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我感覺到左手掌心一疼,像是有火在燃燒般。
我抬起左手一看,竟驚訝地發現,這項鏈上的黑色煞氣變得越來越濃鬱,而我之前抹上去的陽血,居然像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般,變成了一團炙熱的橙色火光。
我生怕這火會燒壞我的皮膚,趕緊提著這項鏈的鏈條,將吊墜往下一垂。
奇的是,我的掌心上,卻依舊有一抹微弱的火芒,在‘滋滋滋’地灼燒。
怪的是,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疼痛。
反而覺得這抹火焰燒得我很舒服,仿佛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范女鬼突然衝我皺了皺眉,臉上交織著‘驚訝和不可思議’,她往後退了一小步,驚恐地看著我,一個勁地搖頭道,“為什麽會這樣,你身上為什麽會有神火?”
我一口老血噴死你,神火你大爺,低沉地怒罵道,“你別我瞎比比,老女鬼,我告訴你這丫的,你這副肉身……可是范警官的。你如果還不從她身子裡出來,我直接畫一張赦屍符,打在這項鏈上,讓你魂飛魄散。”
“不……不要。”范女鬼突然‘撲騰’一下跪在地上,她的包子也自然而言地抖了抖,“求求你,羅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竟沒認出……你是神火的持有者。”
“少給老子放屁。”我簡直不忍直視,右手已經默不吭聲地畫好了一張赦屍符,時刻準備射在項鏈上。
范女鬼竟忽地‘嗚嗚嗚’地哭了出來,求饒道,“我馬上就離開你朋友的肉身,馬上,求求你不要這樣做。”
說完,我居然看見范警官的肉身,像是一顆被砍斷的大樹,‘砰’地一下摔在地上,來了一個狗吃屎。
“真走了?”我快步朝這女人跑上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但范警官卻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而她身上的三道真火,居然變弱了。
我心頭一沉,很擔心范警官被鬼魂附體後,身上的三魂三魄又會消失。
於是我趕緊將右手中指和食指,做出一個‘雙龍盤穴’指法,放在她的眉心,將我體內的靈力灌入到范警官體內。
並為之默念了一段清心訣,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我羅門之子,請令至此。上護身,下護身,東西南北護身,上請天府神靈,下請羅家列祖列,五搖震天火,定!”
然而,這三道真火卻仍舊十分微弱,一副隨時都要熄滅的模樣。
這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是那女鬼沒有徹底離開?
我提起項鏈,將之湊到眼前一看,竟看見上面的黑色煞氣,被一團白色的靈氣驅散。
然後,化作一條條白色和黑色互相交織的……壁虎,快速朝死人湖的方向飛了過去。
我倒吸一口涼氣,覺得很納悶,問二狗子,“這女鬼,難道是死人湖中的壁虎精?”
商周時期,薑子牙寫的《妖靈錄》上曾經記載過,蜥蜴一類妖精,因其喜陰,個頭龐大,四肢發達,爬行速度快,又因其受蚩尤妖族功法的傳承,被封為第三**妖靈。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巨型生物出於某種原因,縮了水,就漸漸地從別墅變成了地下室,變小了,比如說……蜥蜴分化成了許多小物種類。
而壁虎,就是其中一類。
“死人湖這兒煞氣這麽濃鬱,壁虎變成精怪也正常。”二狗子‘哈’了一個哈欠,冷不丁地道,“羅三師傅,俺其實更加好奇,那女鬼為啥子要說,你是神火的持有者。”
我揚了揚眉,心裡頭也是覺得很奇怪的。
如果說我羅門,真是祝融火神的後代,這是不是意味著,
我羅三,能夠像玄幻小說那樣,隨意地操縱火元素?能不被火燒傷,能夠憑借靈力,創造火種?
真夠假的,我才不相信。
“咳咳~”二狗子又道,“當務之急,先照顧好你的朋友。”
我顧不及去思考我的身世,低頭望了一眼我懷裡的范警官,見她身上的三道真火,竟然又趨向於一種快要熄滅的架勢。
我不由得渾身一麻,心急如焚,趕緊再將靈力輸入她的眉心。
三道真火再次亮起。
我輕呼一口氣,心頭一喜,將手從范警官眉心挪開。
可是沒過幾秒鍾,這女人的三道真火,卻又再次變弱,而且變弱的速度更快了。
我整個人都懵了,差點給嚇哭。
范警官的八字不至於這麽弱吧?
之前咱在死人湖獨木船上,她也是一不小心就給丟了魂, 整個人瘋言瘋語,一心尋死。
而我和陳悶騷,卻好好的,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這說明什麽?
“糟糕了。”為了不讓范警官的三道真火熄滅,我趕緊將手放在她的眉心上,用微弱的靈力維系她身上的火焰燃燒。
又詢問我肩上的乾屍鬼,“這件事你怎麽看?”
“俺用奇門遁甲佔了一卦。”二狗子‘唔’了一聲,認真思考了幾秒鍾,深沉地道,“卦象顯示,范警官今夜有一生死劫。”
我深吸一口氣,差點沒被這乾屍鬼的話給嚇尿。
突然想起之前在停屍房,最初遇到范警官的時候,胖子也叫我今晚好好盯著這姑娘——
她有一劫難。
我依舊在傳輸靈力給范警官,卻覺得她的眉心越來越滾燙,嚇得我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可真火又呈現微弱的趨勢。
我好煩,又將手放回去,卻發現這女人,好像發高燒了,如火一般滾熱。
我心頭一沉,簡直心急如焚,著急害怕又擔心。
既然胖子和二狗子,一個用梅花易數,一個用奇門遁甲替這姑娘佔卜,卦象都顯示為大凶。
那就證明,范警官今夜極有可能會喪命。
因為梅花易數衍生於周易,是由古代一個很牛逼的算數家‘邵康節’發明的。
佔卜問卦,向來都準確得不要不要的。
而奇門遁甲,又是九天玄女傳授於黃帝的,同樣也很牛逼——
諸葛亮就是奇門遁甲的傳承者。
因此,我心裡頭實在是慌張地不得了,問道,“二狗子,你有法子救范警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