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拚命地衝悶騷使眼色,示意他,我的身後站著厲鬼。
可是這家夥卻一臉笑呵呵的,完全不把我的眼色當一回事。
我整個人都崩潰了,心說這下怎麽辦?
停屍房大門口那還有好幾個厲鬼,難不成老天爺,你叫我用一把水果刀大小的老手術刀,去和那麽多厲鬼單挑?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范警官本來和我是假裝情侶關系來騙過那些厲鬼,她也本來覺得只要電梯來了,我和她走進電梯後就安全了。
卻不料,電梯裡面走出來一個陳悶騷。
此時此刻,她也是比任何人都要著急,都要害怕!
“愣在這幹什麽,還不趕緊進電梯?”陳悶騷衝我笑了笑,手裡還提著一把剛剛用來挖死人坑的鋤頭,可他的手卻一個勁地把我電梯裡推。
我輕歎了一口氣,漸漸地感覺到厲鬼搭在我肩上的手,離我越來越遠。
雖然一切看上去好像變得比較安全了,可我卻越來越緊張。
而我身旁的范警官,也是緊緊地拽著我的胳膊,怎麽都不肯松手。
不料,這個時候,我聽見了許多‘噠噠噠’的腳步聲。
是停屍房門口的那一整群厲鬼!
它們此刻,都朝我和陳悶騷的方向走了過來。
隨即,我聽到那群厲鬼中響起一聲呵斥,“就是這家夥殺了大佬!”
我登時被嚇得兩腿直打哆嗦——
那群厲鬼在說什麽?
什麽叫做‘殺了它們的大佬?’
“羅三,準備跑。”范警官緊張的聲音傳來。
我皺了皺眉,嚇得臉色蒼白,趕緊把手放進我的法器包中,準備把老手術刀抽出來,隨時準備和這群厲鬼乾。
我身旁的范警官也望了我一眼,兩手從我胳膊上松開,雙手握拳,一副‘我是哪吒’的架勢。
“這女的果然是警察,她腰後有槍!”厲鬼突然破口大罵。
“跑啊~”我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舉著老手術刀轉過身來,操著手術刀就準備朝那厲鬼劈下去。
卻不料,陳悶騷比我先行一步——
他竟然高舉那把挖死人坑的鋤頭,朝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男厲鬼,狠狠地砸了下去!
“羅三,這群家夥不是人,它們是肉靈!”陳悶騷剛砸完一個厲鬼,就扭頭衝我大聲呵斥道。
我嚇的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肉靈是一種很詭異的鬼,它們雖然已經死去,靈魂卻不承認自己已經死了,反而以一種強大而神秘的力量,修成了人類的身軀。
可怕的是,肉靈雖然不算是鬼,但是比鬼還要可怕。
因為普通的鬼是沒有記憶和智商的,可是肉靈卻擁有和人類一樣的智力!
“呼呼呼~”一陣陣如同餓狼般的聲音,從停屍房的方向傳來。
我猛地扭頭一看,竟看見那群臉色蒼白的肉靈,一個一個張牙舞爪地朝我們的方向衝過來。
其中一隻肉靈的動作最快。
就在它距離我的方向,只剩下2米的時候,我猛地用老手術刀割破我的舌尖,然後像是吐口痰那樣,‘呸’地將舌尖血噴在那肉靈的身上。
‘滋滋滋~’當舌尖血濺在肉靈的肌膚之時,我突然聽見了一種,將水滴在火焰上的聲響。
“老子劈死你!”陳悶騷高舉鋤頭,‘砰’地砸在另一隻肉靈頭上,然後衝我使了一個眼色,大聲吼道,“走樓梯,別坐電梯了,
這間醫院,到處都是肉靈!” 我嚇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剛準備拔腿就跑,卻看見范警官還嚇得像是一隻貓似的,蜷縮在電梯的角落裡。
連忙倒退回去,拽著范警官跟我一起跑。
卻不料,我在抓住范警官手腕的時候,聽見這女人比鬼叫還要刺耳的一聲尖叫,“救命啊!”
“閉嘴。”我心急如焚地瞪了范警官一眼。
卻聽范警官衝我罵了句,“閉你大舅爺!”
陳悶騷“砰”地踹開6樓走廊的大門,回頭望了我和范警官一眼,不明覺厲地罵了句,“我擦,羅三你個龜孫子,關鍵時刻你他麽還在和女人打情罵俏?”
“少廢話。”我也真是醉了,別人遇到鬼都會被嚇得大哭大鬧,我他麽遇鬼的時候,竟然在這裡唱二人轉?
靠!
就在我猛地將6樓消防門,關上的那一刹那,視線中——
那兩隻,被陳悶騷的鋤頭砸中腦袋的肉靈,竟然像是僵屍似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它們的腦袋早已經開成了喇叭花,褐色的血流滿了它們的腦袋,看上去極為惡心。
我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拉著范警官的手往樓梯底下跑,但是樓道又太黑,於是我大吼了一聲,希望可以打開樓道的聲控燈。
卻不料這一吼不得了, 竟然嚇得范警官和陳悶騷‘啊呀’地慘叫了出來。
黑暗的樓道瞬間亮了起來。
我屁顛屁顛地往樓下跑,范警官也拚了老命地跟著我跑,可是她的這一跑,腳上的高跟鞋就一個勁地‘噠噠噠’響。
陳悶騷跑得氣喘籲籲的,像是一隻哈巴狗似的把舌頭伸出來,回頭瞪了范警官一眼,“你他娘的,你把高跟鞋給老子脫了!”
范警官委屈地道了句,“不要嘛。”
我很爺地橫了一眼范警官,“脫,你再不脫的話,無論我們躲在哪,那些肉靈都知道我們在哪,躲哪兒都是死。”
范警官嚇得臉色一黑,嚇得連忙把高跟鞋一甩。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當女人真麻煩,來停屍房辦案還穿什麽高跟鞋?
我了大草……
“快,這邊。”陳悶騷突然‘啪’地打開一張消防門,回頭衝我揮手。
我趕緊跟在陳悶騷身後,健步如飛,大門關上。
我們來到了一條燈光昏暗的走廊,我猛地抬頭一看,竟看見了‘婦產科’這三個字。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又抬手擦乾額頭的汗,下意識地打開一張病房的門,正好看見——
極其光亮的病房,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病床旁邊,正在和一個孕婦對話。
不一會,我便意識到,這間病房裡的人身上都有三道真火,心裡這才稍微變得比較踏實。
然而,陳悶騷卻再次衝我揮了揮手,焦急地道,“不能呆著這,那些肉靈和這些醫生都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