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麽之前,我之前覺得這間醫院的煞氣,極為不尋常的原因了。
原來這裡住著好幾隻老鬼,而且每一隻都道行極高!
可怕的是,這些老鬼數量極多,我一個弱逼,卻拖著一個女拖油瓶。
怎麽可能打得過這麽多隻鬼?
於是隻想到一招緩兵之計,連忙笑呵呵地道,
“我剛才和我女朋友在這約會,我讓她cos(假扮)警察,我來假裝罪犯。”
說完,我連忙像是清朝公公在摸慈禧太后手那樣,輕輕地抓住了那老厲鬼的手。
我本想安撫一下它的情緒,卻不料它的手碰到我的手那一刹那,就好像小孩突然碰到了開水。
竟猛地將手收了回去。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該不會是我的純陽八字,會克這老厲鬼吧?
空氣中的煞氣越來越重,我的心裡也覺得越來越焦躁。
老厲鬼身後的那些小鬼,一個一個凶神惡煞,卻又面色蒼白地盯著我和范警官。
竟把我倆盯得,突然像是被蒼蠅拍拍死的蒼蠅,動躺不得。
范警官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尷尬地看著我笑了笑。
我猜,她應該也反應過來,我倆此刻的情況很危險了。
於是她又裝作小鳥依人地挽著我的手臂,把她的頭放在我肩上,媚笑道,
“對啊,護士阿姨,我最喜歡和我男朋友,假扮警察和罪犯了,每次我倆在床上‘恩恩’的時候,我男朋友,都特別喜歡叫我用手銬銬著他呢。”
我了個大草,這女人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啊!
我尼瑪,我們對門一大群厲鬼,你他娘的別給我扯犢子!
老厲鬼“嘿嘿”地衝我倆陰笑了笑,回頭望了一眼身後。
而它身後的其它小鬼,好像相信了范警官真的是我女票這件事,一個一個地向後退了一步。
給我和范警官開了一條小道。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連忙摸著范警官的腰,曖昧地笑道,“那個,我倆趕緊回家辦事吧,你剛才那一笑,都弄得我兄弟有些不太舒服了呢。”
范警官眯了我一眼,極其配合地道,“好啊,我們趕緊回家,馬不停蹄地回家。”
就這樣,我和范警官這對假裝情侶,在七個厲鬼的注視之下,步履顫抖地離開了停屍房,行走在燈光昏暗的走廊上。
范警官一邊走,一邊衝我媚笑,可是她的手卻一個勁地掐我。
我一邊走一邊流冷汗,生怕我倆身後的那群老厲鬼突然一個箭步,像是惡狗似的衝上來狠狠地咬死我。
時間好似突然凝固在了這一刹那。
明明走到電梯才不過20秒的路程,我卻覺得過去了一整個世紀。
“叮咚~”電梯鈴聲樓層提示音響了,現在還在1樓,停屍房可是在6樓啊!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等電梯竟然是這麽難熬的時刻。
范警官突然閑的臉蛋疼,回頭用余光望向停屍房。
正好看見停屍房大門口,那七八個厲鬼在和我們揮手。
每一隻厲鬼都臉色蒼白,眼角甚至隱隱約約地在流血,那模樣簡直比貞子從電視機裡爬出來更加可怕。
嚇得她渾身一哆嗦,差點沒一屁股摔在地上。
我連忙扶住這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了句,“你怎麽這麽欠?腦子就不能放機靈一點?”
范警官臉部僵硬地衝我笑道,
“如果不是我們身後有東西,我他麽早就讓你兄弟去見閻王了。” 我低頭,正好瞄見這女人好看的雙手,此刻正像抓著一顆救命稻草似的抓著我胳膊。
於是我拉了拉她的手,笑道,“既然你這麽滿腔熱血,不如我們退回去,和停屍房門口的那群厲鬼,湊兩桌麻將怎麽樣?”
“羅三你大爺!”范警官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我估摸著她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像我這麽損的風水師。
“這對小情侶,你倆怎麽還沒走呢?”一個陰不溜秋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心裡piapia。
這感覺就像是大半夜睡得香甜的時候,突然有一隻女鬼用它那冰冷手抓住你的腳踝。
我登時被這聲音,嚇得渾身從頭皮麻到了腳掌,卻又不敢回頭望去,因為我怕我身上的三道真火會熄滅。
范警官緊緊地抓著我的手,也是被嚇得不輕,我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這位大哥,電梯這不是沒到嗎?”
那詭異的聲音再次傳來,“原來是電梯還沒到6樓呢。”
我笑了笑,故作鎮定地道,“就是,誰知道這電梯怎麽會這麽慢。”
說完,我死死地盯著電梯樓層提示表。
我勒個去,現在還在四樓,你他娘的屬烏龜的啊,就不能爬快點嗎?
“既然電梯還沒來的話,不如你們二人,來幫我們一個忙吧。”那聲音說完。
我竟突然感覺到肩膀上,搭過來一隻比冰塊還要冰冷的手。
我突然冷得一機靈,脖子一抖,連忙搖頭笑道,“哥們,不是我不願意幫你。”
范警官這回也接話了,但她卻和我一樣不敢回頭看,
“對對對,哥們,我男朋友剛才被我弄得有些渾身發熱了,我想回家幫他好好地釋放一下,要不然他兄弟憋在褲襠裡,那得有多不暢快啊。”
我斜著眼瞄了一眼范警官,心說,這女人的腦子是不是突然之間開竅了?
這麽會說話?
“嘿嘿。”耳後那聲音一陣陰笑,那厲鬼的手,依舊搭在我肩膀上。
我斜著眼都能看見右邊肩上,那隻蒼白如骨的手。
這手絕對不是普通人的手,因為那骨節上,正釋放著源源不斷的黑色煞氣呢!
“叮咚~”電梯終於到六樓了,我和范警官突然間有些心花怒放,好像整個世界都美妙了。
然而,電梯門‘哐哐哐~’地打開,裡面站著的人竟然是——
“嘿,羅三,你杵電梯門口幹什麽呢?”
“陳悶騷!”我大吃一斤牛糞地罵了出來,“老子正好要去找你呢!”
陳悶騷不明覺厲地朝我走來,好像完全沒看到我身後站著厲鬼,直接把視線放在范警官的身上,人模狗樣地道,“這美女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