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就這樣醒了。
方仙茹,卻消失了。
等待著我的,是范姑娘的閨蜜——蕭曦。
“怎麽回事,你這一覺又足足睡了兩天兩夜,我差點以為你又要變成植物人了。”蕭曦一臉嚴肅地看著我,眼神中夾雜著一種很奇怪的情緒,而她用了一連兩個又,這說明她打心裡很害怕我像之前那樣昏睡了整整四年,再度不醒。
我抬手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地道,“剛才確實做了一個噩夢,時間應該遠遠比兩天兩夜,還要長。不過好在,夢已經完了。我……應該也相安無事了吧。”
“公安局的人本來要過來詢問你口供的,當年你重傷差點枉死,這說明無論害你的人是誰,那家夥絕對極為殘忍,一定要有人將之繩之以法,要不然會有更多的人遇難。但是,警察過來了,你卻給我呼呼大睡?要不然這樣……逗比?”蕭曦並不知道我剛才經歷了什麽,而是兩手叉腰,一副什麽都不知情地說道。
我歎了一口氣,苦笑道,“蕭醫生,你這樣子還真是有點像范姑娘呢。難怪你倆是閨蜜,看樣子真是同一林子的鳥,總往一棵樹上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打一個娘胎生出來的。”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況且,范警官沒我長得漂亮,你幹什麽要拿她和我比……”蕭曦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抬手扶額,說道,“對了,李局長也來看過你,但你一直在睡覺,她局裡又有其他的事情,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著,她給我遞過來一張照片。
我挑了挑眉,覺得有些奇怪,就接過來一看,上面拍攝著一本很厚實類似於新華字典那樣的書籍,但封面卻用陰陽雕刻的手法、寫著一行我不認識的文字。
我忽地心頭一緊,好像在哪裡見到過這個。
“李局長囑咐我轉告你,如果你醒來了,就立刻打一個電話給她。”蕭曦一臉淡然地給我遞過來一台蘋果7,屏幕上已經撥通了李局長的電話。
我皺了皺眉,將手機湊到耳邊,“喂”了一聲。
聽筒那頭停頓了一下,隨即,我聽見了‘砰’地關門上,給人一種警匪片的臥底接到組織上的電話需要暫時回避的感覺。而後,聽筒又傳來一陣陣很陽剛的男聲,“李局長好……”
“李局長好……”
我姑且猜測,那出馬弟子李阿姨此刻,應該是公安局的走廊上,而她周圍的警察很多,但是她要和我說的事情又比較隱秘不能被普通人知道,才會一直橫著我的電話這麽久都不與我通話。
這下,讓我不得不重視照片上的那本書,畢竟,之前讓我進入噩夢當中、並且假扮瑞琪兒的老妖怪,用了那麽拙劣的手段,就是要獲取這本書。
不知等待了多久,聽筒裡傳來“咳咳”兩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打起精神來有禮貌地道了句,“好久不見,李阿姨。”
“羅三,大事不妙。”李阿姨卻沒有和我寒暄,話語當中更是帶著一種十萬火急的情緒,還沒等我回話,“咚咚咚。”敲門的聲音響起,我望向病房的大門,那竟然‘嘎吱’一下自己打開了。
旋即,大門走進來一個男人,我當即被嚇得不輕,因為那家夥不是醫院裡的護士和醫生、同樣也不是穿著病服的病號,而是……肉靈大軍的……副官!
“我擦你他嗎的。”也許是條件反射,我心頭的怒火在這一刻瞬間轟轟炸開,手裡還握著與李阿姨保持通話的手機,但我卻揚手一揮,直接將它砸向副官——
“啪。”手機雖然沒被摔破,卻重重地砸在了牆壁上。
蕭曦臉色一黑,扭頭望向我,“羅三你幹什麽!那可是我新買的蘋果7!”
“老子以後賠給你!”我憤怒地大吼道。掀開改蓋在身上的被單噌地一下從病床上跳下來,連鞋子都不穿直接衝向副官——左手抓住副官的衣領,右手握拳準備攻擊。
然而,這男人卻往後退了一步、很輕松地躲開我的襲擊,竟然還抬手一握在我的手腕,將我反手壓在地上。
“羅三,你冷靜一點。”副官冰冷冷地衝我說道,聲音他娘的就是世民醫院的日本人肉靈頭子!
媽了個巴子,我一著急起來就壓根不是人,你這死肉靈把我害得這麽慘,我還冷靜一點?真是簡直了,現在我隻想潑一鍋子燒紅的豬油到你身上!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我雖然單膝跪在地上, 我的兩手放在腰上被副官壓製著,但我卻不一點都不甘心,用肩膀向上一頂,使出了我便秘時候拉屎的勁,又用臀部死命地撞擊副官,這力氣明顯不小,一眨眼就把副官給撞退了一步,原本抓住我的手也忽地一松。
我心頭一喜,趕緊乘勝追擊,拔腳準備去踢他的命根子,但當我直面這個肉靈的時候,他卻一臉淡定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與此同時,他還從身上穿著的黑色西裝裡面,掏出來一個證件,“我是警察。”
“警察你大爺!”我破口大罵出來,指著副官的鼻子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世民醫院乾的勾當!你當老子眼瞎是不是——”他的那張臉就和副官一模一樣,都是高鼻梁、單眼皮,一副剛從亞韓美容中心整容回來的樣子。
我又怎麽肯能認錯?
副官臉色一黑,扣動手槍的扳機,大步朝我走來,壓在我的眉心,饒有怒火地道,“我再說一次,還請你冷靜一點。如果你再有其他的暴力行為,我完全可以起訴你……襲警!”
“青玄,你幹什麽?”蕭曦趕緊將我往後一拉,並張開手臂把我護在她身後“羅三身上還有傷,你這麽粗魯幹什麽?這裡是醫院,不是公安局!就算你再著急范警官的安危,也請你不要忘記人民警察的身份!”
我一愣,回頭望了眼蕭曦,問道,“這家夥,叫什麽?”
“青玄。”蕭曦長吸一口氣,搖頭道,“他的名字是青玄,和范警官在警校是同班同學,在你過去昏迷的四年當中,他每天都會來醫院看望你醒來了沒有,為的、就是知道范警官的下落。”