戴著白色的口罩,駝著脊背看上去很猥瑣,雙手還推著一輛病床車。
我皺了皺眉,握緊了老手術刀,因為這家夥身上的煞氣很重,絕對不是普通的人類。
奇怪的是,他的肩上卻又殘留著兩道真火。
它難道已經丟掉了一個魂魄?
病床車朝我這邊推過來,最後直接停在我的身邊。
李護士,大步從我右手邊的病房門裡走出來,她兩手還扶著一個肚子隆起的孕婦,可是這孕婦卻印堂發黑,臉色蒼白。
我揚了揚眉角,整個人都蒙了。
這個孕婦我見過!
她就是之前出現在dv機上,被李護士,用手術刀,殺死的那個女人!
我登時渾身從頭皮麻到了腳掌,胃部翻江倒海,嚇得我腿肚子直打顫,差點沒一跟頭栽在地上。
Dv機錄下來的東西,絕對不可能造假。
要不然十字路口出車禍,法院就不會以撞車視頻,來評定肇事罪。
這說明,我在dv機視頻上看到的這個孕婦,確實存在。
而此刻,孕婦就在距離我不過3米的位置。
李護士也出現在這兒了。
難道這……暗示著——
我確確實實和方仙茹一起,見證過這個孕婦的死亡?
可是為什麽,我卻沒有一點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